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公主成长记-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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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夏之薇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我仍没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的一句话点醒了我:“你昨天给她打电话?”
我茫然地点头。想解释我的目的。可是他接着问:“而且把我对之薇的怀疑和盘托出了是吗?”
我只能点头。我不知道我还能解释什么。
我似乎做错了。但是这种错误让我深切地认识到夏之薇在顾安铭心中的地位——他是可以为她牺牲自尊的。他可以卑微地跪下求她活下来。
我的确,半夜里打电话给夏之薇,只是希望让她明白顾安铭和她之间的误会。我只是希望他们把误会澄清,冰释前嫌。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甚至恶意地想,如果站在窗台的是我,轻生的是我,他会不会放弃尊严跪在我面前求我下来?
可我从心底反对他这样做。如果有一天我哪根筋搭错了想要一心求死,那就让我去死算了。我怎么会逼他做出这样的事?一百个不愿意,一千个不愿意。如果要挽救夏之薇一定要有人下跪的话,那就让我来吧。屈辱的感觉总要好过痛彻心扉,看着他那样,我的心像被一刀划开再撒上一把盐,痛,痛死,为什么会这样痛?
当然,我明白。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我爱上他了。
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了。
可是他爱着另一个人。
我以他妹妹的身份闯进他的生命,必然是两条相交线,片刻相遇之后就越走越远。尽管我们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顾安铭走出门口时刚好遇到璃姜。璃姜淡淡瞥了一眼顾安铭怀里的夏之薇,恭顺地站在一边让出道路。垂首敛目,和之前和我在一起私聊时的傲慢态度大相径庭。待顾安铭走远,她幸灾乐祸地仰起脸看着我,“夏之薇还真是好演技!”
我兴味索然地回应:“你也是!”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没有坐他的车回家。我想,我应该找一个房子住了。这么在他家住下去显然不合适。我应该与他拉开距离,我不能容忍自己越陷越深。
可是住在哪里,该以什么理由离开,怎么说服他,我完全不知道。我是个空想主义者,什么计划都没有,却异性天开妄想什么重新生活。
那晚,顾安铭在我回来后不久回来,手里拎着蔬菜和肉。我那时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顾安铭可以有这么贤夫良父的一面,以后结婚了一定是个“贤惠”的好男人。可惜,我没有这个福气。
他自顾自去把菜和肉放好。回到我面前,慢慢蹲下,握住我的双手,直视我的双眼:“对不起。”他说:“我最近总把问题归结到别人身上,作为哥哥,这样做很不负责任,是吧?你会原谅我吗?”
我不在乎,我不记恨,更何谈原谅?
让他在我面前道歉简直就是在造孽。他没有对不起我,反倒是我,在他的照顾之下,没能回报他,却给他添麻烦。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我从沙发上滑落,紧紧拥住他,“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们之间产生嫌隙了,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我们一个晚上相对无言,即使在吃饭时,也是默然无声的。
深夜,我又无眠。我拉开窗帘,让灯光和星光照进屋子。漫步到客厅,我看到茶几上摆着两枚钻戒,一模一样的。所谓的独一无二,所谓的私人订制。粉红色的钻石在星光下闪耀讽刺的光。其中一枚光华夺目,另外一枚有一处微小的破损,像是被硬物砸锅。
看来真相大白了。
☆、(二十六)璃姜的出现
顾安铭捡到的那枚戒指是仿造的赝品,由玻璃制成,而不是货真价实的钻石。
顾安铭和夏之薇的误会彻底解开,我的目的达到了。我应该会心微笑,不,我应该开怀大笑。但是考虑到夜深人静,我放弃了这个念头。我静悄悄回到卧室,捂着被子,唯恐被他听到。
第三天。
夏之薇掌控了顾安铭的公司。我依然被架在这个位子上进退不能。
璃姜喜欢对我说些没用头绪的话,对我的态度时而尊敬,时而疏远,时而谄媚,时而揶揄。比如有时,她会阴阳怪气地说:“夏之薇坐在这个位置上,你就等着公司倒闭吧。”
我往往会回上一句:“作为员工,你一定比公司先完蛋。”
她满不在乎地在我耳边低语:“你还是这么顽固,你一向如此。”
我不禁自问:“老娘曾经认识她吗?”
然而,一切都没有平静下来。准确地说,这平静还没有维持住三个星期。新的风波再次掀起,顾安铭的公司被人举报偷税漏税,一个规模不大的公司竟上了当地的报纸和电视等新闻媒体。一时间臭名昭著,谣言传得纷纷扬扬。
舆论的威力,不可小觑。人言可畏,真不是说着玩的。自从这个重磅新闻爆出来,我们连续丢了三个单子,最后一个单子风雨飘摇中,也顺着湍急的河流汇入了大海。
损失惨重,无法估量。要知道,公司本来就是勉力支持着,失去业务等于失去来源。资金链断开,眼看着下个月的工资都开不出来。我不敢看顾安铭的眼睛,那种比绝望还可怕的是,放弃希望。
据称,公司内部人员揭发,近几年来,公司发展一直不顺。瓶颈叠生,业务少得可怜,为了谋求发展,公司一直在秘密进行偷税漏税的违法行为。还透漏,近几年,违法金额已达到数十万。
数十万的金额会判刑多少年,我甚至不敢查资料。顾安铭正处在事业发展的正好年华,我不敢想象他进入监狱服刑几年后出狱如何东山再起。
我不敢想。我甚至不敢问,他有没有做这样的事。
我只是一厢情愿的坚信,顾安铭是清白的。
我本想就此疏远他的,不打扰他的生活,因为我要把他托付给夏之薇了。可是现在,我做不到,我总是装作无意地路过他的办公室,悄悄躲在门口,想象他在里面一筹莫展的样子。
我又何尝不是,但是只是担忧是没有用的。我觉得还是回到工作中去更实际一些,我最后看一眼门口,准备离开,顾安铭却在这时注意到我的存在,轻声招呼我进来。
他正埋头看一份文件,我轻车熟路地端起他的空杯子,转身去给他泡了一杯咖啡。回来时,正看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勉强笑笑:“我还是比较适合这种不用脑子的工作是不是?”
