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爱情-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路之盼放下手中的杯子,她想,自己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价值在那里,知道自己存在于这个家里的意义。他们照顾着她,为的也只是有一天她去报答他们抚养她的恩情,而她的婚姻就是最好的报答。她一直都知道这一点,只是路诗情为何要说出来呢,说出来之后,让她似乎真切的体会到,她的那段时光是真正的毫无任何温度可言。
路诗情却也是不甘心的。有时候讨厌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多的原因呢!路诗情看着路之盼以那么屈辱的方式去到江家,然后知道路之盼怀孕,知道江绍铭车祸,那一瞬间,路诗情觉得路之盼的人生就该是如此。
但为何每次她以为路之盼该过上潦倒的生活时,路之盼都能有着人生美好的转折,从而命运突然就改变。就像现在,路之盼成为了江家认可的媳妇,而不是几年前那个连名字都无人知晓的人,现在的路之盼大概是上流社会中无数人羡慕的对象吧!
真可笑。
“所以呢?你现在想做什么?”路之盼的情绪已经恢复平静。
路诗情摇摇头,“别担心,我现在还能对你做什么?我父母都得赶着讨好你呢。我也不会那么自不量力的去做些让人厌烦的事,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只会睁大眼睛看着,看着你有着什么样的结局。”
路之盼微微一叹,有点无奈,又觉得有些可笑。
路诗情却不满意她的态度,“别这副即使天塌下来也不会影响你丝毫的表情。路之盼,难道你就没有因为我而感到心痛难忍?”路诗情在路之盼微微一愣的时刻随即讽刺般的开口,“还是有吧,比如你亲眼看到我和孟正宇在床上……”
路之盼全身僵硬,却又释然了一般,“原来你是故意的,”
故意和孟正宇在一起,故意让她看到他们之间的亲密,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男友和姐姐做着那样亲密的事。
*******************
路诗情已经离开,路之盼却还坐在那里。她站起身,这次拿着杯子去接了满满一杯水,杯子温暖的温度,握着很舒服。
她一直都拥有着小时候的记忆,在她记忆当中,出现最多的除了妈妈,还有外婆。她印象中的外婆很矮,外婆会常常诅咒着过去的日子太难过,才让外婆生一场重病后背直接驼了。外婆的性格原本很好,虽然很是吝啬,但外公去世后,外婆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舅舅不但没出息,还吃喝嫖赌样样都来,外婆总是会咒骂着舅舅的所作所为。而当她的母亲离婚回家后,外婆不骂舅舅了,而是整天骂着妈妈,说妈妈不知廉耻,说妈妈丢尽了她的脸。
那个时候,路之盼并不知晓不知廉耻是什么意思。就像她其实一直都不懂,为何妈妈要离婚,为何离婚后她跟着妈妈,姐姐跟着父亲,为何那个她原本喊着父亲的男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仇视。
后来她知道了,因为很多人都在讲着妈妈的坏话。
他们说妈妈就是那种嫌贫爱富不知廉耻的女人,出去打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有钱人,妈妈和那个有钱人在一起了,并且还生下了她。妈妈和那个男人一直来往了很久,那个男人说会娶她,会来接她,妈妈一直都相信着。后来这边的事东窗事发,妈妈也不怕,直接和自己丈夫离婚,等着情人来接自己。只是妈妈一直等,一直等,哪怕联系不到那个男人了,还是坚定的相信着那个男人会来,因为只要那个男人来了,妈妈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路之盼不知道妈妈做的事正确与否,她只知道妈妈会摸着她的头,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小盼别担心,妈妈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们会过得比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都过得好。”
这种话一遍又一遍传在路之盼的耳朵里。
只是那个男人没有来,更多人嘲笑妈妈了,做恶事就是会有这样的报应。路之盼去找过姐姐一次,只是姐姐根本不理自己,而且她知道,她原本的“父亲”也已经再婚。
外婆咒骂着妈妈,舅舅也不屑她们母女的存在。
妈妈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终于绝望了。于是妈妈改嫁了,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而那男人便是路之盼的继父。
直到后来,哪怕是现在,路之盼也无法形容自己和继父一起生活的日子。继父有点小钱,只是很喜欢赌博,他每次出去赌博归来,妈妈都会和他大吵,两个人吵得天翻地覆,能把家里所有的东西砸了,继父还很喜欢骂她,说她是拖油瓶,说她是赔钱货。
她越来越不喜欢回那个所谓的家,只是她也没有地方去,只能够在放学后故意慢吞吞的回家。通常回家后,就是看着妈妈和继父大吵,然后厮打在一起。
其实妈妈一直是个漂亮的女人,只是生活迅速的抹杀着她的美丽。妈妈和继父大吵后,总会抱着她,然后看着她哭,说对不起她,没有能够给她好的生活。
那件事是如何发生的呢?
在一次她洗完澡出来,就发现继父站在浴室门口,她吓得脸都白了,而继父却看着她笑,那种笑让她毛骨悚然,她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也反锁了。直到躲在被子里发抖时,她还能听见继父在外面咒骂着自己。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她害怕,彷徨,她拉着妈妈的手,想让妈妈带自己离开,她不想住在这个地方,她害怕。
妈妈却只是皱着眉头告诉她,她们能去哪里呢?
