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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ok绷女孩-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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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比你大上好几岁。」
「哦?是吗?那么请问您今年贵庚?」
「二十六。」
「咦?」陶然吓了一跳。「你是当完兵才考大学的吗?」她问。
「有一段时间我根本没想过要上大学。」沈靖澜回答。
「那么後来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我母亲。」
「伯母真是好本事,要说服一个浪子回头可不容易。」
沈靖澜蹙眉。他在她眼里始终是个不良份子,即使是现在也一样,这令他恼怒,却又没什么立场反驳。
「那时候的我的确叛逆不学好,但母亲临终前拉著我的手声泪俱下,要我想想自己的未来——我再心狠也无法置之不理。」
「对不起!我不知道伯母已经过世了。」陶然纳纳地道,在心里责备自己口无遮拦。
沈靖澜扯扯嘴角道:
「她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虽然最後如愿进了沈家,受到的压力与排挤却榨乾了她的活力、抹去了她的笑容,最後甚至夺走了她的生命。她怕她死後我在沈家更无立足之地,所以要我考大学,毕业後至少能养活自己。」
「你父亲呢?他也过世了吗?」
「对我而言是这样没错。」
「这么说来伯父还活著了?」陶然对自己很感冒。「对不起——对不起!我缺乏说话方面的艺术涵养!我会找几本这方面的书来仔细研究。」
「别在意!」沈靖澜给她一个微笑。「我有三个哥哥和一个妹妹,是我父亲和前妻所生,我对他而言并不特别珍贵,几乎可以说是可有可无;他对我也一样。虽然我身上流著和他相同的血液,我们之间却缺一般父子之间的亲匿感情。」
「怎么会这样呢?」陶然推推眼镜。「你总是他的儿子,他没道理不疼爱你,会不会是你太叛逆不羁,而伯父又太严厉,才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她说。
沈靖澜又偏过头看她。
「我可没办法像你这么乐观。」他说。
陶然吐吐舌头说:
「不好意思!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不需要。」
「那很好,你可别再难过了哦!」
「我说过我很难过吗?」
「就算不是『很』难过,也是『有点』难过,这是人之常情,用不著你说我也知道。」
沈靖澜觉得心湖在波动,这些事他从不曾向任何人提起,为何却能在她面前侃侃而谈?抛开儿时的记忆不谈,他们甚至连朋友都谈不上,然而也说不出为什么,只要有她在,他的心就会变柔变暖,好像身旁有位知心好友,他可以敞开心胸,畅谈所有心事。
「对了!」这时候陶然忽然喊。「你还没告诉我呢!我们究竟要上哪儿去啊?」
「开著车子兜风不好吗?」沈靖澜说。
「既然有事情要谈,就应该找个地方坐下来,点杯饮料再聊,不是吗?」
「饮料在後座上,麻烦你自个儿拿。」
「你连饮料都准备好了?」陶然探头到後座去看。「喂!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计算好要将我拐到车上?」
「说『拐』就有点难听了,我说过,只是开车兜兜风。」
「那秦大哥的事呢?你之前说要跟我谈的。」
车子发出尖锐的煞车声,急速地向右切出,陶然白著脸抚著胸口,一直到车子停在山壁旁,才吐出憋了许久的一口气。
「你干嘛忽然停车?想吓死我?」
陶然将眼镜拿下来擦拭,转头以责难的眼神看他。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别提起秦翼风!」
沈靖澜也摘下墨镜,蓝色的眼眸亘盯著陶然那满是疑惑神情的清秀脸庞。
「什么嘛!」陶然真的被他弄糊涂了,耸起两道细眉道:「是你自己说的,要跟我谈有关秦大哥——」
她话还没说完,沈靖澜已经一手挡住她的脑後,趁她错愕之际,将唇贴上了她的……
* * *
经过几秒钟的时间,陶然才意识到自己被吻了,那种只在漫画和电影里才看得见的情节,此刻正在她身上重演。她感觉到唇上炽热的温度,还有紧紧撑住她後脑的有力手掌,男人和女人的力量竟有如此大的差异,她想动、想逃,却几乎动弹不得。
沈靖澜的唇需索地压著她的,舌尖则霸道地试图闯过她紧闭的唇瓣,他虽然在陶然的不断推拒下短暂地抬头,但随即又在一声叹息後再次吻上她的唇。
陶然无法形容自己所受的屈辱,莫名其妙地就被吻了,居然还无法挣脱,就这样无助地任由一个男子予取予求,这和被强暴又有什么不同?
