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无缘-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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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美吹娴首拥摹�
搓背工没有说话,只是碰碰坐上去的妇女的手,妇女便乖巧的把手伸了出来。搓背工左手抓住妇女的手,右手开始搓妇女手上老死的细胞和几天来存下的油脂。依次从手臂、脖子、前胸、乳沟、后背、屁股到大腿无一例外地被搓背工搓了个遍。妇女的身子被搓得通红,一小块一小块的黑色污垢从她的身上掉落下来。
等到“工程”全部结束,妇女站了起来,满面春风,看来刚才一次对皮肤的彻底清理让她感到十分松快。搓背工取下用过的手套似的东西,放入小桶内,塑料袋则被扔进了垃圾筒。搓背工拎着小桶子来到任何一个水龙头下面,装水清洗搓背用的手套,如果水龙头下面站着有人,也都会恭让搓背工先装水。洗完手套似的东西,搓背工再装满水提到板凳前,“哗”的一声把水泼到板凳上去,冲掉了刚刚留下的污垢。
搓背工们似乎有种默契,各据一方,各自为政,偶尔碰撞,也会相互谅解,让人觉着挺有意思的。
在临窗的地方,还有个小房间,房间门紧闭着,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冰很想打听打听,但她还是强忍住好奇心,没有问任何人。有时候,过分的好奇会引起别人的反感和怀疑,初来乍到,还是别多事的好。正好有人从小房间里出来,那人浑身通红通红的,一种耀眼的光泽从湿漉漉的皮肤散发出来,这种光泽是健康而迷人的。冰发现又有人进去了,接着又有人出来。“或许下次,我也进去瞧瞧。”冰偷偷地想。
一段时间后,冰知道了这个地方是用来“芬兰”的地方,是不需要钱的。洗完澡的人进到狭小的里面,坐在木质板凳上,靠在木质墙上,闭上眼睛当然也可以睁着眼睛,任凭逼人的蒸汽烘烤身上的每一寸皮肤。过不了一小会,便会呼吸急促、汗如雨下,毛孔张大到似乎能把身上多余的东西一次性的全部排放出来。在里面待的时间不能过长,尤其有心脏疾病的人。
冰用香皂洗了三遍身体,应该洗干净了吧?冰暗自琢磨。冰绷紧臀部,身体稍稍向后仰,这是最后一道工序了,冰要洗洗最隐秘的地方。为了尽量不让身体抬起来,冰只好摊开一只手掌让水先流到手上再反弹到下身,另一只手则轻轻的胡乱刷几下,而后草草收场。
来到外间,空气好了许多,冰留意到雅座的躺椅上有人在做按摩,原来雅座不光是用来休息的地方,主要还是用来享受的地方。需要按摩的人找个“敲背工”,然后躺到躺椅上,敲背工拿着一块白色的浴巾,盖在那人身上,便开始敲背。“敲背”是这个地方的叫法,实际上就是按摩,时间一般在四十五分钟到一个小时不等。不同的“敲背工”有一套不同的手法和程序,力度也各不一样。所以一些经常享受这项服务的人,都喜欢找固定的人为她们服务,因为换了不同的人,可能就不适应了,也找不到舒服的感觉了。
“敲背”也是澡堂子文化的一种,不过多由搓背工同时担任这项工作,冰后来了解到搓背工同时担任的工作还包括修脚、推盐等,只要你需要的,她们都可以为你提供服务。
冰不愿在澡堂做过多的停留,她觉得自己的紧张、羞怯和生疏都让同胞们看穿了,她们或许正在笑话冰这个外地佬呢。冰迅速套上衣服,带着像初次上怡红院的嫖客才有的慌乱和满足,飞快地逃出了澡堂。
在澡堂门口,冰匆匆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女人脸蛋红润,皮肤光滑而又细腻,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膀上,感觉很美。
这座城市表面的落后,并不能阻挡人们享乐的欲望,一间间的澡堂子充斥着城市的大街小巷,就像一个个张开大腿的妓女,等待着人们一个个跌到欲海的谷底。在澡堂里,人们肆意的享受按摩、搓背、桑拿、芬兰、推油等等带给他们的舒适和惬意。
冰想自己会爱上它的,这座欲望之城。
第八章
除了每天陪鱼的母亲上交通事故处理大队去问问事故处理的进展情况以外,冰几乎无所事事,日子难捱且极度空虚,冰感觉到头脑里储存的知识正一点点褪去,迟早要还给老师的。
这天中午,冰正在清洗几天来堆积的脏衣服,忽然听见有人敲门。一般在这个时候是很少有人登门造访的,难道鱼忘了带钥匙出门?不会的,鱼中午一般都不回家吃饭,那会是谁?
