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恋狂君-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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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翼明缓缓起身,把麟儿牵去他干娘那边。“你带麟儿下去休息,我还有事要问他娘。”他的口气简直把华又琳当作下人使唤。
华又琳不高兴地抿着红唇。“请你说话客气一点,我华又琳不是你家下人。”什么态度嘛?就算他贵为六王爷之子,也不能说话那么无礼啊!
朱翼明那犀利如鹰的眼眸透出他的不悦。“你去还是不去?”
华又琳、心头一凛,被他无形的气势给吓到。“你凶什么凶啊?”她回骂他一句后,就气呼呼地牵着麟儿离开。
她一带走麟儿,朱翼明那如炬的目光便转向客静玟。“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容静玟。”
“解释……什么?”容静玟打了个寒颤,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出什么。
朱翼明一把攫住她的细腕,穷凶恶极地逼问:“麟儿,到底是不是我的骨肉?”今天他杀妻之仇可以不算,但是这桩“悬疑案”他非得问个明白不可。
顿时,容静玟那张清雅的小脸失去了血色,她慌张地避开他的直视,结巴了起来。
“你……你不要胡说,麟儿怎么可能是……你的骨肉……”
不行!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生活,绝不能让这男人给毁了。容静玟打乱如麻地忖道。
“那你在慌张什么?”朱翼明挑起她小巧的下巴,严密地梭巡她面部的细微表情,却意外地发觉她并不难看:至少没有他印象中那么不起眼。
以前,他的注意力全放在美艳活泼的滢晴身上,根本不曾正眼看过容静玟,而她在滢晴那耀眼的光芒下,也显得平凡普通极了,但是现在仔细审视她,他发觉她长得并不丑,她那细致的面容看起来淡淡净净的,无法像滢晴那样令人惊艳,但优雅的五官却也颇为耐看。
“我…。我哪有慌张?”容静玟无助地闭了闭眼,被他的炯眸盯得又羞又窘。“师兄,求求你放开我。”
她从未与充满男子气概的他如此接近过,只除了那一夜…
朱翼明沉思地盯着她那酡红的俏颊,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原来容静玟还迷恋着他。
“怪了,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跟你有过一段情?你怎么会怀了麟儿呢?”
如果他曾跟她有过一番云雨,他应该记得才对,可是,他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容静玟的脸颊简直快要烧了起来。“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啊!”
“容静玟,我的耐心有限。”他的手指改挑为摸,过重的手劲显示他的耐心已经被她耗尽了。“你再不说实话,小、心我翻脸了。”
“师兄,我没有说谎啊!”容静玟矢口否认,反正他那凶恶的脸色与翻脸无异。
“好!那我就把麟儿带回京城抚养,等我确定了他没有王族的血统,再派人送他回来。”朱翼明那对燃烧的黑眸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半细玻У匦表�
容静玟那张原已无血色的脸刷地惨白下来,她向来明白他那“说到做到”的性格,她的背脊不禁泛起一波寒意。
不!她不能让他带走麟儿,麟儿是她的!
朱翼明见她还不承认,马上转身要去执行他说出的威胁。
“不!”容静玟倏地拉住他的衣袖。“你不能带走麟儿,麟儿是我一人的。”
朱翼明盯着她的小手良久,才缓缓启口:“只要你承认麟儿是我的骨肉,我就不将他带离你的身边。”他深长的眼神写满了其它用意,似乎不只是言辞上那么简单。
“你真的不会抢走麟儿?”容静玟放开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确认。
朱翼明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你敢怀疑我说的话?”
