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乱京华-神医皇后-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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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慌乱了,声音颤抖了,却又怒气暗蕴,全然不是素日里泰山崩于前也难改其色的太子!
乔津亭脸一红,仰头,在明眸一转之间,宇文川远的担忧、隐忍的怒意全都刻进她的眸底、心扉,她自是明白,她的一口鲜血席卷了他的满怀怜惜和担忧,而怒意则来自自己以命相搏的冒险。
这情真真切切,没有一丝半毫的虚假,但是,若他们仅是一对平凡的男女,或许可以藉此相守一生,不离不弃,但皇家内苑,这情再真,恐怕也不过是镜花水月,徒惹了相思!
挣脱了宇文川远的怀抱,“不用担心,我没事!”
她相信自己疏离的神情,生硬的语气定然惊扰了宇文川远的心,唯有这样,他日远离,或许能悠然一些!
果不其然,宇文川远清亮的明眸蒙了寒阴,话语中是山雨欲来前的重重压抑:“没事?怎样才叫有事?”伸臂去揽,乔津亭却已飘出了数步!宇文川远错愕地僵了身子!
萧珉冷眼旁观,宇文川远的如火炽烈与乔津亭的冰雪情态让他的心底倏然丛生了希望,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情怀怅惘,乔津亭心神恍惚地眼看就要走下比武台,突然,两枚金针飞射而至,至她惊觉,已然深深地射进她的身体的两个重要的穴位,疼痛袭来,其势锐不可挡,乔津亭明白,金针上涂了毒物,正沿着经脉在体内游走,毫不犹豫地,自行封住了穴位,然穴位一封,她也当场栽倒,不醒了人事!
柳暗花明之零落鸳鸯(3)
乔津亭身子轻飘飘的,似是在踏着棉花行走,这到底是在哪里?是江南三月的的桃红在盈盈飞舞,落满一襟的馥郁馨香么?
恍惚又是家园的景致,笼纱的灯笼挂满了回廊,点点流萤忽隐忽现,而她,还是一个镇日无忧的孩子。
依稀有母亲的笑容,浸满了人世间所有的怜爱;依稀是父亲眉梢的情愁,是抹不去的抑郁!
妹妹呢?妹妹在哪里?乔津亭穿梭在人群中,万千回首,含晚总在不远处盈盈而泣!
然而在脑海中晃悠得最多的影像则是宇文川远,他的笑是温煦的,静好宁和,他的怀抱为她圈起了前所未有的甜蜜,他的吻痴缠热烈,迅速燃起一片火海……
有人用温热的掌心紧贴着她的脸庞,一阵阵的体热传来,直觉地,她伸手去抓,一只大手塞进她的手心,她似乎抓住了茫茫大海中唯一的一块浮木,是他吗?宇文川远,你在哪里?在哪里?迷迷糊糊中,她跌进了黑暗的最深渊!
醒来之时,宫灯已燃起,红晕的光环映照着眼前数张忧切的脸,手被紧紧地攥着,低头,是他,宇文川远!
宇文川远忧戚地紧握着乔津亭的手,丝毫不予她挣脱的机会,“乔,你觉得怎样?”看她脸色似冰绡,暗淡了素日的华彩,怜惜、愧疚与沉痛在胸腔中交织起伏,不可断绝!
乔津亭挣扎着坐起来,试图给众人一个定心的微笑:“我无大碍,你们不用担心!”
宇文川远体贴地拿了一个枕头垫在乔津亭的背后,让她坐得更舒适一些!又亲自端来了一杯温热的水,递到了乔津亭的唇边!这些原本是白蘋的事,可她却一点都插不上手!
乔津亭愣住了。此情此景,仿佛回到了流云山庄的“云淡风轻”,父亲母亲的居处,母亲每有微恙,父亲总是以他的柔情似水,抚平母亲病中的焦躁,母亲总是笑言,生病是一种难得的享受!然而,宇文川远,不是父亲,她也不是母亲,何况,以父母亲之恩爱缠绵,最终还是走上了情感的歧途,她与他,又能如何?