他果然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坏胚子,她根本就不应该上他的车。
羞辱加上气愤,陶然逮著个机会朝沈靖澜肚子上使劲地打了一拳,沈靖澜闷哼一声,松开了手,她则趁机推开车门下车,朝回学校的方向走去。
陶然用手背用力擦著嘴,顺道抹去沿脸颊滑落的泪水。她是笨蛋!全台湾最笨的十九岁女孩,这么轻易就相信一个陌生人,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也是咎由自取。
陶然迈开大步往前走,沈靖澜则很快地追了上来。
「等等!」他拉她停下来并转过她的身子。「你打算就这么走回学校吗?」
「不行吗?」陶然撇开头不愿看他。「至少我可以确信自己在回到学校时还是个处女。」
沈靖们脸红了!但是陶然并没有看见。
「对不起,我——」
「这不是说声对不起就能一笔勾消的事。」陶然说。「不过算了,是我傻得上了你的车,我自己也要负一部分责任,现在请你放开我好吗?再继续跟你说话我就要吐了。」
「你——」沈靖澜没有放手,反而抓得陶然更紧,她抬头怒视他,他则倒抽了一口气。「你——你哭了?」
陶然用力踩他的脚,然後挥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自然地,他很快又追了上来。
「上车吧!我送你回学校去。」
沈靖澜想拉住她,手伸出去又收了回来,他想起她湿润的眼睛和略显红肿的唇。
「你以为我真的是傻子?」陶然完全没有放慢脚步。
沈靖澜只得跟著她往回走,但这么愈走就会离他的车子愈远,学校离这里有好长一段距离,车子停在这狭小的山路上也会造成别人行车上的危险,他真是左右为难,只好再一次开口道:
「从这里是没办法走回学校的,先上车好吗?我绝对不会再对你——」
他话只说了一半,因为陶然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觉得心揪了一下,不自觉地就闭上了嘴。
说来也真巧,这时候有辆计程车从山上下来,陶然立即挥手将它拦下。
「可以载我回山上吗?到玫瑰女子专校。」她问。
「可以啊!到前面回个车就行了。」中年司机这么说。
於是陶然毫不犹豫地上了车,沈靖澜虽然跟了上去仍来不及阻止,他站在原处看著黄色的计程车远去,又看著它折回来往山上跑,良久之後才举步缓缓地走向自己的车。 


第五章
陶然强忍泪水的脸不断在他面前浮现,驱车返回学校的沈靖澜一整路都觉得心神不宁。都怪他不好,不应该唐突地吻了她,或许有些女人喜欢这种强势霸道的作风,但绝不会是陶然,从她的表情和断然搭计程车离去的举动,就可以知道她是多么忿怒,这真的不是几句对不起就能作罢的,他——他怎么会那么冲动?