他是当朝六王爷的嫡长子,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他的话,只有她敢给他气受,若不是他急奢想知道事实,根本不会待在这种鬼地方,他早就报完仇离开了。
容静玟仔细地考虑了很久,心想麟儿慢慢大了,他已经开始在问爹在哪里了,在外头她可以用“寡妇”的身分来杜绝异样的眼光,但是她总不能这样欺骗孩子,她总有一天得告诉麟儿真相的。
如果现在让他们父子相认了,一来麟儿可以不再频频追问她,饶过她的耳根子;二来朱翼明可以每年抽空来江南,与麟儿共享天伦,让麟儿享受难得的父爱,这何尝不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是的,麟儿是你的骨肉。”容静玟终于轻点蛲首。
一阵狂喜掠过他的、心头,但同时震怒也侵袭他的人,他不敢相信这女人居然欺瞒他那么久,如果他没有来扬州的话,她是不是打算瞒骗他一辈子?这可恶的女人!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朱翼明怒气沸腾地抓起她的细腕。他再怎么回忆也不记得曾跟她有过云雨,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容静玟的倩颊瞬间浮上一层嫣红,她声若蚊炳地道:“七年前有一个晚上,你莫名其妙发了高烧,义父要我在房里看顾你,那时你误把我认成滢晴姊,然后就把我……”
剩余的话,她羞赧得说不下去,两颊热得几乎快焚烧起来了。
那夜,她虽然被侵占了清白的身子,但是她一点都不恨他,也不感到后悔,因为那晚她与默默爱恋的男子共度了最亲密的时光──她从未与他如此接近过。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亲热过程中的那股疼痛,即使他已经放轻力道了,她仍然不可避免地感到痛楚。不过,就算是如此,那天晚上的回忆,依旧是支撑她度过这些日子的最大力量。
当然,会怀有麟儿也是意外之事,她根本没有料想到,她虽然感到惊慌错愕,但是喜悦之情却压过那股惊慌,她私、心地想留下肚中的孩子,作为一辈子的留恋,所以,在他与滢晴姊成亲后,她就立即离开了“白湖山庄”──那个她从未远离过的家……
“不可能!那天早上我醒来后,枕边的人是滢晴,根本不是你。”朱翼明的星眸谨慎地玻Я似鹄矗蛭且沟幕奶疲顾ケ乘椎钠诖⒘私游蓿宜霐N晴雨情相悦,所以,双亲并不为难他。
容静玟垂下蛲首,委婉地解释:“那早我要离开师兄的房间时,被滢晴姊发现了,她说我犯下滔天大错,一定会被义父逐出”白湖山庄“,所以晴姊姊要我赶紧回房梳洗一下,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怎么知道——”“一派胡言!”朱翼明一脸怒气地截断她的话,青筋浮动于他的额际。
“如果那晚是你,你怎么不早说?你们姑娘家不是最注重清白的吗?”
容静玫幽怨地昭他一眼,水眸中有掩不住的委屈。“那时师兄就要与滢晴姊成亲了!
叫我怎么启齿?“
她不想扼杀了擭晴姊的幸福啊—。她相信擭晴姊之所以会那么做,一定也是很喜欢师兄的缘故。
朱翼明低声诅咒一声。“我不相信,滢晴虽然有些任性骄纵,但是她绝不会做这种卑鄙的事,你别想污蔑她!”
这女人真是阴险!明明知道澧情已经身亡,死无对证了,还把一大堆罪行往她身上堆。哼!他绝不相信这女人说的谎言!
“我没有,我所说的都是事实…我压根儿没打算说滢晴姊的坏话,她人都已经死了……”
容静玟感慨地红了眼眶,她从来都没有怨过滢晴,她太有自知之明了,她不论身分、相貌,样样都配不上师兄,从不敢奢望与他共结连理,她能得到他留下的“纪念品”已经很幸福了。“我总算明白了。”朱翼明恍然大悟地低吟一声,增亚心的黑眸直盯着她的双眼。“原来你是为了七年前滢晴夺走你该得的身分、地位,所以,你才愤而杀了她,是不是?”
“不是!不是!师兄,我没有杀死晴姊姊。你误会我了…”容静玟又伤心又委屈地流下泪水,他为什么一直不肯相信她呢?
