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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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志明脸上的表情似乎更难受,这时他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的嘴够笨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宁愿现在还是刚才冰窖般的冷清也不愿意看到一个女人被自己弄得哭哭啼啼,而且是同处一室、而且这般黑的夜、而且……杨志明抖动着双后,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赵亚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突然“呜”地一声长哭,一下子扑在杨志明的怀里,放荡的哭声却在杨志明的怀里显得闷里闷气。
杨志明最怕女人掉眼泪,现在女人又有这么一下,他更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僵着难受的姿势,撑着女人柔软的身体,一动不动,两手不自然地垂着,过了很久他才胆怯地把手轻轻地放在赵亚丹的背上:“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提到这些的。”杨志明的表情很难看。
女人抽泣的动作小了很多,但什么话也不愿说,也不管杨志明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或将要做些什么。过了很久,女人几乎不哭了。杨志明小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赵亚丹的以肩上,轻轻地推开,又说了声“对不起”。突然两个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只见女人眼里的泪水在一晃一晃,两双忧郁的眼睛此时显得格外动人。脸上也早已划满了一道道泪痕,但这依旧掩饰不住她多年来一直都保持很好的皮肤皙白中透视着红润……两个人对视了很长时间,这时女人像是什么也不顾似的,一下子抱住了杨志明。男人犹豫了一下,本能地伸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眼前这位温顺的女人。杨志明似乎碰到了女人的胸,脖上也好像留下了女人的双唇……
第二十六章
激情在这两个被爱情冷淡已久的男人和女人身上不断的燃烧,似乎像是龟裂的嘴唇等待着甘泉来滋润一下。那夜之后,他们再也摆脱不掉爱情的纠缠,常常坐在晚饭的餐桌旁安逸地品尝着,细腻地食物从他们嘴唇上慢慢滑过,偶尔的尴尬只是爱情碰撞的良缘,没谁会在乎这点。饭店快打烊的时候他们才慢慢地站起来,朝门外走去。至于以后做没做别的什么都是不为人知的,只知道杨志明总会在很晚的时候一个人屁颠屁颠地回家,有时候在回家的那条路上甚至看不到他的身影。
杨志明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实在,像是老天给了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可能在他心中只是在重新选择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他有点乐不思蜀,甚至心里快要忘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每天晚上他从富有浪漫情调的地方回来的时候,偶尔会产生一种内疚感,总会想到很现实的‘小蜜’‘二奶’之类的肮脏东西,但这只是暂时的。他觉得自己错了但却又为自己辩解说:这是生活所逼,我是情非得已的,我还是我,还是那个痴情的种子……他说话的时候脸很红,像是有人在骂他。但不论他如何地辩解却总会回到原始的错误。他常常望着繁星点点的天空,一句话都不吭,也许是在向老天觅个答案,也或许是在乞求着老天不要惩罚他。
离开男人的女人没有错,只是男人不够好;离开女人的男人没有错,只是女人不够体贴。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在于它的自我安慰,不论是挨了侮辱还是犯了错误,只要自我安慰了就会很快没事,这是逃避烦恼或是现实的一种最佳答案,所以杨志明淡忘了自己的现状,包括人们也在淡忘着这些。
李家丽是个标准的‘工作狂’,但不属于那种事业型的女人,因为女儿在学校的家长会、女儿买衣服都是她亲自去的。除了工作,她的所有时间都花在女儿身上。丈夫不在身边她要尽量让女儿感受到家的温暖,像一般孩子那样快乐地成长。
她在杂志社里很少与人交往,尤其是那些男人们。有时候男人敲她办公室的门,除了谈谈工作外最多的还是想见识见识这位美女上司的风范,对于这些她都知道,只是不好意思剥了那些男人的面子罢了,所以男同事对她的印象仅是:她说话的时候很少看我,只是在回着读者们的来信。
上海的夜景很美,灯红酒绿,什么样的宣传标识物都有,建在楼顶的、竖在路旁的……乱得有序,就像梵高的画一样,乱七八糟的就成了作品。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早已被很多人所向往,于是造就了大批人流注入上海。晚上这时并不显得有些安静,尽管车已经累了,但悠闲的人们又开始占据整个路面,健身区被老龄人占领,音响里发出的低调音乐就像是红楼里妖艳的少女,温柔地挽住你的胳膊,拒绝不掉这种诱惑便坐下来歇息片刻。
工作了一天的李家丽这时显得有些疲倦,她忘记了周遍的一切,只心想着女儿还在等着自己,于是把自行车骑得稍快了些。这时,前面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刹车灯已经亮了,李家丽饶有兴致地望望这辆轿车,似乎有些羡慕。车停稳的时候从里面缓缓地走下了个男人,男人眉清目秀,看上去很是注重仪表。下车的那一瞬间,男人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又弹了弹裤子上的浮灰,似乎是在等人。
“家丽,家丽——”男人使劲地招手。
“凯乐?!”李家丽有点吃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专门等你的。”
“等我?!不是吧?”
