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穿越日常-第4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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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母先是被这话吓住了,惊恐的看着李鸾儿,原是想要点头的,可想到她好好的儿子前程都被孙氏给毁了,又气不过,也不管什么侯爷不侯爷的,当场就闹了起来:“苍天啊,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无权无势活该就被人作践,孙氏那个贱人也不知道如何搭上了侯爷这条线啊,竟然要叫我儿忍气吞声,作死的啊。”
李鸾儿但笑不语,端起茶来吹了吹又轻啜两口,看着厉母只是笑,待她骂完了,李鸾儿放下茶杯:“你辱骂朝庭命官该当何罪?这屋里可不只本侯一人,有莫大人,还有好几位官差做证,谁也说不得是本侯冤枉了你,厉钱氏,你自己说说本侯爷是将你乱棍处置了还是直接割了你的舌头,叫你再骂不得人。”
“我……”厉母看李鸾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中杀意闪过,似是已经将她看成了死物,吓的立时闭口无言。
她原是瞧着李鸾儿不过是个小娘子,虽说是侯爷可想来也不能将她如何这才敢骂的,哪晓得这位女侯爷竟似是很厉害的,那眼光比她见过的最大的官还厉害,这下子,真真是将厉母吓住了。
李鸾儿也不理她,直接看向莫凛:“莫兄,孙氏也不过是个可怜妇人罢了,她原是自保,只是无意伤到厉进士,说起来,也是蛮无辜的。”
“这是何意?”莫凛有些不明白,那孙氏分明已经承认是故意要伤厉鸿志的。
却见李鸾儿笑道:“厉鸿志中了进士便想休了糟糠之妻,孙氏自然不愿意便寻来京城询问,哪知道得知厉鸿志果然要别娶,便千辛万苦的寻到厉鸿志,两人争吵过程中厉鸿志气怒将茶杯打破,又叫孙氏去捡茶杯碎片,在孙氏捡拾的过程中想杀了孙氏,孙氏无奈只得奋起反抗,不小心将手中的茶杯碎片划到厉鸿志脸上,事情便是如此,莫兄,是也不是?”
李鸾儿轻描淡写的将孙氏杀夫的意图抹去,只说孙氏是自保,又将厉鸿志的可恶放大了数倍。
厉母虽然害怕极了,可听李鸾儿竟然这样污蔑她儿子,立时大声反驳:“不是,不是这样,是孙氏包藏祸心,是孙氏……”
“住口。”李鸾儿瞪向厉母,吓的厉母缩了缩脖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李鸾儿笑眯眯瞅着莫凛:“莫兄,孙氏伤到厉鸿志的时候可没人瞧见,事情到底如何谁也说不清楚,咱们也不能听信厉家一面之词啊,还得好好的详查。”
“是,是。”莫凛原就同情孙氏,今见李鸾儿要替她出头,不管是因着和严承悦的交情,还是因着孙氏这个可怜的妇人都得帮上一把,立时道:“这案卷写的不对,孙氏必然是遭人威胁才这般说的,待本官查明真相,必然不能冤枉了孙氏。”
“如此,本侯告辞了。”李鸾儿起身,看都不看厉母一眼,待走到门口的时候,李鸾儿回身一笑:“这位老夫人跑到衙门胡闹原是不该的,若是再闹腾,莫兄也不必瞧她年老包容,该怎样便怎样吧。”
“是极,是极。”莫凛满心的忐忑将李鸾儿送走,回来轻松一口气,只说这位英武侯实在是太过精明了些,处事也真真果决,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就将这案子翻转过来,若是真照她说的那样来判,不只能救下孙氏,且还能将厉鸿志的名声搞的臭不可闻,厉鸿志本已毁了容,怕再做不得官,再失了名声,以后怎样可想而知。
看到厉母还呆在当场,莫凛一阵厌烦,挥手叫人将厉母打将出去,不管她怎样闹腾都不予理会。
只说厉母回去便碰到汪家来退亲的人,立时更是愤怒,拿着扫把将汪家的人赶了出去,又站在门口骂了半晌方回。
回去看到自家儿子满脸血淋淋的样子又哭了一场,只说自己命怎这般不好,熬油似的将儿子熬大,眼瞅着出息了,谁料竟然碰到这等事情。
厉母心中郁气无可排遣,又不忍给儿子添堵,便出得门去,寻了个安静的地方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她这里正哭的厉害,不想一人打这边经过,看到她哭就忍不住过来询问一声:“这位夫人因何伤心?”
