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瓶邪)天山易绦-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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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潜意识里的命令强迫我往前走去,虽然我现在很想离开这里,就算不知道自己是谁不也可以活得开开心心么。但是那个被困在地下深处的那个人怎么办?好歹人家还是我在身陷危险的时候大义凛然出手相助的啊。
等我走到尽头,那些吵吵嚷嚷的学生个个都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看着我,这其中并不包括那个叫做林越的面瘫。我发现自己好像盯着人家看了很久,老脸有点扛不住,尴尬的咳了一声。这时候突然碰见他们,不知是好是坏。
“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人群中一个声音问。其实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见我不说话,就越发防备了,这个时候,叫林越的小年轻走过来,电光火石间,我就发现自己双手被反剪折到了背后完全挣脱不开。
简单粗暴,不过也是最容易解决问题的手段,他的力气控制得恰到好处,我试了两次没挣开就自觉放弃反抗。这个青年似乎在我们走散之后迅速成为了这一群人的精神支柱,这种情形有点似曾相识。
“他是老板,有用。”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砸在我的后脑勺上,害得我神经过敏紧张过度十分有逃跑的冲动。这位小哥你难道不知道剧情改了吗?我不是之前那个坑货老板,我只是个苦逼替身啊。
我昂起头,试图证明自己完全没有价值:“那个……能打个商量么,我不是吴……”
还不等我申诉完毕,他俯身速度的用绳子缚住了我的手腕,用别人听不到的音量说:“少开口。”这是威胁么……我什么时候沦落到和黎簇他们这群小屁孩的地步了。等等,黎簇是谁来着?
众人似乎默认了林越的提议,那个金教授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时我才有空睱来好好观察周围的环境。原来那个甬道直接通向的就是这个像是阴曹地府城阙的楼牌。森冷的青苔爬上了这座大门的石阶,暗赭色的铆钉大门两侧的镇宅神兽不是石狮而是辟邪的麒麟,门檐两角下垂布满铜绿的铜铃铛。
这时我才意识到,此地应该是地下一百多米的深处,而现在的光照强度虽然跟露天环境有差异,但绝对在正常人可视物的光强范围内。林越牵着绳子,绳子这头系着我,他走到门前,抬头看向上面,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原来这个掏空的地下天顶最高点有一块不知何年镶嵌上去的巨大透镜。
作者有话要说:
☆、星河天旋
第四十六章星河天旋
“不要乱!”一道冷静的声音在混乱的现场中显得格外突兀,方才四处流窜的学生们多多少少从这声音里找到了一点勇气,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慌乱的脚步。
这时候头顶上摇摇欲坠的青铜树灯“轰”的一声砸下,好几个人差一步就被这沉重的灯具砸到,想到这里他们的心里都是一跳,要不是这个人的喊声自己就没命了。
众人看着林越走过来,没人发现他们已经自觉的为他分出了一条路,嘈杂慌乱瞬间被掐住了喉咙般,发不出一点声响。
死寂之中竭力屏息的人们,耳尖的,听见了似乎从遥远深处传来的一声叹息。被林越反剪着手押在身边的我,开始思考怎么才能从这绝境中走出去。脑子里的念头很多,每一个都是咋咋呼呼的话匣子,勉力把这些念头汇总起来我愈发确定的是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至于这个任务是不是吴邪给我留下的,我已经不愿去思考太多。
因为记忆共享的缘故,我还是会不自觉的认为自己就是吴邪,十年前的吴邪看到那个笔记本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想我大概能够体会,那种人格被割裂,又混杂的矛盾。
“你这是什么表情?”耳边传来那个叫林越的大学生清冷的声音,“太难看,一副要被人押到刑台的壮烈?”他居然用问句······我觉得自己要绷不住这个表情了……大哥,我好歹也比你大一轮,真是有幽默感,呵呵。
被他一打断,我从胡思乱想的状态回过神来正视现在的境地。地下160米,几千年前离地最多100米的古墓因为整体地陷等等原因往下又走了几十米,这就意味着古人的很多防盗措施很可能已经失效。
这是心理安慰,事实上,先人们的智慧是如此强大,那个周穆王仅凭一人之力就能把后世无数帝王耍得团团转。
冷光灯把那扇铜门之后的甬道壁照得惨白,暗红色的纹路模糊的出现在石壁上,就像干涸的血迹。
“箫韶九成,凤凰来仪”金老慢吞吞地说。
这个古墓和湖北随州的曾侯乙墓的形式类似,同属于先秦时期的战国楚国墓葬体制,楚国先民对于神鸟的信仰就如同中原民族对龙的信仰一样。
凤凰神鸟,音似笙箫,令人神创。
“······分兮······合兮······”
不长的队伍里传来阵阵交谈,“什么声音?”“神神鬼鬼的,前面是不是娘娘腔那帮人?”故作轻松的考古队员说到。“簌簌”的凉风一丝丝穿过队伍,每个人都感觉到脊背上渐渐涌起的寒意。
再次穿过一道关卡似的拱门,高大的青铜树灯立在门的两侧,妖娆缠绕的树枝顶端妍托着椭圆的灯座。随着队伍的前进,这些树灯被遗忘在脑后,就像历史长河中的生死大事,悲欢离合,全部化作灰烬飘散在风中。
没有初来时的强烈震动,周遭墙壁都还坚挺的健在,大家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林越大约是嫌抓着我走太累,在别人察觉不到的时候松开了对我的束缚,我缩着身子站在他身侧被他的身影隐去了身形。
忽然,狰狞的黑暗伸出了它锋利的爪牙。
“呃···救···救命”有人被掐住了脖子般挣扎着求救。王紫阳把手中的狼眼往那里一凑,一个头发长到地上的禁婆阴郁地站在那个可怜虫身后,无数头发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缠绕到那个人身上,在短短几秒内将他绕成了一个黑茧。
“大家快站在一起,点火!”金老凭着多年工作的经验带来的直觉,马上下了命令,一个工作人员脱了身上的马甲直接缠在一根不知哪来的棍子上,浇透汽油后,火光亮起。那些头发见势朝后退了半米,而禁婆却不见了踪影。
要不是地上的黑茧,我都快怀疑刚刚又是一场幻觉。走了这么久,还是什么眉目的没有,我难免有些沮丧。吴邪是继他三叔之后最了解古墓的人,我从他那里得到了很多关于古墓的记忆,然而对这里的印象却十分模糊。难道他把记忆给我的时候,对这里的了解还处于起步状态么?
