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悠路-第3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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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康熙表现得多迫不得已,胤礽摆足了样子,而且朝野上下的动向,已经容不得康熙再做戏,于是在胤礽悄悄离开京城的五日后,康熙告祖宗太庙,消除胤礽的太子名分,借口并非是德行不足,或者胤礽倒行逆施,而是胤礽病弱的身体不适合再做太子。
在诏书中,康熙先是称赞了胤礽做太子这么多年极为优良的表现,几乎将太子说成是千百年来最好最出色的太子,不仅太子做得好,康熙给胤礽的评价加上了一条,朕最为贤孝儿子。有了这一点即便将来新君为难胤礽,也不容易找到借口,因为继任皇帝很少能推翻前皇帝昭告天下的诏书。
康熙愧对胤礽是真,同时也给胤礽留下了一道隐形的保命符,胤礽被封为世袭罔替的理亲王,世袭罔替非常之重,胤礽即便不是太子还,是诸皇子中爵位最显眼的。
有登上太子位置机会的胤禩等人并不在意世袭罔替的亲王,成为太子,进而成为皇帝才是他们追求的事情。对于胤礽悄悄的离京,胤禩等略有不满,他们虽然忙着争位,但一直注意着胤礽的动向,谁都想在胤礽离开京城时表现一把兄弟情深,同时也想看看落寞离开京城的胤礽。
胤礽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他在位置时,是骄傲的太子,即便离开也挺着胸脯离去,谁也不能将他看鳖了。
“册立胤礽为太子是朕一人独断专行天子私事,册立的太子是天下人的太子,朕欲公推太子,众卿皆可上奏,朕唯公推是从。”
康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众陈诉,慷慨激昂以民意为主的风范,让怀疑康熙此举用意的朝野上下群情激愤,这可是投资未来皇帝的好机会。况且能参与到推荐太子中间,对他们来说就是大资本,太子的册封有他们的一份功劳,再老持稳重的人,也不由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康熙的期许的目光落在胤禩等人身上。若论天下人谁最会演戏,当属康熙皇帝,没继位前他就是个好演员,要不让也不会得太皇太后看重,在不被看好的状况下抢下皇位,继位后面对辅政大臣,他一样的演戏积累实力,最后八旗第一勇士的鳌拜生生的被康熙阴死了,康熙当皇帝这么多年,演技已经锤炼的炉火纯青,收放自然。
每一个有野心的皇子都能感受到康熙的关注,甚至不在夺嫡之列的皇子都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胤禛即便看过梦境,但那不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事儿,心跳也有些快,二哥的期许。。。二哥。。。胤禛心沉定了,二哥都被皇阿玛耍得团团转,想看自己热血冲动——皇阿玛,您打错算盘了。
“奴才反对,奴才恳请皇上收回公推太子的旨意。”
如果朝野上下找出个最不识趣的人,同样非舒穆禄志远莫属,同康熙唱反调已经成为志远标志性的举动,朝野上下官员和皇子宗室并不觉得奇怪,只要康熙有什么大的命令颁布,志远一定会跳出来,不管是反对还是赞成,他总是有一堆的话可说。
胤禩不怕志远,在胤礽被废之后,他怕康熙皇帝秉承着汉家君君臣臣的传统,无嫡立长,只要康露出些许的意图,胤禩上面可是排着好几位的哥哥呢,如何都轮不到生母出身最低他身上。
如今听说公推太子,胤禩有种幸福感,这是皇阿玛认可他,才给他创造当仁不让的机会,胤禩确信单论名声而言,谁都比不过他,公推第一人非他莫属,可大好的局面会被志远破坏掉,每次志远反对的事情,康熙都会谨慎考虑,胤禩不由得担心啊,连带着对志远也有几分的怨恨,知晓你耿直,见不惯的事情总插嘴,但你这时候跳出来干嘛?