厉母一边抹泪一边道:“还能怎样,不过是叫权贵欺压罢了,总归我们无权无势斗人家不过,只能自认倒霉了,可怜我儿大好的前程就这般没了。”
那人一听立时怒了:“这叫什么话?天子脚下朗朗乾坤怎还有这等恶行?”
厉母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只见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好衣裳,瞧面相也是耿直之人,便道:“你也莫问了,总归惹不起就是了。”
那人越是听厉母这般说,越是要问个一二三,厉母无奈,只得将英武侯如何包庇犯人,如何威胁她之类的事情全讲了出来。
讲到最后,那中年男子气的浑身发抖:“实在可恶,可恨之极,刑部是天子的刑部,不是她英武侯一人的衙门,怎可由她轻易给犯人改罪,果然这英武侯就不是什么好的……”
“您是?”厉母越听越觉奇怪,不由问了一声,这男人抬头傲然道:“本官翰林院学士,你且放心,你这事情本官自然上报官家,叫官家与你做主。”L
第五二二章朝上
“您说的是真的?”
厉母也不哭了,抬头看着男人:“你们不是官官相护。”
男人厉真道:“本官难道还哄你一个妇人,你也满京城打听一下本官官声如何。”
“您,您是哪位?”厉母起身见礼问了一声。
“本官乃是汪翰林是也。”那人冷笑一声:“英武侯仗势欺人的事不是一桩两桩了,官家宠信她倒也不追究,只你家这件事情却非同寻常的,英武侯阻挠衙门判案,把刑部当成她自家公堂真真是欺君之罪。”
“这样厉害?”
厉母哪里懂这个:“那大,大人一定要奏她一本啊。”
“自然。”汪翰林笑道:“若是官家要问,你也必然出头,到时候该怎么说一定要记得。”
“大人放心。”厉母拍着胸脯保证:“我儿已然那样了,我恨不得将孙氏抽筋扒皮,只要能帮我们母子解恨,我怎么都成。”
如此,汪翰林又叮嘱厉母几句话,问明了她家在哪住着便走了。
厉母也顾不得哭,赶紧回家去寻厉鸿志,彼时厉鸿志已经喝了药,脸上也抹了些药膏子正躺在床上休息,见厉母进来赶紧问安,厉母一摆手:“儿啊,我问你,你可知汪翰林。”
“汪翰林?”厉鸿志想了一时:“这个儿子倒是知道,他是难得的好官,为人清正耿直不畏强权,在清流中很有几分名声。”
“这样啊!”厉母低头想了一时,想着即是汪翰林是好官,想来是不会哄自己的,便将她怎样碰着汪翰林。汪翰林怎样答应她上奏的事情讲了一番,末了还问:“你说这汪翰林是不是和英武侯有仇?”
厉鸿志又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一件事来:“倒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汪翰林的长女嫁的是邢家,本来嫁过去的时候夫妻和睦,公婆对她也好,只是后来英武侯给邢家二子说了一门亲事,便是巨富顾家的娘子。这顾娘子进门之后就仗着家里有钱开始作威作福。邢家也抬举她,汪大娘子的日子就越发的难过,后来邢夫人生病。顾娘子过去照顾,就挑汪娘子的刺,汪娘子无奈身怀六甲也得照顾生病的婆婆,结果生生的将一个男胎给掉了。”
说到这里。厉鸿志长叹一声:“这富贵人家后宅事情多的是,不然母亲以为那汪小娘子为何选中了儿子。还不是看咱们家人口简单,后宅安分么。”
“真是厉害啊。”厉母跟听书似的,听完了也感慨一回:“也难怪汪翰林要帮咱们了,怕是记恨英武侯给邢家说了那样的媳妇吧。”
“大约是这样。”厉鸿志点头表示认同。
“这可真是大好事啊。上天都在帮咱们。”厉母一拍手,笑的很是欢实。
李鸾儿坐车去了方家巷,进了一个一进的宅子内。宅院中站了一个穿着碎花长裙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小娘子,她见李鸾儿进来赶紧见礼:“小女子见过英武侯。”
李鸾儿一抬手叫她站起:“如何。可有把握了?”