他宠溺地笑:“胡说,我妹妹这么聪明,做什么都出色。”
我被他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夸奖逗笑了。我说:“你都没有看到我的工作进度,怎么确定我做得很好?”
顾安铭把钢笔放下,思略片刻:“哦,你责怪我对你的工作不关心。”
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他不容分说,拉着我去我的办公室,自己找个空位坐下,“你开始工作吧,我在一边观摩。”
我坐在那里眼睛放空了数秒之后,开始把视线从顾安铭身上移开。这种感觉就像考试的时候被老师监督着答题有木有?
我硬着头皮表现得自然些,可是顾安铭依旧不满意。他离开椅子凑过来,呼吸就在我的耳畔,“我看你好像有些紧张……你出汗了,很热吗?”
你离我这么近,我怎么可能不紧张?他安静了几秒又说,“你的确不如夏之薇做得顺手,话说,夏之薇留下的资料,你有没有认真看啊?”
我一时语塞,我该怎么解释呢?我一直以为他把夏之薇调走只是意气用事,我早晚还要回到原来的岗位上,所以资料看了许多也只是马马虎虎,只等着夏之薇重新回来接替我。却没想到,夏之薇直接空降到总经理的位置上。顾安铭的想法真是奇特啊。
我的确想过做好一个经理,但显然我只是个当助理的料。这段日子,我也被各种矛盾的想法折磨得够呛。
可是,这些话在舌尖百转千回换成了一句借口。我煞有介事地说:“我都看过了,除了锁上的那部分。”
他眉头微皱,“为什么不去找她要来钥匙呢?现在你才是项目部经理。”
我搪塞着:“最近有些忙,忘记了。”
“哦?很忙?”
我茫然点头。
“最近连一张单子都没签,你究竟在忙些什么?”
这样刁钻的问题依然没有难倒我,我此时十分平静地解释:“因为我一直在跟进上个月签约的一个单子。如今公司名誉受损,我更要保证服务质量,挽回公司的名誉。”
我说的多么冠冕堂皇啊。
他竟然被我唬住了。他的视线在抽屉上漫过,“哪个抽屉被锁住了?”
我怔怔指给他看,他用手轻轻拉动,那个抽屉纹丝不动。他疑惑,“这么久了,之薇都不来取回她的东西吗?”
我也疑惑。我说:“说不定她也是忘了。”升职后,她来搬过一次东西。为了不显得碍手碍脚,我出去附近的甜品店点了一杯热饮慢慢喝着。回来时,发现东西稍有变动,唯独那个抽屉依然锁着,似乎没被动过。
顾安铭摇头。用力拉动抽屉,没能拉开,他再次加大力度,依旧没有成功,连办公桌都在他的力度下微微晃动。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安铭翻动其他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把剪子,用剪子对准锁住抽屉的锁孔挑动几下,抽屉打开了。我站在一边伸着爪子目瞪口呆。顾安铭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本事了?我真是小看了他。这简直就是埋藏在商业界的SPY啊。
然而让我更加吃惊的是,夏之薇这个锁了很久不见天日的抽屉。抽屉很干净,除了一样东西什么都没有,钻戒。
纯美的粉色钻戒,钻石被切割成剔透的心形。五枚一模一样的钻戒在刺眼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彻底亮瞎了我的眼睛。
正在我思考,夏之薇是否有仿制订婚戒指的习惯时,顾安铭发疯一样把抽屉掀翻到地上。戒指在地面上滑动挣扎。如果是我,我也会疯狂的。
璃姜说的没错,夏之薇真是好演技。我的心骤然一凉,像在冰水中浸没了很久。
巧合的是,夏之薇此刻刚好来到办公室,脚还没踏进门,甜腻的声音已经传来:“宛城,我有东西落在这里了……”
她刚刚踏进门,我和顾安铭面面相觑伫立良久,地上一片混乱,一只摔散了花的抽屉歪歪斜斜倒在地上,数枚钻戒躺在地上,像深夜里的星光。
她诧异地问:“安铭,宛城,你们怎么了?”
顾安铭的眼里燃烧着烈焰,目光咄咄逼人望向夏之薇:“你忘记拿走的是这些戒指吗?”
夏之薇怔住,良久,她凄凉地说:“你怀疑我。”
顾安铭沉声说:“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没有……”夏之薇回答得那样坚决。她说:“顾安铭,这辈子,我能和你心平气和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耗尽了。”
顾安铭冷笑:“接下来你要说什么呢?”
夏之薇抹了一把眼泪:“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去自生自灭吧,我不该在你的生命里出现,把自己从一个千金小姐熬成一个未老先衰的中年怨妇。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你,我会过得更好?”
顾安铭回答:“现在也不晚,你开始选择自己的道路了,是吗?我真是傻,居然天真地以为你真的会从窗台上跳下去!”
“你真的很傻,我怎么可能做那么无聊的事?我要好好活着,让看到光彩照人的我,我要让你跪在我的脚下乞求我回到我身边……”
顾安铭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