冰满腹狐疑地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胖一瘦两个一副地道家庭主妇模样的中年妇女。她们俩都松松的盘着头发,腰上系着围裙,看来刚做完家务,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冰很少出门,也不爱跟周围的邻居搭讪,所以,冰不认识这两个人。
是不是阳台上刚洗的拖把上的脏水滴到楼下晒的衣服上去了?冰住进鱼的房子后,经常会听到楼道里有人朝着楼上的喊:“哪家缺德啊,把拖把晒在阳台上,我家的衣服都白洗了。”冰正要开口,却被稍胖的妇女抢了先:“我住在你家对面,她住你家楼下。我姓刘,她姓方。”胖妇女边说边指了指一旁瘦点的妇女,她的这种自我介绍倒也干脆利落,只是听起来有点像不太雅的推销。
“你们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我家的拖把把你们的衣服弄脏了?”冰有点莫名其妙,却明显心虚地问。
方姓妇女忽然像个女菩萨似的笑了起来,这样的笑容多少让冰觉得有点讨好的成分,难不成她们还会有事请冰帮忙?“我能有什么可帮忙的。”冰兀自想着,正打算下逐客令,方女士开口了,声音挺温柔的,这也算是弥补了一些冒昧造访给冰带来的不快。
“听你家对象说,你以前是在电视台工作的?”方女士的口吻有疑惑也有敬佩的成分,“我们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可不可以?”总算把目的说了出来。
“我能帮你们什么忙啊?”对于陌生人的要求,冰不敢贸然答应。
“我们想请你给我们的小孩辅导辅导作文,您看方便吗?”方女士恭谦地试探。
“就是就是,反正你暂时也没什么事,我们已经问过你家对象了,他没意见,就看你的意思。钱我们照付,帮个忙吧。”胖胖的刘女士顾不着方女士在一旁不停地拉着自己的衣角,象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口气说完了刚才的话,真是快人快语啊。她的这种个性,冰还是挺喜欢的,有时候冰自己也是这个样子。
看着刘女士和方女士一脸的诚恳和期待,冰倒是觉得为难了。不答应吧,扫了人家的兴不说,还丢了鱼的面子。答应吧,说真格的,冰真是不愿意干这种费力有时候还不讨好的累活。
刚大学毕业那阵子,单位发的工资很低,由于口袋干瘪冰不得不带了个小男孩,教他作文。小孩子乖是乖巧,就是懒得要命,安排的任务你不监督他做,他就不做。与其说冰是他的家教老师,不如说冰是书童,陪伴他一起读书的书童。冰不光要履行自己的义务教他作文,还要看着他完成其他学科的学习,简直累得要命。而且,几乎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做自己的事情,比如约会、逛街……偶尔有个急事还要向学生的家长请假。到月底拿工钱的时候,看着家长的脸色,像要饭的拿着几个可怜的辛苦钱。
现在的人,富是富了,可也变小气了。唉,都怨该死的鱼啊,没事瞎跟人家说什么呢,象个多嘴的长舌妇,这倒好,让冰来收拾残局。可是,身为鱼的对象(在这里“对象”就是配偶的意思),不得不给男人面子啊。
“既然这样,那就辅导吧。”冰极不情愿地同意了她们的请求。
两人喜出望外,也许她们是有心理准备吃闭门羹的,但没有想到冰会答应。
“那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我们该付你多少钱?”刘女士迫不及待地问冰。