胤眩热巳炊灾驹洞蛐睦锵『保热嗽当热寺觯且睬宄疾皇前艘亩允郑淙焕纤娜嗽狄餐茫范G的好人缘都是另类培养出来的,在关键时候没什么用处,亲近胤禛的人大多都是闲散人员,即便出声支持胤禛,纨绔子弟之流的意见,在康熙面前会打大折扣。
志远跳出来反对,足以印证他没有私心,胤眩胱胖驹妒悄训玫穆硕潦槎恋煤玫娜耍Ω没崴盗⒊ぶ裕男馗Φ酶吒叩模食ぷ釉僭趺炊疾蝗莺鍪印�
康熙幽幽深沉的目光落在志身上,朝野上下的官员感受到了康熙身上迸发出的怒气,康熙极少对志远如此不加掩饰的厌恶,志远能在朝野上威风八面大多也是康熙宠惯的。
“朕不想听。”
“万岁爷,奴才必须得说,公推太子非明智之举,册立太子是天下事,也是万岁爷的家事儿,奴才岂可评价皇子爷?君为臣纲您的决定就是奴才的意志,万岁爷。。。”
“来人,把他轰出去。”康熙从牙齿里蹦出这几个字,“大胆的奴才,当朕不敢责罚你?你给朕滚回去闭门思过。”
“万岁爷”
“轰出去。”
康熙皇帝冷厉的声音震动了在场所有人,乾清宫前的侍卫冲进来抓住志远的胳膊向外拽,康熙冷笑:“你屡次冒犯于朕,朕看人才难得不与你计较,今日你竟敢说朕公推太子是错,朕饶不得你,摘掉他的顶戴,刑部尚书你不用做了,回去读书,弄明白什么是圣意不可为。”
“奴才奴才谢主隆恩。”
刑部尚书就这么被免了,志远还没来得急讲道理,就被康熙赶出了皇宫,乾清宫所有人都震惊了,志远这辈子的仕途是不是就此终结?
“谁再敢质疑朕公推太子的决定,就如志远。”
“奴才(臣)遵旨。”
康熙的脸上能刮下三尺寒霜,有了志远的前车之鉴,即便对康熙的圣旨不感冒的人也都思量了起来,看来皇上是打算以民意取胜了。
随后康熙更是传旨将致仕的老臣子,曾经为他立过汗马功劳的李光地等招回京城,为得是太子究竟选谁,康熙难得的民主一把。
四爷府里,知晓志远被罢官的消息后,舒瑶拖着下巴道:“皇阿玛是免了阿玛的官职?”
“是。”
给舒瑶剥桔子的曦容抬眼看了看她一眼,“你不必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舒瑶满脸的委屈,弘曜想要给她分析一下康熙此举的用意,曦容将橘子放在她嘴边,“吃吧,吃完了再说。”
舒瑶吞了橘子,酸甜的口感非常的不错,弘曜的手被曦容拽住了,曦容摇摇头,弘曜叹息:“额娘真的不必担心,皇上。。。”
“我好后悔啊,为什么这时候怀孕的呢。”舒瑶扼腕痛惜,眨巴眨巴眼睛:“阿玛好不容易没工作了,可以带着我研究美食了,我,我吃不进去啊,呜呜。。。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明明有时间,有银子了,却享受不了华丽丽的美食。阿玛一定会故意馋我,我怎么就没晚一点怀孕呢,都是这小子闹得。”
曦容,弘曜相视无语,弘曜喃喃的说:“美食?美食?外祖父被皇上厌弃了。”
“厌弃了也没少什么啊,反倒有很多的时间,好吃好睡的多好的事情啊。”舒瑶随意的摆了摆手,对痴呆的儿女们说:“安啦,安啦,你们外祖父我阿玛胸膛如大海般宽广,不会在意这点小事,休养一段日子,才更有精力的找皇阿玛的茬儿,额,不对为皇阿玛尽忠。”
舒瑶对着门口胤禛笑眯眯的问道,“四爷,您说皇阿玛这回想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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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风暴(加更)
被赶出皇宫,遣送回府闭门思过的志远接连吃了三盘点心,一向偏好享受美食的志远有朝一日也会用吃点心解气,狼吞虎咽的架势让旁人误以为他饿了好几天了,咬牙启齿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平时品尝美食时的享受,瓜尔佳氏在旁边看着不由得猜测志远将点心当成康熙咬了吧。
瓜尔佳氏递上茶水:“老爷,您悠着点,当心存食了。”
“嗯。”志远吞下去点心,灌了一口茶顺顺,面前的点心盘子光溜溜的,志远一排肚子说:“晚膳多准备点,什么好吃的我吃什么。”
“您这样子可不像是美食家,您不是说过不做牛咀嚼牡丹的事儿?不会辜负美食?”
