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十八岁-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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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梯出来,我正与苏墨因为一件小事情而拌嘴,没走两步,就听见有人在叫我。
“楚楚?”
我抬眸,就看见郭雨晴和一个男人手挽手站在不远处。
事隔多年,当那个我曾经恨之入骨的人站在我的面前,我发现,我竟然可以平静至此。
郭雨晴的视线从我身上滑过,最后落在轮椅上的苏墨身上,她的眼底先是滑过一道惊艳,跟着就是一抹可惜。
她在叹息,这么好看的男人竟然是个残废吧。
郭雨晴这个眼神让我很不舒服也很不高兴,我想苏墨也不会喜欢别人对他的这种评判,于是我有些冷漠地道:“有事吗?”
“这位是……”郭雨晴的视线从苏墨身上收回,询问的视线投降我:“你先生?”
“跟你有关系吗。”我冷漠道。
郭雨晴脸色一白,她身侧的男人有些尴尬的扬声道:“楚楚啊,当年的事只是一场误会,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别再耿耿于怀……”
“误会?”我冷笑了一声,觉得这位我曾经敬仰过的画画老师真是会开玩笑。
如果是误会,事情会闹的那么大?如果是误会,为什么不见他们出来澄清?如果是误会,他当时为什么非要一口咬定是我在勾引他?
误会?会不会牵强了一些?
见我这样,这位画师教授最后对苏墨客客气气的伸出手道:“苏先生,幸会。”
我了然,怪不得他会这么和气,原来是因为苏墨啊。
苏墨并没有伸手与他握手,而是有些冷淡的说:“抱歉,我有洁癖,不喜欢碰陌生人的手。”
他礼貌中又不失倨傲的态度让画师教授伸出去的手显得格外尴尬,他脸上恭维的笑也僵了一下,最后他垂下手,岔开话题:“苏先生和楚楚……”
“楚楚是我的妻子。”苏墨神色寡淡声线清冽。
“原来如此。”画师教授了然,最后他邀请道:“楚楚是我以前最得力的学生,后天是我和雨晴的婚礼,希望苏先生和楚楚你们能来参加。”
他话音刚落,郭雨晴有些殷切地补充道:“楚楚,后天你会来的吧,之前你说会来的。”
我微笑:“当然。”
想到请柬上写的婚礼地点是假日酒店,我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低头对苏墨说:“我们参加完他们的婚礼再回去吧。”
苏墨点头:“你做主,”
“那到时候见,祝你们新婚愉快。”对他们说完最后一句话,我推着苏墨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
耳边却隐约传来画师教授和郭雨晴的谈论。
“还从来没有见你对谁这么客气,那个男人是什么人?很厉害吗?”
“富豪榜上有名的人物,你说呢?”
我隐约听见郭雨晴的抽气声。
顿了一下,他又道:“若是能拉到这样的大老板赞助,我们的学校会更上一层楼,会走的更高更远的。”
郭雨晴沉默。
175。怎么呆这么久
关上门,我问苏墨:“要洗澡吗?我给你放水。”
他的眉宇间闪现出一份不怀好意的揶揄:“一起洗?”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要洗你自己洗。”
尽想占我便宜!想得美!
他勾着唇低低地笑了起来:“真的不跟我一起?”
我翻了个白眼:“不。”
他笑道:“那我自己去了?”
我把他推到浴室的门口,“自己洗去。”
趁着他洗澡的空挡,我给童悦打了通电话过去,给她安排了一些事情后,这才又给慕苏楠去了一通电话,也给他安排了一些事情。
两通电话结束,我站在卧室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走神,思绪飘到多年前的那件事情上。
anny老师是画画界颇有名气的人,她是这门艺术的顶尖人物,因此在这个行业里,如果能成为她的徒弟,大家都是挤破了脑袋的努力奋斗着,而名额,要好几年才会有一个,堪比稀世珍宝,自然受到大家的追捧。
她带出来的徒弟,在这条路上也都走的很远,有的甚至已经与她齐名,因此成为她的徒弟,成了在这个行业里行走的人的梦想和追求。
就如同画画教授所说,我是他门下最得意的学生,又是学校各方面都比较拔尖的人,而且家室好,金影在学校也付出了不少,我有背景,自然不一样。
anny老师的徒弟,虽然说要通过海选才能决定最后的人选,但是有些东西已经了然,海选,也只是一个说法一个过程罢了。
那天画画教授叫我去他宿舍,说是要与我商量一下这件事。
进去后,他递给了我一杯果汁,我接过喝了一点。
后来没多久,他就开始暗示我,说最终人选的决定权在他的手上,哪怕我家室好,能不成为anny老师的弟子还是要他说了算,跟着他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我皱眉,一阵发憷,从来没有想过,我一直敬重,外表斯文尔雅,内有学识的老师竟然会是个这样龌龊又猥琐的人。
他说,只要我从了他,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anny老师的关门弟子,名誉,成就,这些别人要努力好几年的东西,只要我答应他,我就无须花别人几倍的努力。
我觉得好笑,那些东西,我若是想要,我又何须非要靠他?
我忍了很久,最后忍无可忍地将手中的果汁泼在了他的脸上。
我‘蹭’地起身,跟着就感觉到一阵头晕。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当我被一杯水泼醒的时候,我衣衫不整地躺在陌生的床上,屋子里站了好几个看戏的人,而那个长相斯文无害,英俊儒雅的教授竟然还指责我,说我真是让他失望,竟然会为了一个名额而做出有损德行的事情。
我百口莫辩,谁会相信,一个在做派和品德上都十分优秀的老师竟然会对自己的学生下套?