唉,满脑子的金钱主义。“会算帐”是家庭主妇的必修课,算得越好越会当家,冰就不怎么会算帐,所以当不好家。冰自命清高,所以鄙视这种市井中的妇人,冰纳闷她们怎么就不会说:“那就请你多费心了,我们会报答你的。”这样说总不至于太赤裸裸。
“随便吧,有人在家你们就让小孩过来,至于钱不钱的无所谓。”冰懒洋洋的说。不是正好感到闷吗,有个事情做,总不至于成天胡思乱想。冰说服了自己。
“那今天晚上就开始好吗?”方女士征求冰的意见。
“可以。”冰希望她们就此能离开了。
自始至终冰都没有请她们进屋坐坐,她不想跟她们套什么近乎,也不喜欢有人窥视她的生活,更不指望做她们长期的邻居,所以,冰只希望她们能快些离开而不会过分打搅自己。冰害怕有人窥视自己的生活,她为自己竖起一道道坚固的城墙,防止外敌入侵。她不给别人任何的机会,好让自己在受伤以后能够安详地躲在城堡内舔着自己的伤口,等待元气一点点恢复。可惜愚蠢的鱼已经把冰的情况透露给毫不相干的外人,不然,她们无从了解冰的一丝一毫。
两个女人终于谢长道短地各自回家去了,冰认为她们好虚伪,不是要给钱的吗?既然要付出,就不用言谢,没有人会心甘情愿掏钱给人家后还要道谢,就如没有人心甘情愿挨了打还要笑一样。
晚上,“学生”如期而至。
这是两个小姑娘,都属于很可爱的那种,两人一进门便必恭必敬的叫了声“老师”。从第一印象上来讲,冰已经接受了这两个同时上四年级的学生。她们其中一个个子稍矮,脸蛋圆乎乎的,身体也圆乎乎的,后脑勺上高高地束着一把马尾辫。另一个则高高瘦瘦的,瓜子脸,理着男孩子一样的短发,若不是看见她双手不停的在玩着橡皮筋,冰还真以为是个男孩子呢。再仔细看,两人的睫毛都很长,眼皮下垂时,就象一席又黑又密的帘子,还有种湿漉漉的感觉,让人顿生怜爱。冰猜测胖胖的是刘女士的女儿,瘦的应该就是方女士的女儿,这是冰根据遗传学胡乱猜的。一问,果然是的。胖的叫赵露,瘦的叫朱丹。
第一堂课,冰只对她们的教学进度和学习情况做了个简单的了解,以便能为她们以后的学习制定一个周详的计划。冰宣布了自己对她们的要求,希望她们每天坚持看一至两篇精彩的文章,对精彩的词句作一些适当的摘抄,每周写一次随笔,写一篇读后感。
“只要你们坚持这么做,就能写出好文章来,我小时侯就是一直坚持这样做的。”冰告诉她们。
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冰家里很穷,有时候连几块钱的学杂费,都要从学期初拖到学期末,还要东拼西凑才能交清。但是,没多少文化的母亲却总是省出钱来给冰订阅一份《小学生优秀作文选》。穷人的孩子早懂事,一点也没说错。冰总是非常珍爱地反复阅读每一期的作文选,摘录优美的词句,最后几乎都能流利地背出来。冰还养成了一种良好的习惯,那就是每天记一篇日记,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大学毕业,着实为冰积累了丰富的写作知识,成了冰人生最大的一笔财富。
冰把这些陈年旧事讲给两个姑娘听,权当自我介绍。末了,冰说了一句“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便宣布结束。冰让她们明天晚上再来,因为她们刚才托着下巴聚精会神地带点崇拜地听冰说话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