白蘋与其他的人悄悄地退了出去,寝室里只剩下了乔津亭和宇文川远两个人!
白日还是烈日炎炎,入夜,竟是薄雨飘洒。飒飒秋风,吹动檐前铁马在“铛铛”作响,风,穿堂入户,拂动了层层轻烟般的罗帷,撩动珠帘,玉珠轻轻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不绝于耳!
乔津亭记得,总在这样的雨夜,父母亲总是相偎相伴,红烛之下,一壶“女儿红”,数碟小菜,转眸之间,情愫暗递,年华大好!纵然良辰短暂,月缺难圆,也算是今生无憾!这般良辰美景在平常百姓家尚属不可轻得,何况是人情凉薄的皇家内苑?
宇文川远静坐在床沿,眸光倾注,尽在乔津亭的身上,手里握着的小手,竟如暗夜的凉!往日里,他总能在乔津亭一启齿一扬眉之间尽阅了她的心事,可如今,近在咫尺,却又为什么人隔了天涯?白日里,她的一个疏离的眼神让他暗自震惊。
令人窒息的沉默让宇文川远暗慌了心神,手心里渗着细密的汗,宫廷里多年的暗雨惊风他都可以坦然面对,挥手谈笑之间,解除了困厄。唯有眼前的女子,让他的一颗心镇日起伏,喜怒哀愁尽捆缚在她的一颦一笑之间!
柳暗花明之零落鸳鸯(4)
乔津亭秀眸暗抬,眼前的男人将一腔的担忧惊悸尽数堆砌在微椽的眉宇之间,自己终究是让他担心了,而他的担心不在于殷勤的探问和热络的语言之间,他眸底深深的懊恼和微微的怒气已在控诉她的冒险给他带来的倏然惊魂!
“我没有事,你不用担心!”低语如丝,凉凉的,如帘外秋风,轻拂着宇文川远燥烈悸动的心。
被握着的手陡然一紧,让乔津亭感到了一阵骤痛传来,宇文川远低吼了一声:“我怎能不担心?你难道不知道,纵使损了江山,我也不愿意伤了你分毫!若你有个什么闪失,你让我……”话语在喉头间艰涩上下,声音是暗哑的,想起比武台上萨哈奇多的狼牙棒快如闪电朝乔津亭削去的惊魂一刻,那一口刺人心目的殷红,宇文川远犹感惊惧,“乔,我不愿意你为了我冒这天大的风险!”
乔津亭的手心微湿,那是宇文川远绵绵沁出的热汗,阒寂的室内,宇文川远的心跳声清晰可闻,这心跳声显然比平日快了几分!或许言语可以修饰,表情可以造作,而这心跳声,这心跳声却是那样的诚实无欺。不管他身边到底有多少的女人,他终究是将自己放在了心坎上。心一软,眸底有热流上涌,强自一笑:“我真的没事,你放心,我乔津亭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次虽有两分的冒险,但终归是胜了,对不?”
宇文川远盯着她,良久,长叹了一声,闷声道:“我倒宁愿你没有武功!还好你没什么大碍。”
提起武功,乔津亭的心猛烈一跳,低下了头,在天绝谷前,在杀手明晃晃的鬼头大刀之下,她曾经欺骗了他!“对不起,我……”
宇文川远摇了摇头,温声说:“你不用解释,我明白,你并非要诚心瞒我,你身为流云山庄的庄主对人对事多了一分戒心和防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我知道……”话到此处,故意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乔津亭。
这灯光太柔和,宇文川远的眼神又太醉人,横亘在乔津亭心中的萧索和疏离一寸一寸地在剥落,沉入了这暗夜的深渊。手心越来越热,连贴身的衣物似乎都微微地渗了些许的香汗,乔津亭不敢正视宇文川远挺俊英毅的脸庞,“你,你知道什么?”
宇文川远含笑欺近乔津亭,温热的气息扰乱了乔津亭的神经,“我知道,你不过是在试探我,对不?我若置你的安危于不顾,做了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我也就别指望你会站在我的身边了!”
