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贵女-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业可鲜有你这般凶恶的美人。似你这般模样,怕是大业那些个弱不禁风的男子可不敢娶你吧?”
苏青简气结,咬牙启齿道:“我有没有人娶,关你什么事!你再不出去,我——”苏青简正想运气掌力将这个登徒浪子拍飞出去,可一运气,眼前便一阵恍惚。身上再也没有了力气。
她张口要叫隔壁的四哥过来,却听盛秋怀摇着扇子不疾不徐道:“苏姑娘此刻便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他俯身凑近她,手中折扇一合,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你的师兄们此刻或许在温泉中吃着火锅打着马吊,顾不上你了。”
苏青简有气无力地瘫软在水桶里,眼看着肚兜上显出了一张地图来。他们师兄弟几个这一趟栽,不是因为技不如人,也不是没有防人之心。只是因为太过妄自托大。
师兄们一定觉得,这世间鲜少有人是她的对手,所以才放心地去泡温泉了。这一点也不能怪他们,她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可谁能想到盛秋怀这家伙会在洗澡水里下药!
意识渐渐模糊,盛秋怀挑起她手中那条肚兜,不费吹灰之力便扯了过去。苏青简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屏风后多了几人,其中一人以突厥语问道:“先生,这女子该如何处置?”
盛秋怀低头深瞧着苏青简,伸手扯下一旁的布将她包裹着捞了出来。然后绕过屏风交给了其中一名属下:“避人耳目将她送到我的马车上,记住,捆结实了!”
就这样,一个多时辰后。当师兄弟们泡完澡打闹着回来,舒少源想去瞧瞧师妹晚上有没有踢被子,便推门走了进去。一眼瞧见被窝里没人,便四下找寻了一番。屋子里里里外外都没有人。
舒少源终于觉得不对,赶忙去找其他几个兄弟。师兄弟几人将客栈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原本以为师妹或许是一个人去逛街了。正要上街去找,还是陆天杭反应及时。他冲到盛秋怀的房间,却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马车摇摇晃晃走了许久,苏青简终于醒了过来。她睁开眼,只觉得头疼欲裂,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
一醒来,正对上一张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脸。苏青简张嘴想要骂上两句,却发现嘴被严严实实堵住了,手脚也被捆得结结实实。这绳索的绑法十分刁钻,越是挣扎绑得越紧。
她呜呜哇哇哼了半天,盛秋怀却只是好整以暇瞧着她,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终于是闹累了,苏青简索性往车厢上一靠,一个人生闷气。盛秋怀这才靠了过来,伸手扯掉了她口中的布。
“苏姑娘现在有什么话要对在下说?”
苏青简白了他一眼,知道这家伙是在磨她。如果她继续闹,肯定还要堵上嘴。便捡了最重要的问:“你要带我去哪里?做什么?”
盛秋怀笑着看着她,这笑容让苏青简有些发毛:“姑娘如此惊才绝艳,若是能随我回去,为突厥效力。必定是我突厥之幸。”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生是大业人,死是大业鬼。才不会给你们这些蛮人当走狗——唔——”话音未落,嘴又被堵上了。
盛秋怀皱着眉头道:“你们汉人有句话叫……”他略一思忖道,“焚琴煮鹤,说的便是姑娘这般。好端端的一个美人,怎么说话就这么难听。”
苏青简咬牙切齿,索性一扭头不去搭理盛秋怀。若不是她现在没力气,这一群家伙都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动荡的马车里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不知不觉,苏青简竟困倦地打起了瞌睡。盛秋怀见她靠在车厢,头不停地因为颠簸撞在木板上。便伸手轻轻一扯,苏青简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心中觉得荒唐,原本这样一个丫头,他应该除去以绝后患才是。竟然鬼使神差地带了回去,还要编那样的鬼话,究竟是为什么?
苏青简睡得迷糊,盛秋怀怕她不舒服,便扯掉了她口中的布。她在睡梦中轻轻呓语着。盛秋怀隐约听到她说:“白……我给你……喜欢……”
起初他没听明白,呢喃地多了,渐渐听清楚了一个名字——白裕辰。是她的情郎么?
盛秋怀没有多想。这一路马不停蹄,很快赶到了驻扎在河西的突厥大营。
苏青简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她没什么赖床的不良嗜好,但这一觉睡到现在,一定是药力的缘故。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在一定毡子里。里面铺了不少的毛皮,倒是挺暖和,就是有一股子膻味。外面传来铁甲与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突厥人大喊大叫。
她奋力透过毡子的缝隙看出去,外面一队队士兵走过。她心一沉,这是被带到突厥大营里了!
004囚禁军营
她一早猜到盛秋怀会是个细作,但没想到他还真能把她弄突厥大营来!可见这人在突厥人里地位也不低。那么那肚兜上的地图可能也是重要的物件。苏青简仔细回忆了一番,却想不起地图上到底画的什么。
如果这个时候四哥在就好了。他素来是过目不忘的,看过了一定记得!
现在,哥哥和突厥兵交战在即,而她却被绑到了突厥大营。本来是要救人的,忙还没帮上呢,她
就把自己给搭了进去。遭不遭罪且不说,这人她也丢不起啊。
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盛秋怀那家伙不对她严刑拷问,又或者直接杀了她。这么千辛万苦绑她来,难道真的是要招安她?
对于这点,苏青简是半信半疑。盛秋怀说她惊才绝艳,这一点她是举双手双脚表示相信的。但要说招安,她又不是什么出了名的大将,这种待遇怎么会落在她头上?
