渡寒-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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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姐,想不到啊!你出了豪门,战斗性还是这么强,居然挑拨着两个男人为你打得纷纷挂彩!”
“杜小姐,我不明白,你所指的战斗性是什么?”
杜美伦笑,“你看似凤凰沦落鸡,却势头不减,这么不显山不露水地就收服两枚优质男。你简直是战斗鸡啊!”
“杜小姐,请你说话高雅些!也不枉费了你身上这套新一季的Chanel。”
“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你敢脚踏多条船,就不怕船翻,水深淹死你?!”
“杜小姐,我本没有义务向你解释我的私人感情。但你既然这么关心我的安危,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的男友既不是苏航,也不是唐铭钧,我跟我男友很相爱,我并无心找什么备胎!至于,为什么那两人会缠着我,我想,是他们无聊,想耍我,我正在竭力摆脱他们。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
杜美伦冷笑,“你认为你摆脱得了唐铭钧?”
“没人能强迫我!尤其在这件事情上!”
“那我提醒你。你没那么容易摆脱他!更没有哪个女人像你这么傻,想要摆脱他。他真是个,真是个出类拔萃的男人啊!又难得那么英俊!”
说着说着,杜美伦的表情突然花痴起来,令洛辰的胃里泛起了酸。心里诧然,刚刚这女人不是还差点跟唐铭钧闹翻吗?
从医院出来,洛辰给文先生打了通电话,说自己马上赶过去。文先生仿佛也听说唐铭钧受伤的事情,还很客气地提出,给她几天假照顾下唐铭钧。洛辰只好解释,自己跟唐铭钧只是普通朋友,那边不再说话,只是干笑,仿佛洛辰在故意扭捏作态。
刚从公车下来,接到苗依依的电话。
苗依依听说苏航受伤,想问洛辰,苏航住哪家医院。洛辰告诉了她,那边忙着收线,洛辰想起一件事,又急忙叫住苗依依。
“依依,对不起。虽然不是我故意的,可苏航还是因为我受的伤。”
“呵呵!洛辰,你真逗!有什么好道谦的!他还不是我男人!再说,他受了伤,我还有机会去医院照顾他呢!我还真该谢谢你呢!”
洛辰哑然失笑,她真地很羡慕苗依依,对爱情永远抱有这么大的勇气和希望。而她呢,不过才几天不见穆北,心里就患得患失,乱了方寸。
是爱的不够?还是自己太脆弱敏感?总觉得,穆北的心正渐行渐远。
伤感的情绪,很快被冰冰和莹莹这一对活宝驱散。
文先生已经出门,听保姆张婶说,是去探望唐铭钧了。
“张婶,文先生跟唐铭钧很熟吗?”
张婶抿嘴笑起来,“看来唐先生是从来不跟洛小姐讲生意场的事啊,唐先生虽然回国时间不长,可跟文先生很投缘,兴趣爱好相似吧,都喜欢打高尔夫,收藏古玩,古画。”
“哦,是这样。”
“其实,洛小姐,这份工作,还是当初唐先生向文先生推荐的呢!”张婶连忙捂嘴,“呦,都怪我说漏了嘴!文先生提醒过我们,不能告诉你的。唐先生的未婚妻虽然出身名门,却低调得很,不愿受人恩惠。”
“什么未婚妻?谁是他未婚妻?”
“你不是唐先生的未婚妻吗?”
“啊?!”
一种落入瓮中的感觉,令洛辰浑身上下不爽起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
洛辰火速拨通唐铭钧的号码,那边不紧不慢地接线。
“怎么,这么快又想我了?”
“唐铭钧,你要为我的名誉负责!”
那边唐铭钧笑了笑,一字一顿地问,“你,名誉,我,负责?”
“对!”
“呵!那很容易,你做我的女人,这样我就对你彻底负责!”
“什么?!”
洛辰的心脏都快被他炸出来了,捂住胸口,竭力平息着,“唐铭钧,你真是,你真让我词穷了!”
唐铭钧得意起来,爽朗大笑。
唐铭钧住院期间,洛辰都是一清早,病房还没有访客的时候来。
轻手轻脚地放下保温桶,里面装的山药排骨汤,是她3点钟就爬起来,在宿舍里偷偷用小电炉煲的。
学校为了节能,不许学生在宿舍煮饭。洛辰只好趁着女宿守夜的大爷还没睡醒,早早把汤煲好了,盛进保温桶里。
洛辰收拾下卫生,拿走唐铭钧前一天换下衣服,再悄然离开。生怕搅醒他,再多口舌。
洛辰也觉得自己有些偷偷摸摸,可没办法,人言可畏,她要尽量撇清自己与唐铭钧之间的关系。
唐铭钧有轻微洁癖,不论是内衣或者病人服,床单,枕套,每天都要换一次,而且必须用纯植物皂粉手洗才可以。
唐铭钧有特护,并不需她做这些,可看着他头上的伤,心里总难免愧疚。
睡梦中的唐铭钧,焕发着安宁恬淡的气息,不再凌厉,强势,气场压人。
他额前的刘海又倔强地直立起来,有点像成熟版的天线宝宝。这时,他的唇角微翘,浅淡呢喃着,“小丫头,你能不能换一种汤啊,天天都是山药排骨,我都快吃成排骨了!”
他在说梦话。
洛辰笑了笑,从病房里退出来。正看见,走廊另一侧,苗依依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推开苏航病房的房门。
望着苗依依的娇小背影,洛辰的眼光充满着祝福和钦佩。
从医院出来,她又一次鼓起勇气,拨打穆北的电话,那头已然停机。
停机?!为什么停机?!
洛辰记得前天打过去的时候,电话那头还是响着的。
难道?
难道?穆北出事了!