一点心思竟被宇文川远悉数窥探了去,乔津亭羞涩一笑,抬头,凝目宇文川远,“终是瞒不过你,可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宇文川远见缕缕倦色在乔津亭清泠泠的晶眸中渐渐弥漫,心下怜惜,扶着乔津亭躺下,并细心地帮她盖上滑腻的丝被,心里庆幸着乔津亭这些日子以来存心筑起的心墙在慢慢地坍塌。
乔津亭却有些好笑,自己只不过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他又何须如此的小心翼翼?只不过是情到深处,是纵使损了江山也不愿意伤了她分毫的承诺!
“我也是刚刚想到的,你好好地睡一觉,我回头再来看你!”说着,俯身在乔津亭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柳暗花明之零落鸳鸯(5)
这充满了柔情蜜意的一吻让乔津亭身心微微一颤,这吻太甜,这感觉太美,却又飘忽,不似在人间。
乔津亭的心一酸,纵使她不愿意抓住不完全属于自己的将来,那么,她至少可以抓住这一刻。柔情在胸腔里翻腾,深眸蒙住了一层水雾,迷迷蒙蒙的,深不见底。她意欲伸出手去,抚上他英挺的浓眉,但又怕从此再难放手,任由柔情捆缚自己的一生,从此飞不出这阴森黯淡的皇家内苑。
这爱和不爱,取和舍之间,竟是那样的难以抉择。柔肠千折百回,无语也自凝噎。
宇文川远深皱了眉头,伸手掠去乔津亭鬓边的发丝,“乔,你怎么啦?”心底无端跃起些许的不安,让他重新在床沿坐了下来。
乔津亭不语,只是静静地用目光罩住眼前的这个挺秀不凡的男人,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无声更胜了有声!
久久,宇文川远深吸了一口气,暗了嗓音:“乔……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手一颤,抓住乔津亭微凉的手,握着它,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乔,不要……”低语呢喃,闻之让人心醉,也让人心碎!
乔津亭不可自持,坐起了身子,伸出了双手,羞怯却又无比坚定地圈住了宇文川远的腰,将自己深深地埋首爱人的心胸中!微沁的泪,让她紧闭了瞳眸。
宇文川远惊喜,隐隐却又不安,不安乔津亭异于寻常的举动。自相识相爱以来,乔津亭从未主动地对他表示亲昵!
一缕微香飘飘渺渺,从乔津亭的发肤飘来,在两人之间萦回不去。这熟悉的淡香总能让宇文川远沉溺不已,微微闭上了眼睛,修长的手指插进乔津亭柔软亮泽的长发中,怜爱地摩挲着。
烛影在晃动,明灭斑驳!今夜有微雨在飘洒,有清风,凉凉的,入朱户,穿罗帷,乔津亭不知怎的,只觉得微微的寒凉。
宇文川远搂紧了怀中之人,大手温热,贴在乔津亭纤细的腰身,热流在汹涌!低下了头,两片薄唇在伊人的耳畔掠过,引起了酥软一片!
四唇相接,一室旖旎,满目璀璨!绵绵情意在唇舌的纠缠中涌动,不休不止。时间似乎就静止在两人时而猛烈时而温柔的缠绵之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宇文川远才喘息着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乔津亭的樱唇,乔津亭软软地靠在宇文川远的身上,回味着适才浓烈的甜蜜,一丝笑容如初开的粉嫩花瓣摇曳清风中的枝头,美丽得让宇文川远看呆了眼。
宇文川远自问不是好色之徒,而乔津亭也并非国色天香,但伊人的一个微微荡漾的眼波,嘴角扬起的一缕笑意,总能让宇文川远领略到风情无限,从此沉醉,再不愿醒来!唇,复又恋上心上人白皙滑嫩的修长玉颈,轻舔着,吮吸着,极尽缠绵……
还是乔津亭从极度的迷乱中寻回了一丝清醒,含羞带怯地,轻轻将宇文川远推了推,低声说:“你去吧!我要休息了!”
宇文川远带着些薄怒,再一次狠狠地在乔津亭的红唇吻了一下,低笑,“将来,你不会说‘你去吧’而是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说着让乔津亭躺下,并微笑着放下了锦帐,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