“真的!我想和你谈点事。就一会。”男人有点下贱。
“什么事?说吧。”女人很直白。
“到那里坐一会吧?”他指着旁边的咖啡厅。
家丽被眼前这位无助的男士感动了,忘记了疲劳。转身朝咖啡厅走去。
屋子里是萨克斯独奏,声音很美妙,没人愿意打破这种温馨的气氛,说话的都很小心翼翼。隔音玻璃早已把汽笛声挡在外面很长时间了,从里面往外看就像是在欣赏老式的无声电影,晃动的世界却不带一点声音,仿佛人们对所以认知的事物一下子失去了感情色彩一样。
“我离婚了……你知道吗?”说话的时候男人把头埋在自己的胸前。
“我知道,很长时间了。”
“我想——我们——”女人条件反射地想到当初他追求过自己,而且是那样的痴心。她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快的事情将要发生。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有自己的家庭。”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男人的眼泪要崩射出来。
“可是我在乎!”李家丽很平静,似乎没有看到男人痛苦的表情,“我爱我的丈夫、爱我的女儿。”
“你现在并不快乐,我能看出来的。”
“我很快乐,快乐不是让人看的。”
“……”
“好了,我女儿在家等着我回去呢。我要走了。”李家丽站了起来,转身要走。突然,刘凯乐一把抓住她的手,“家丽——”李家丽使劲摆脱他的手,面无表情地瞪着男人,似乎很长时间,刘凯乐才慢慢地松了手。软瘫在椅子上,泪水就噙在眼角。
“我很爱我的丈夫,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谢谢!”李家丽说完话转身便走。
回家的路很长,李家丽浑身发软,刚才的一切都沥沥在目。她抽泣着两行泪水悄悄地滑过她的脸夹。连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难过。十几年的夫妻离异生活,让这位动人的少女一下子变得有些苍老。她顺手摸摸自己的额头,上面已经留有皱纹的痕迹,她摇摇头闭上眼睛不想记起这些。
虽然刘凯乐有点势力心态但他对李家丽一直都很好,四年前他跟当地的一个女孩结了婚,女孩长得很漂亮,但看上去刘凯乐并不喜欢她,常常和同事在外喝得烂醉如泥,成宿成宿的在外过夜。结婚几年,女人还没给他生个孩子。后来检查,是女人的问题,去年秋天的时候便跟女人离了婚。刘凯乐从小到大一直是在父母的严格管教下成长的,很是听话。可是自从结婚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整天不怎么上班,等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烂醉了。老刘上了年纪,无力管教他,气得他浑身发抖,早早地白发便怕满了头顶。想不到竟养了这么一个畜生!老刘常这样骂着,唾沫星子往外冒。
半夜醒来的时候,他常常点上一支烟坐在客厅里,静静地抽着,趁着酒精的劲刚刚过去头脑还算清醒便想起了赵亚丹。多少年来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有妻子知道他半夜会起来抽支烟,女人劝他但每次都被吵了回去……
第二十七章
杨志明光着身子躺在赵亚丹卧室的床上,悠闲地望着天花板。洗澡间里灯光微微发黄,只听见喷头里的水在“哗哗”作响,女人优美的姿态映在毛玻璃上,那种线条是女人特有的,像柳条一样修长绵绵。
等了很长时间,杨志明有些烦躁,不安分地在床上翻来翻去。突然他发现桌子上的一角露出了一点东西,他好奇地爬起来走到桌前,顺手取了出来——针管!
这时,赵亚丹裹着浴巾从洗澡间里走了出来。
“这个干什么用呢?”杨志明把针管举到她的眼前。赵亚丹看起来有点紧张,一把夺了过来,匆匆地放回了一个抽屉,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说过不让你翻我的东西的!”女人很生气的样子。这让杨志明着实纳闷了一会儿,不就是一个针管吗!他呆呆地望着她,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赵亚丹而是另一个野蛮的女人。就在同时,女人感到自己真的发疯了,便乖乖地说着:“我身体不好,用它做静脉注射。医生教我的。”
“身体怎么了?”男人很担心的样子。
“没什么。以后再告诉你。”说话的时候,女人已经靠在男人的怀里了。软软的皮肤已经触到了男人的胸脯。男人正在被柔情所迷惑,忘记了将要说什么。他一把抱过她,两个光滑的身体绞在了一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杨志明被赵亚丹抽动的身体给惊醒了。
“怎么没睡呢?”
“睡不着。”
“又想什么了?”说着便用双手揽了揽女人的肩,靠得更近了。
“你会不会不要我啊?”
“好好的,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你说吗?”女人撒娇地把手放在杨志明结实的胸膛上。
“好好好。我不会的。”说着便轻轻地吻了一下女人的小鼻子,“这下满意了吧!”
“恩!”女人对这样的答案很满意,仰起头看着杨志明笑眯眯的眼睛,“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啊!”男人对这些没兴趣,但又必须这样哄她们开心。
“我怀孕了。”赵亚丹很自豪。
杨志明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呼哧”一下坐直了身子,依着他的赵亚丹被甩到了一边,赵亚丹赶忙理顺被弄乱的头发,害怕地说:“怎么?你不想要了吗?”
“不是,不是。”杨志明有些慌乱,“多长时间了?”
“昨天医生告诉我的。”女人更害怕了,“我们要它,好吗?不要把它打掉!”女人几乎疯了,说话的时候头发顺着汗珠沾满了脸蛋。似乎像是在赌博,她把所有的东西都压在了这个上面。
杨志明没有吭声,把女人揽得更紧了,似乎揽着的就不是个女人,紧紧地,手上的青筋暴突。呆坐着,两眼无光地陷入了一阵沉思。直到女人说你把我抱疼了,他才吐出一口气,松了。
……
从赵亚丹房子里走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再也不想回去了。回头望着,满脸的苦楚像是一夜之间堆积起来的。他多希望夜永远地黑下去,不再明亮,仿佛他没有穿衣服裸体站在街道上,那一道道白光就像人们的眼睛可恶地盯着他的通身,一动不动。他大叫着,像野兽一般疯狂地逃离这个万恶的世界。
很久,他都没去赵亚丹住的地方了,不是似乎而是确实是有意在躲避着这个可怕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