有人试图用刀割开那些头发,可是也不知道这头发究竟怎么长出来的,韧性极强,一刀下去能切断几根读算不错的了。于是有人提议用火,看能不能把头发逼退。到这个时候,大家似乎已经接受了地下世界不能按照常理判断的事实,而面对遇难的同伴,他们不会像凶残的盗墓贼般直接抛弃,而是尽力去救。
想到这里我心里掠过一丝内疚,但这内疚就像寒冬的池塘上的水气,风一吹,散了,冻得人难过。
林越身上的怪异感越来越明显,我确定自己在此之前绝对不认识他,可是他的变化我却了解得很清楚。偷偷瞥了瞥站在我身边的这个人,直觉告诉我他没有危险,于是把视线转回到那黑茧上。
火逼退了头发,剩下无意识地躺在地面上脸色酱紫的可怜虫,队伍里的专业医生给他做了简单的急救。发现已经没有救回来的希望后,皱着眉毛,示意几个男护工把尸体搬到旁边。
一个记忆片段从我眼前闪过,从毛孔中钻出来的毛发,黏在一个人的手臂上。这个画面让我心头一颤,整个人跟过电了般,眼神都快呆滞了。我预感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然而作为人质,我知道自己没有发言的权利。
身边的林越却是直接走向尸体,拿起旁边之前用来点火把的汽油浇了上去,干错利落地点了火。我的目光落在他拿着打火机的手上,那是一只在橙色火光下显得苍白而又消瘦有力的手,明显的筋络,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简直就像二次元才有的手。
有些敏感的顺带看了一眼食指和中指,因为距离角度的原因,我看不大清楚。
火光熊熊,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似乎没有任何解释的打算。
尸体皮肤被烧得收缩发裂,皮层下面黑色涌动,我知道那是头发,心里一阵恶心,这些东西的邪性就跟人类劣根性一样。附骨之疽,挣脱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夜非梦
第四十七章昨夜非梦
地下世界幽闭昏暗,待久了,时间概念愈发混乱。
前方的路太漫长,就像没有尽头的黑洞,人人都在疲惫地走着,双腿机械前抬。
我们不能这么走下去,这样迟早都会因为太疲惫而出现各种匪夷所思的差错和情况,进门之后,我们走了两个小时。按照正常的步速,我们行走的路程快要超过一个正常隧道三倍了。
我走得膝盖隐隐发疼,那是车祸后遗症带来的劳损伤痛。
“他妈的,这个鬼地方太恶心人了,我就不信邪了。”李大一的声音中透着怒气,伴着怒气而来的是一阵拳头用力砸墙声。他越砸越用力,旁边的王紫阳试图阻止他的自残行为,却根本拦不住他。
捶墙的声音从“砰砰”变成“噗”,每一声都似乎伴着横飞的血肉······
“你发什么疯?!住手啊,听到没有李大一!”王紫阳用自己羸弱的身体紧紧勒住发狂的李大一。
但暴躁的李大一红着眼力气大得惊人,一甩身,把王紫阳摔出去了。王紫阳没来得及用手护住头,鼻梁被撞裂,鼻孔往外殷殷淌着血。李大一这时却突然停止了动作,僵硬着转过身,鼻头抽动,像是被空气中什么气息吸引。
他慢慢朝趴在地上,额角抵着石壁的王紫阳走过去。周围的人从他停下动作就放松了警惕,我死死盯着他,那张脸,五官扭曲,仿佛是青铜礼器上被人刖去双腿的奴隶的脸。
我的腿部肌肉非常紧张,揣测着这个李大一下一步的动作,步子越来越急促,就在他的手即将伸向半昏迷中的王紫阳时。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林越一脚踢飞了李大一,我下意识一咬牙,不知道是为林越的小腿骨疼还是李大一的肚子疼。
手忙脚乱之后,许久不见动静的金老出声让人把发狂的李大一绑起来,林越安静地侧立在金老旁边扮演小厮。
这一刻我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陈皮阿四身侧那个人淡淡开口说:“我的事情,不是你能理解的。”
金老这个时候的淡定让年轻人们汗颜,他带着我们在没有阻拦的空地上左绕右绕之后,之前那扇阴宅大门重新出现在我们眼前。
要不是李大一还双手鲜血淋漓地被其他人搀扶着,我几乎就要以为刚才经历的一切又是一场梦。
“我们活着的世界,很多时候都不能以常理来推断。”金老抬头仰望这那扇爬满了地衣的破败大门,“庄子说,梦蝴蝶,我与蝴蝶,孰为蝶欤?孰为我耶?”
庄子是个神奇的人,只是我从来都不能理解他心中所向往的世界,最起码,当我所爱的人死去时我会悲伤不会高兴。
林越走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