“我是万岁爷着急,一旦公推太子出现,场面会不由控制,没准闹出大事。”
志远长吁短叹起来,瓜尔佳氏慢悠悠的说:“您怎知万岁爷控制不住局面?老爷啊,万岁爷登基快五十年了,他如今虽说对朝政有几分倦怠,但谁敢也不敢在他头上动土,跳得越高,蹦得越欢快,到时不和万岁爷的心意一样收拾。”
“嘿嘿,嘿嘿。”
志远装傻充愣的傻笑,瓜尔佳氏眼里滑过无奈,这对父女还真像,抬手又给志远倒了一杯茶,“您歇一歇也好,最近这段日子有是哭灵,又是朝政的,您累坏了。”
“刑部倒是没什么事儿了,我是得功成身退,在刑部继续做尚书。。。我可不想做个舒青天。”
“工部,礼部,户部,兵部,刑部您走了遍,如今就缺六部之首的吏部,不知晓万岁爷什么时候让你去吏部任职。”瓜尔佳氏唇边勾起一抹自信的轻笑。“也许这次事儿之后,我就得叫你吏部尚书大人了。”
志远摸了摸脑袋,脸上偶现羞涩,“我听万岁爷的,如今他正是雷霆大怒,等消气了许是就忘了我,没准我再无踏足仕途的可能了。”
想到此处志远带着几许的忧愁,眼睛一眨一眨。“哎,我这脾气。。。”
瓜尔佳氏眸光一闪,站起身说:“既然老爷心情不顺,今日您就睡书房平平心吧。”
志远一把抓住了打算出门的瓜尔佳氏,厉声说:“夫人。。。是何意?”
说道何意时,志远的声音厉色全无,底气不足,瓜尔佳氏挑眉,似笑非笑的说:“老爷这话妾身不懂了,书房不是静心之地?”
志远握紧了瓜尔佳氏的手臂。“我不想睡书房。”转而有些可怜的凑近妻子,无论瓜尔佳氏脸上是否有皱纹。是不是老了,在他眼里妻子一样的风韵犹存,拇指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暗哑的说:“慧雅。”
每次志远露出这幅表情,精灵厉害的瓜尔佳氏总是没辙,如同对舒瑶的无力,对志远。。。她无奈的叹息:“你瞒着我。我还不该生气?”
“我错了。”志远这一点同舒瑶也很像,在瓜尔佳氏面前认错很麻利,拽着她重新坐回炕上。“不是万岁爷不让我动弹,慧雅啊,圣命难为。”
“万岁爷指得是外人,我能一样?”
“错了,错了,为夫错了。”
志远连连的认错,“你如何知晓的?”
“前两日你进宫了一趟,况且以你的性子断然不会这么不管不顾的就反对,你虽说耿直了一些,但并非不知晓轻重,万岁爷是想试探哪位阿哥?”
瓜尔佳氏皱紧了眉头,“不对,他是奔着四爷去的。”
“怎么说?”志远只是按照康熙的命令行事,其中的弯弯绕绕猜到的不多,“如果不是万岁爷最后免我一顿廷杖,我如今得趴着回府。”
“打老爷一顿廷杖,谁敢保荐四爷?”
“夫人的意思是,万岁爷考察民意是想将四爷推到太子的位置上去?”
志远拍着脑袋,一幅懊悔的样子,如果事先知晓他一准向康熙表示反对意见,也不会告诉马齐。。。额,“这个。。。这个。。。我告诉马齐大人八爷比较有希望。”
“噗。”
瓜尔佳氏擦了擦嘴角,“您什么时候说的?”
“昨日出宫门之时,同马齐聊过两句,我是看重他弟弟才多说了几句,夫人不晓得马齐的阿玛米思翰同我玛法。。。总是不和总是吵架,但玛法去世前,哭得最凶的就是米思翰大人了。忠勇公爵府同他们富察家是吵出来的情意。”
“。。。”
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