女子笑着:“小女子自是有把握的。”
“好。”李鸾儿一拍手:“如此,过几日我便安排你碰着赵家大爷,你也该知道如何去办。”
这小女子却是赵家原先安排祸害李富的那个方兰,被李鸾儿识破赵家阴谋之后将方兰暗中接了出来,又着夏云烟仔细的训练她,过了这几个月方兰早已脱胎换骨,如今谁还能瞧得出她便是那个乡间秀才家的小娘子,她的模样气度分明比那些大家闺秀还要好呢。
方兰袅袅娜娜的见礼:“您还请安排。”
李鸾儿笑着:“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可想好了。”
方兰垂头:“父亲被您送到山海关寻神医相救的时候奴就已经没什么可想的了。”
方兰却是个明白人,她也知方秀才被李鸾儿送走便是人质,虽然话说的好听,是去寻神医相救的,只是这么长时间了,想来救也早救了,却不见方秀才回还,怕是人已经押在山海关了,自己只要稍有不听话的地方,方秀才说不得怎么死呢。
“即是都想好了,那你便这么着……”李鸾儿小声的吩咐着,方兰仔细听着,一边点头应是。
李鸾儿交待完了坐车离去,只余方兰在院中怔然而立。
转眼又是几日过去,这日又是大朝日,李鸾儿和严承悦都是天还未亮时起床,整理妆容服饰去上朝,钦安门外,文武排开,稍倾,德庆帝驾临。
他方坐定,便有御史台大夫跳出来奏本:“陛下,臣有本奏。”
“说。”德庆帝一抬手。
“臣奏赵家仗势欺人,草菅人命……”御史台大夫将奏折呈上:“两日前赵家大爷闹市中打死人命,还强抢民女,如今那被打死的老秀才还不得安葬,被抢去的女子下落不明,还请陛下明查。”
德庆帝接过奏折仔细看了看,一脸怒意的将奏折扔下:“赵家人何在?”
文武左右瞧瞧,竟没瞧见一个赵家人在场,便有人道:“陛下,赵宏身体不适,已经请了病假。”
“身体不适?”德庆帝冷笑一声:“朕瞧赵家怕是在躲避什么吧,此事着刑部会同大理寺同审,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诸位莫要以私废公。”
德庆帝的意思便是不要理会赵家是什么国丈该怎么审就怎么审,该怎么判就怎样判。
立时便有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站出来接旨,这里才将赵家的事情说完,汪翰林便急不可奈的站了出来:“陛下,臣启奏,英武侯仗势欺人咆哮公堂,有欺君之罪。”
“哦?”德庆帝笑着勾勾唇角:“英武侯呢?”
李鸾儿无奈浅笑站了出来:“陛下,臣在呢,汪翰林即是要上奏,陛下接着便是了。”
原文武百官听到汪翰林要弹骇李鸾儿。心里便觉古怪,只说今日倒也奇异的紧,怎的皇后和贵妃的娘家人同时犯法呢?
可瞧李鸾儿那清清淡淡的样子又瞧着不是那么回子事,便觉更加的奇怪。
德庆帝叫人拿了奏折看了几眼,低头问汪翰林:“英武侯可致人于死?”
汪翰林摇头:“并无。”
“可将那闯到刑部的妇人责打一顿?”
“并无。”
“此事你可问过英武侯?”
汪翰林有些急了,拱手道:“并无。”
德庆帝直接将折子甩到了汪翰林脸上:“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什么都弄不清楚你上的什么奏。此事英武侯早已与朕说过。朕心中也清楚,这事不怪英武侯,偏你个嫉贤妒能的这般往朕的英武侯身上泼脏水。汪翰林,你可知罪。”
汪翰林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