朱翼明轻蔑地瞪着地,对她的泪水丝毫无动于衷。“不过,就算当年我知道是你,我也不可能发你这丑女人为妻的,你连当我的妾室都没有资格。”说完这些故意伤人的话,他转身就走。
他只要想到滢晴是死在这女人之手,他就不禁感到一阵痛恨,偏偏她是他儿子的亲生母亲,他动她不得,但是他绝不会让她好过的。朱翼明暗暗发誓着。
容静玟闻言,整个人呆傻住了,眼泪却扑簌簌地直流如果他是刻意要伤害她的话,那么确实如他所愿了:她的确被他的话伤得遍体鳞伤了。
第二章
当晚——华又琳在房里找到了哭得双眼红肿的容静玟。
“容妹,你没事吧?”华又琳把手中的餐盘放在桌上,走过去坐在她身旁,明媚的脸上充满关心之情。
她们大约结识于六年半前,那时她与丈夫载满了新货要回扬州卖,却在山道上遇到了土匪,他们不但杀人越货,还打算奸辱她,幸好那时容静玟及时伸出援手,她大着肚子,却把那帮土匪打得落花流水,她这番恩情让她永生难忘。
后来,静玫知道她无依无靠,财物又被洗劫一空后,她不放、心让她一人回扬州,所以干脆在扬州落脚,与她相依为命起来。
她们藉由静玟手中的一点资金,从替人缝衣、绣花开始,然后一步一步地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布坊,熬到今日,她们的“华容布坊”总算有一点成就了,只是她担、心这种安宁和谐的日子恐怕不能长久了。
她没料到静玟迷恋的那个小王爷,也就是麟儿的爹会找上门来,而且他是带着一脸愤恨的怒火,好象把静玟恨进骨子里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华姊,我没事了。”容静玟故作开朗地笑了笑。“对了,今天下午多谢你替我照顾麟儿,那小子一定很皮对不对?”
“麟儿跟他爹相认后,整个下午都跟他爹缠在一块儿,我这个做干娘的倒是乐得轻松。”华又琳笑着开口。
“噢!”容静玟的笑容一黯。“这样也好,他们父子愈早相认,他就会愈快回京城,省得打扰我们的生活。”
华又琳倒没有她那么乐观,但是她并没有把隐忧说出口。“好了,别说那么多了,今晚你没吃晚膳一定饿坏了,快过来吃一点东西吧!”
容静玟勉强吃了一点食物,略有饱意后就再也吃不下了。
“来,我帮你的脖子和手腕上一点药膏,不然明天肯定会乌青一片的。”
华又琳把药膏掏出,一边轻柔地涂抹在她那青肿的伤口上,一边出言数落那个男人。
“你那个师兄也太过分了,竟然对你那么粗暴,我真不懂以前你到底爱上他哪一点?”
“他以前不是这样愤世嫉俗的,他那时候意气风发、俊伟不凡,好象所有的光芒全照耀在他身上一样,让人舍不得转开目光。”容静玟的水眸因美好的回忆而迷蒙了起来。
“我没想到像他那么耀眼的人会留意到我!他常常关心我的生活,指导我一些武功,有一年他还送我一对耳坠,你能相信吗?他居然会对我这种其貌不扬的姑娘那么好?”
即使那对耳坠是滢晴姊不要,师兄才转送给她的,但若是他心里没有她这个人存在,他又怎么会想到转送给自己呢?只要他有那份心意在,再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她都会视为珍宝珍存着。
“容妹,你怎么可以妄向日菲薄呢?我从来不认为你其貌不扬,你瞧来我们布坊买布料的那些男客们,哪一个不是对你神魂颠倒的?”
华又琳好玩地露出邹揄的笑容,她一想到那些客人对静玟有明显的好感,而静玟却不自知时,她就感到好笑极了。
“华姊,别拿我开玩笑了。”容静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以为她是在安慰自己。
“一定是你平常对他们太凶了,他们才会找我帮他们挑选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