正想着,毡子的帘幕忽然掀开了。一名突厥兵俯身走了进来,旋即又转身拉开了帘幕。
一张可恶的脸出现在苏青简眼前。
盛秋怀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走了进来,他坐在她身旁,温声道:“睡了这么久一定是饿了吧。”
苏青简瞥了眼盛秋怀端来的汤,里面浮着几块膻腥味的羊肉。她用力摇了摇头。盛秋怀扯掉了她口中的布,哄小孩儿一般道:“羊肉暖胃,乖乖吃一些。”
“我怕你在里面下药。”
苏青简的直白让盛秋怀顿了顿,他似乎觉得好笑:“你觉得我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傻呢?”
“当然是聪明。”苏青简哼哼了一声,“要不然我怎么一眼看穿了你的诡计!我劝你还是赶紧放了我,不然师兄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盛秋怀夹了一块羊肉送到她嘴边:“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苏青简张口要回答,一块羊肉已经被塞进了嘴里。她刚要吐出来,却被盛秋怀堵住了嘴,逼着她咽了下去。
“这是突厥精骑营的大营。十万铁骑,你师兄们就是有通天的本事,怕也救不了你。”
苏青简好不容易咽下羊肉,听盛秋怀这么说,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刚要分辨,又一块羊肉进了嘴里。
盛秋怀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只要你不动歪心思,这里好吃好喝不会亏待你。”他顿了顿,又道,“其实说要招安只是我编的借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回来么?”
苏青简这次学乖了,咬紧了嘴不开口,只是疑惑地瞧着他。
盛秋怀也不逼她,不疾不徐道:“因为我瞧上你了。”
这一句话像一道雷劈中了苏青简,她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盛秋怀便趁机又塞了块羊肉进她的嘴里,还好心抬手替她合上了下巴。
“可是——”苏青简嘴里含着羊肉含混不清地说道,“可是我们才见过一面啊!”
盛秋怀笑了笑:“你们汉人不常说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么,我觉得我与你就是有缘。你放心,我会给你时间去接受。不过到时间了,你若还是接受不了。我可能也会霸王硬上弓。”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听着就像是在跟苏青简唠家常。但苏青简的内心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早知道突厥人民风豪放,行事野蛮,可没想到会野蛮至此!
盛秋怀说完那一番话,便起身走了。临走前还贴心地拿布塞上了苏青简的嘴。
她仰面陷在一片皮毛里,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想了半天,苏青简又蹭地坐了起来。
她管盛秋怀那家伙抽的什么风,先想办法逃出去再说!苏青简试着运了运功,感觉到体力恢复了不少。方才吃下去的羊肉倒是很暖胃,里面也没有再下药。
照着这样的速度下去,今晚她就能挣脱了这绳索!不过光挣脱绳索没用,这可是十万精骑的大营。硬碰硬肯定讨不到好,还是得摸清楚门路才行。否则逃出去也得被抓回来。
于是,苏青简养精蓄锐熬到了傍晚。盛秋怀果然又来了。这一次,他还带了许多东西来。一些似乎是他寻常用的物件,另一些……可能是要送给她的。
苏青简看着那眼珠子大的珍珠,又瞧了瞧一些闪闪发光的石头。倒不是她自作多情,盛秋怀把这东西带来,总不能是来炫富的吧。
他坐到她身边,轻轻招了招手。身后的属下便将这些东西一一摆放在了苏青简眼前,附带着还有一套突厥人的衣裳。
盛秋怀笑道:“这些东西,你喜欢么?”
苏青简一撇嘴,刚想说不喜欢。忽然想起大师兄的话,便点了点头:“喜欢。”
“喜欢就都送给你。”盛秋怀倒是很大方。
苏青简忽然想起了什么,凑过去贼兮兮地问道:“我看你追女孩子的手段这么老土,莫不是头一遭吧?”
话一问出口,一向沉稳淡定的盛秋怀忽然变了脸色,耳根也渐渐红了起来。他不自在地扭过了头。苏青简忍俊不禁,噗嗤一口笑了出来。
盛秋怀终于有些着恼:“你若是嫌老土,我便拿去丢掉。”
“别别别。大哥常教导我们,永远不要跟钱过不去。你这些东西,我收下了。”苏青简两手被绑着,只好伸出两条腿将那些东西全都拨到自己身下。她掂量了一下,还挺重。看来走得时候还得少带一点。
“今早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青简想了想,大大方方说道:“拿人手短。我既然收了你的礼,你知道这在我们大业的风俗里就可以当做是下聘了。回头再挑个日子,咱们把喜酒给办了。”
盛秋怀被苏青简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震慑到了,不由得犹豫了起来。
苏青简继续道:“你看,咱们都要成亲了。我们大业可不兴绑着自家媳妇儿过门的。”她说着转过身来,示意盛秋怀替她松绑。
盛秋怀自然是不肯。苏青简叹了口气,忧伤道:“其实我一个弱女子,哪能对付得了这十万大军。你这样不相信我,我好伤心。其实我本来是有心上人的,想想还是他好。他什么都顺着我,大冬天,为了让我吃上新鲜的豆浆,可以天还没亮就在摊子前守着。想想,我还不如死了,这样魂魄还能飞回他身边陪着他。”
苏青简越说越伤心,几乎就要挤出几滴眼泪来。却浑然未察觉气氛的变化。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盛秋怀一张脸黑得几乎要当场掐死她。
“你也别肖想你的小情郎了。我突厥百万大军早晚踏平大业,到时候你们阴阳相隔,我看你还想什么!”
这话实在刺耳,苏青简直起身:“呸呸呸,我白哥哥好着呢。你——”话说到一半,盛秋怀忽然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我再给你些时日,最好把你那个什么白哥哥黑哥哥忘得干干净净。”
苏青简气得要吐血,恶狠狠瞪着盛秋怀。他松了手,转身负气走了。苏青简一口气顺不过来,索性用内力挣脱了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