情绪极度恶劣的沈靖澜刚刚取出寝室钥匙,秦翼风已经热切地从对面冲过来了。
「怎么样?拿到邀请函了没有?」
「在这里。」
沈靖澜将两张邀请函递给他。
「是邀请函,这就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玫瑰邀请函啊!」秦翼风陶醉地亲吻著两张邀请卡,随即又拉著沈靖澜问:「对了,陶然那边你替我解释过了吧?跟她约好了却不能亲自去,实在——」
「我替你解释过了,她很能谅解,完全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是吗?太好了!」秦翼风看来松了口气。「她果然是个不错的女孩子,长得虽然不是顶漂亮,但很有个性,也不像一般女孩子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闹别扭,要小姐脾气——」
「也许是因为你们彼此还不够熟识吧!」
沈靖澜冷冷地打断他,招来秦翼风奇怪的一瞥。
「你是怎么回事?好像从一大早就不怎么对劲。」
「没什么,只是有点心烦。」沈靖澜打开寝室的门。「要进来吗?学长。」
秦翼风跟著他走进寝室,当自己家似的找了张椅子坐下。
「什么事让你心烦了?课业方面有问题吗?」他问。
「嗯。」沈靖澜敷衍地点点头。
秦翼风哈哈笑了两声。
「我说你啊,别这么认真嘛!想想星期天的园游会和舞会啊!整个白桦也许只有我们俩有邀请函!我看我这几天作梦都会笑了。」
秦翼风已是满面春风的,而沈靖澜则愈来愈觉得不耐,经过今天的事,他对那什么见鬼的园游会已经一点兴致也没有了。
「喝茶吗?」沈靖澜问,心里涌上一股对自我的厌恶。
他这是做什么?闹别扭吗?打从他上大学以来,秦翼风是第一个主动接近他的人,几乎可以说是他大学生涯中仅有的朋友,而当这位好友兴匆匆地跑来告知他和陶然将要进一步交往时,他却连笑著说声恭喜都做不到,这是为什么?
「怎么了?不是要泡茶吗?」秦翼风皱眉催促道。
拿著茶罐发愣的沈靖澜啊了声,将宝特瓶里的水倒进电茶壶里烧,看著那清澈透明的液体,他又想起陶然含在眼眶里的泪水,浓密的双眉不由懊恼地耸起。
「你究竟有什么心事啊?」秦翼风蹙眉。「要不要说来听听?」
沈靖澜依然盯著壶里的水,半晌後抬起头。
「学长有令妹宿舍的电话吗?」
秦翼风闻言吃了一惊,眨眨眼间:
「你说的是悠悠吗?」
「嗯。」
「有是有,不过——你要悠悠的电话做什么?」
「呃——有点事想问问她。」
秦翼风一怔,随即了解地点点头,还露出极其暧昧的笑容。
「你这家伙,不会是看上了悠悠吧?」
沈靖澜急忙摇头。
「你误会了!学长,我不是——」
秦翼风大笑著打断他。
「瞧你紧张的,对象是你的话,我这个做哥哥的可是举双手赞成哦!」他说著掏出口袋里的记事簿。「要电话号码不是吗?快拿纸笔来抄啊!」
* * *
写著电话号码的纸条被沈靖澜揉成一团後又摊开,摊开後又揉成一团,这么反覆了好几次,纸张上早已是摺痕满布了。
当天晚上七点,沈靖栏开车出学校来到便利商店前,校园里的电话无一不是大排长龙,只有在学校外才能不受打扰地好好打通电话。
然後他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拨电话,虽然纸上写著三个号码,但不论拨哪个都只能听见嘟嘟嘟的声音,显然是学生们无法经常和心仪的对象碰面!只有藉著热线联络感情。
好不容易拨通了电话,请总机接通寝室,沈靖澜却开始烦恼如何才能和陶然好好谈谈,发生过那样的事情,想必她一听见他的声音就会啪地一声摔上电话了。
「喂!三一八室。」
电话接通後,传来一个冷冷陌生的声音。
「你好,麻烦请陶然听电话。」沈靖澜不自觉将嗓音压低。
「抱歉,她正在洗澡,请问哪里找?」对方这么说。
「洗澡吗?」沈靖澜一听竟有松了口气的感觉。「那能不能请你代为转达,就说有位姓奏的朋友在校门口等她,请她过来一下。」
「姓秦?全名呢?」对方谨慎地问。
「秦翼风。」
冒用好友的名字,沈靖澜在心里说著抱歉。
「知道了,我会转告她!不能保证她一定会去就是了。」
话筒那头传来的声音还真是冷淡。
「谢谢。」
沈靖澜说著挂断电话,倚著墙静静等待著。
她会来吗?他想著,虽然期望能在校门口看见她的身影,但一想起她是来赴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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