每一天,她都在害怕和紧张中度过。
直到那一天,继父喝了很多的酒,回来后不停的骂着妈妈,说早已经知道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了,很多人都在背后那么讲了,还把他当成傻瓜似的。
她很害怕,尤其是继父看她的眼神,好像恶魔似的。
继父像禽兽一样向她扑过来,她害怕的大叫,不停的挣扎。她的衣服被继父撕扯着,继父一边笑,一边骂着她也不是个好东西,和她妈妈一样,只会勾引人,是她犯贱在勾引他,可不是他有问题。
她大哭着,天崩地裂一般。
然后呢,是血,很多的血。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双手都拿着菜刀,一下又一下的砍着继父,血不停的流动着。她像是木雕似的,就看着妈妈的动作,妈妈像疯了一般,不断砍着那个恶心的男人。
最后继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妈妈则坐在地上傻笑着,她浑身都是血,却仿佛解脱了一般。
母亲的这一生是如何过的呢?早年吃不饱穿不暖,于是被介绍到另一个村子里,过着每天在土地里的生活,日复一日,似乎一生都是劳碌命。然后终于有出那个村的机会,去到沿海打工,看到城市中的灯红酒绿,她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的过去都白活了,似乎那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很偶然的遇见了一个有钱人,几乎没有犹豫的便一头栽进去了。然后是那个男人哄骗着她,她回到故土,那片土地早已经不再接纳她。于是心心念念想过上人上人的生活,让那些嘲笑的人通通都闭嘴,只是天不从人愿。最后接受现实,准备好好的过,却又遇见一个人渣……
路之盼几乎被吓得坐在那里,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大脑嗡嗡作响,然后她看到母亲对自己笑了,“小盼,你要好好的活着……”
妈妈说完那句话便在她面前自杀了。
后来的路之盼,是人人眼中可怜的代表词,母亲杀了继父,从而变成了孤儿。她的外婆已经过世,舅舅早不知所踪,而继父和母亲原本的钱,早被继父一方的亲戚拿走。没有人愿意抚养她,每个人都跳出来说和她没有关系,无血缘关系。
那时她想,自己活下来做什么呢!
她沉默寡言,对任何事都没有兴趣。
只是她常常想,她的姐姐对妈妈恨之入骨,而别人都说妈妈是坏女人,她却想着,妈妈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最好的人,妈妈让她活着,所以她得好好的活着。
路之盼摇摇头,手中的杯子似乎已经失去了温度。
她其实不太相信“公平”这两个字,但她希望有这两个字发生,既然她过去的人生在别人眼中都是可怜,那么就让她拥有幸福吧,这样才算是一种弥补。
☆、第九页
第二天,路之盼便要和江绍铭回江家,他们离开的时候,路峰和黄希莲都做出了当父母的做派,让路之盼经常回来,最好是把小旭也带来,他们也想念这个外孙了。路之盼点头答应,只是答应了是一回事,做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江绍铭的车远去了,路峰和黄希莲已经进屋。
路诗情这才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丈夫,“人都已经看不到了,还打算一直看下去?”
她脸上的揶揄太过明显,让孟正宇脸色沉了沉。路诗情却笑得厉害了那么些,她当然知道了,孟正宇和路之盼是大学情侣,孟正宇比路之盼大两届,当初路之盼和孟正宇交往,家里也是持默认的态度,毕竟孟家的家世不错。只是再相爱的情侣又如何呢,还不是分手了,而且还分手得那么难堪。
此刻坐在车里的路之盼却是握着手机笑,之前她和小旭通过电话了,小旭表示,他们都是不合格的父母,哪有把孩子丢在家里,自己跑出去玩的父母。
“看来我们得回去好好给小旭解释解释了。”路之盼转过头看着正专心开着车的江绍铭,他似乎一直都在扮演着严父的角色,“你对小旭应该温柔一些。”
江绍铭瞧了她一眼,“有你扮演慈母已经够了。”
“你就不怕小旭会害怕你?”她用右手撑着下巴,和他的说话的态度已经有些随意了。
江绍铭察觉了她的这点变化,不得不承认陈双斌所说的事了,男人和女人,有时候总是会否认床弟之事带来的亲密感,其实有和没有完全是不同了,他有那么点认可了,至少她如今对自己说话时那般随意,而不是打量着自己的神色,说话前还会先计较一番。
但,心里却是满足,这才是夫妻,不是么。
“一个家总要有这样一个人震慑住孩子。”他显然不认同她的那番对孩子温柔的政策。
她也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只是为小旭试一试,至于结果,她尽力了嘛!
她转过头,不再看他,而是看着车窗外,景物在不断的后退。莫名的,每次看到这样的景象,她都会想起初中物理老师说的参照物,以车为参照物,景物在后退,以景物为参照物,车在前进,她明明不喜欢物理这东西,却会常常想起来。
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又看着他,“你还是先回公司吧,我自己回家就好。”他这几天都没有去公司,一定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
“我先送你回去。”他与她的视线相对,随即明白她是不想她耽搁了他,摇摇头又加上一句,“换了衣服再去公司。”
她这才点点头,随即又因为他那副淡然的模样感到好奇,“你是不是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够如此淡然处之?”
他公司肯定很忙,却仍旧如此不慌不忙的送她回家。还有他醒过来时,医生也不确定他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他也不去烦着医生,只是一边复健一边接触这些年的新信息,赶上这个时代的步伐,每一步都走得那么稳,虽然结果很美好,却让她会好奇,如果得不到好的结果,他又会如何?
“也不是所有事。”他想了想,“只是对于大多数事,既然发生了,那便去想出解决的办法并付诸于行动,如果不能得偿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