洛辰从没如此懊恼过自己。
她蹲在原地,狠抓着头发,却如何也平息不了对自己的责骂和怨愤。
为什么自己这么倔强?!这么清高!为什么当初,没追过去?!
许久。
洛辰拨通了文先生的电话。
“喂?是文先生吗?我想跟您请假。”
☆、镜子面具10
洛辰匆忙地跑去街口,她要马上赶去机场,赶到穆北身旁。
她跑得那样快。迎面,轰轰烈烈的热风,裹夹在耳鬓间,呼啸狂飙。
午后肃杀般的阳光,执著而焦灼。熨烫着脸颊,簌簌蓬勃的泪滴,猝然,蒸发。
穆北,你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穆北!你等着我!
......
刚走进机场大厅。
《I MISS YOU》的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是高若菲。
“喂?洛辰,你在哪?”
“我在机场!”
“你快回来!回宿舍!穆北在宿舍等你!”
“什么?!穆北回来了?”
洛辰声音陡然沙哑,他真的回来了!回来找她了!他并没抛弃她!
洛辰飞奔着跑出机场,拦了辆出租车,抬头望天,忽觉得,这天比刚刚美了许多,更蓝一些。
分别——28天13小时57分。
“你回来了?”
“是我,洛辰。”
站在面前的穆北,憔悴得让人心酸,让人可怜。
心底里压抑的委屈和焦灼,一瞬迸发。她冲上前,紧紧抱住穆北。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高若菲笑,“若不是我过来给你送请柬,你跟穆北还真容易跑岔了呢!”
洛辰抹了接过高若菲手中的红色烫金卡片,破涕为笑,“我还以为是你和夏尧的婚帖,原来是画展的帖子。”
“结婚哪有那么快啊!再说,要不要嫁他,我得继续考察呢!”说着,高若菲看了眼手表,“好了,我的任务现在完成了,我也该功成身退了。你们忙你们的。拜拜。”
洛辰早看见,高若菲左手腕上那块表,价值不菲,是Piaget刚推出的限量版。心里不禁疑虑,夏尧的画真能卖那么高的价码?
洛辰也无暇再想高若菲的事情。她还有一肚子的话要问穆北,便关上房门,依在穆北身边坐下。
“穆北,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还不接我电话?”
“我手机丢了。家里的事情又多,我简直,简直快疯了!”说着,穆北痛苦状地揪着头发。
“穆北,告诉我,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爸承运的货物出事了,那批货物里有几件是一个藏家的藏品。那天,在路段发生了意外冲撞,所有货物都毁了!我爸被送进医院后,陷入了深度昏迷。藏家要求5000万赔偿金。可我家哪有那么多钱?!”
“5000万?!”
洛辰瞬时被这个惊人数字击溃,在过去,这个数字,或许算不得惊人,但今非昔比了。她第一次深切感受到,金钱在现实中无法撼动的力量。
“你爸妈还好吧?”
“我爸还没苏醒,我妈整日以泪洗面。有一天,我出外借钱,回来时,发现我妈拔掉了爸爸身上针管。我上前拦她,她告诉我说,要跟爸爸一块离开!我跪下来,求她......”,说到这里,穆北已经泣不成声。
洛辰实在不忍心再听下去,她抱住穆北,试图安抚他,“穆北!没事!没事!一切都会好的。都会好的!你还有我,有我啊!”
“洛辰,我知道!我真地不想求你!可我,能求的,都求过了,他们不是不肯帮忙,就是帮不上。洛辰,我只有你了,你能不能找找你爸过去的那些老下属和生意场上的朋友帮帮忙?我会尽力早些还给他们。”
“好!穆北,你放心,我一定帮你!一定!”
......
“刘叔叔,刘叔叔,我真的有难事,您放心,有借据在,我可以给您算利息,绝不低于银行利率!”
“唉,你走吧,我现在一分钱也拿不出,所有钱都压在洛氏,现在新老板刚来,我总不能把钱抽出去吧!”
“刘叔叔,你就帮帮忙吧!不过几千万,对于您不算什么!”
“洛小姐,你是一天不在洛氏,就不知道,这里面的问题啊。你走吧!我这还有一堆事情呢!”
......
“王伯伯,您能不能帮帮我,就算看在我爸爸的份上,您就帮帮我!钱,我一定会还的!”
“辰辰,别难为我了,我真的没有那多钱!这样吧,我给你老张的电话,你问问他吧。”
洛辰拨打张董事的电话,那边早已关机。
......
洛凌川不过才刚刚去世两个多月,这些叔叔伯伯,都曾是洛凌川视为知己的人,都是她尊敬信任的人,却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选择冷眼旁观。
洛辰终于体会到,什么是世态炎凉,什么是人情冷暖。
她该怎么办?穆北该怎么办?
这几日,她到处奔忙,穆北暂住在校外的小旅馆里,整夜无眠。他心底焦灼地等着洛辰的好消息。洛辰带回的每个消息,每个字眼,都是他翘首以待的救命稻草。
“洛辰,怎么样了?”
“穆北,你放心,我今天已经见过刘叔叔,王伯伯,张伯伯了,他们都说帮我想办法。但我还想再找找我爸爸的其他朋友,多一个人帮忙,就多一份把握啊。”
“洛辰,你为我受苦了!”
依偎在穆北的怀里,洛辰的眼圈里暗暗噙着泪,不忍发泄。她不能让穆北知道真实情况,那太残忍。他已经承受够多了。
接下来,她究竟要怎么办呢?能找的人,她都找过了。
找夏尧?
他的画展还未开,刚收到的几笔款,都被用于各种花销,估计现在,也没有什么财力可以帮她。若真能帮,穆北也早已开过口了。
也曾想到过文先生,可午后发生的一件事,令她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是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