这件事在学校闹起了不小的风波,我当时的好朋友是唯一一个为我辩护,并且站在我这边的人,我很感动,最后她成了anny老师的关门弟子,我当时都没有多想,还鼓励她要加油。
最后我无意间看见她和画画教授进出酒店,我才发现自己多么可笑,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那一切,都是有预谋的算计,而我却苦于没有证据。
最后外婆出面将那件事压了下去,自此,我离开了学校,结束了画画旅程,被外婆带进演艺圈。
如果不是冯彦博给我的那些东西,我永远都不会知道知道,原来那两个人,其实他们早就已经好上了,因为我的家世,他们不好踢开我,所以就开始布局,目的是将我一脚踢开,仅次于我之下的郭雨晴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anny老师的关门弟子。
我正想着,一股力道将我拉回,我踉跄了一下,跌坐进一个香气怡人的怀抱。
“在想什么?”他磁性的声线,伴随着他身上的沐浴香袭来。
我摇了摇头,虽然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我也能够平静面对,但是依旧会觉得难受,心还是刺疼了一下,毕竟曾经,他们都是我敬重在乎的人。
被自己敬重在乎的人出卖,那是我心底最深处的疤,哪怕已经愈合,触动的时候还是会疼。
我伸手圈住他的脖颈,闭着眼睛唤了一声:“苏墨,你吻我好不好。”
他没应,直接做出了行动。
在他的深吻中,我心底的刺痛被慢慢消逝,被他充满温柔的吻占据,被带领进另一个陌生的世界,欲望随着渴望而变得直接,潮涌般的情潮铺天盖地的袭来,侵蚀神经,身体变得酥麻,浑身像是触电一般瘫软下来。
我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却在那边的镜子里看见自己媚眼如丝的模样。
我一直觉得,像林乔微那种媚入骨的娇媚我是学不来的,却不想,这根本就不需要学,情到深处,我也可以千娇百媚。
我想起一句话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原来,我也可以惊艳的让一切都黯然失色。
只是看了一眼,我就有些羞涩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唇瓣顺着我的脖颈流连,大手游走在我光裸的肌肤上,引得我阵阵颤栗。
我紧紧抱住他,急切的想要吸取他身上的温暖,急切的想要抹掉心底的那抹痛和难过,我呢喃着叫他的名字:“苏墨,苏墨……”
半夜的时候,我觉得胸口一阵疼,怕吵醒他,我翻身起来进了浴室。
鼻子一热,就有鼻血低落下来。
我有些慌,难道乔灵给我药没有用?
想了好一会儿,我觉得不是药没有用,应该是我又出现了新的症状。
我想到了初初,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前几天打电话过去,成妈说他没事,说他们很好。
我提着的心缓缓落了下来,头晕了一阵,好受一些之后,我这才抽了张纸塞住鼻子,然后打开自来水开始清洗我的手。
我低头,就看见洁白的地板上滴滴红梅绽放。
不能让苏墨发现,想着,我将地板上的血也清洗干净。
在浴室里呆了好一会儿,检查了一下自己,见没漏洞,我这才出去。
刚打开门,就听见苏墨的声音传来:“怎么呆这么久。”
我被他吓了一跳,为了掩饰自己的惊慌,我拍着胸口嗔怒:“你吓死我了。”
他挑眉:“胆子这么小,这样就被吓住了?”
“你试试刚出来面前就突然出现个人,看你吓不吓。”怕他看见了什么,我问:“你怎么起来了?”
“上厕所。”
“哦。”见他脸上似乎没什么别的表情,我闪身让开,“那你去吧,我去睡了。”
之后我都没有睡着,怕他知道我在想事情,怕他感觉到我的害怕,我一动不动地卷缩在他怀里,眼睛在漆黑的夜里眨啊眨。
“你好像在抖。”他突然道。
我一愣,眼睛在黑夜里闪了闪:“有吗?我好像有点冷。”
“冷?可你明明在出汗。”他拧眉。
跟着他抬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喃喃道:“没发烧啊。”
我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睡觉吧,我没事。”
因为没有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精神不太好,因此又倒回到床上准备补一觉。
想到童悦给我的药,我又猛然睁开眼睛爬起来。
苏墨在浴室,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我拿出药接了杯水准备吃药。
药刚塞进嘴里,就听见苏墨的声音传来:“你在吃什么。”
我的指尖颤了一下,若无其事的敛着眼睫没看他。
176。雨晴,怎么来了这么多的记者
我故作平静地喝水,吃下药后,我这才平淡地说:“我可能要感冒了,所以提前吃点感冒药预防一下。”
他挑眉,“什么时候买的感冒药?”
这个问题我还真的回答不出来,什么时候买的感冒药?
我还穿着睡衣呢,上哪里买感冒药?给前台打的电话让人送来的?到现在就没有服务员敲过门,难道我要说鬼送来的?
再说,谁会一直在包里带着感冒药啊,不出差不生病的,随时带包感冒药不是咒自己生病呢嘛。
见我半天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他皱眉:“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他睿智而犀利的视线紧紧锁着我,滚着轮椅走了过来,伸出手:“药呢,拿出来我瞅瞅。”
我柔柔的有些牵强的笑了一下:“感冒药有什么好看的。”
为了转移话题我道:“我饿了,能先吃早餐吗?”
他深深地看着我,无形中散发着不容抗拒的压力,叫我脸上本就牵强的笑有些绷不住。
这个慌似乎有些圆不过去了……
我有些紧张地握了握拳头,叹息道:“苏墨,你这是怎么了?干什么追着我的感冒药不放。”
他丝毫没有动容,淡淡的,气势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