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江湖行-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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叠,严春芳如一阵风一样奔上墙头。三护法大为惊叹,但是她也不甘落后,双手互用,竭尽全力攀爬,虽然如此,但是仍是慢了很多。当她伴着些微喘气上了墙头之时,严春芳早就等候多时了。
三护法道:“你的轻功真不错,比我二姐还好。”严春芳听了,不发一言,却是满脸笑容,十分得意。三护法见了,暗想:“你的轻功也未必高得过我家宫主,得意什么?”收起绳子,道:“我们进城吧!”严春芳道:“这里还有两个人呢!等一下有人来看见了怎么办?你真是糊涂。”那三护法怒气暗生,她本是准备把把这两个藏起来的,可是听到严春芳后一句话,便一扭头,道:“看见就看见,我们是来挑战的,不是干偷偷摸摸的勾当。”转身便走。严春芳把这两个人拖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藏好,抬头看三护法已经将绳子系在另一个石柱子上面溜了下去。她想起三护法刚才说的话,也不禁有气,暗想:“我是来干偷偷摸摸的勾当么?我可是来显威风的。哼,你还是说说你自己吧!你若是光明正大的挑战,为什么起先要点倒这两个人,又偷偷入城,而不站在城头高呼,让潜修子出来?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非要跟着你不可么?”便转身从另一个方向下了城墙。
严春芳从未到过绝世城,不识绝世城的路径,下了城墙,茫然四顾,只见四周蒙蒙幢幢,到处都是这一块、那一块的黑影,只有远处几个火把移动,根本照不了这里,想是有人巡逻,到底该何去何从,却是茫然不知。严春芳转头见右手边一个茅屋内灯火闪烁,暗想:“那里有人,我且过去看看,或许能够找到一些线索也说不一定。”便展开轻身功夫朝那个茅屋奔去。这里无人巡视,根本无须躲藏。但是严春芳怕屋内所住是绝世城的一流高手,手脚甚是利索,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赶到茅屋外面,恰好这边有一个窗户,严春芳轻手轻脚的走到窗户下面,刚刚到时,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严春芳听这声音十分苍老,好像里面是一个老者在内。严春芳慢慢抬头,举目望去,只见里面摆设简单,只有一个竹床,床前面的一块石阶上面放着几双草鞋。旁边一个桌子,桌子上面一灯如豆,在微风之中摇拽不定,使得屋内影子斑驳,好像有恶魔张牙舞爪一般。竹床上坐着一个老者,这个老者身躯笔直,腰板硬朗,无丝毫衰老的迹象,只是一头的白发,才能知道他是一个老人。这人背对着严春芳,严春芳暗自欢喜,将身子挺直了一些,省得半蹲半坐,十分难受。
那老者又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没有想到老子纵横江湖半世,无人不惧、无人不畏,到头来却对一个小孩子束手无策,真是可笑。若是传了出去,叫老子的颜面何存?”严春芳听了,不禁心中怦怦直跳,暗想:“是潜修子。”她在跟潜修子抢夺杜宇听到过他的声音,其后数次争斗,也听到过潜修子说话,因此识得他的声音。严春芳暗中冷哼一声道:“这人好不狂妄,什么无人不惧,我们就不怕你。”转念一想:“他刚才说对一个小孩束手无策,这小孩是谁?是宇儿么?”潜修子叹道:“他今天当着那么多下属对我破口大骂,言辞粗野,令我大失颜面,真是气死老子了。老子该怎么办呢?老子又不能杀他,若是传出老子杀一个小孩,老子的面子往哪里搁?何况老子也不是轻易杀人的。这小孩太可恶,老子好心好意,要收他为徒,他竟敢对老子这样无礼,他骨骼虽佳,是练武的好料子,可是老子就这样受他凌辱么?”严春芳暗想:“他原来是想收宇儿为徒,搞得我们一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潜修子又叹了一口气道:“听说这小孩的父母已经追来,他的父母不足为惧,可是他的亲戚倒是不少。听说其中一个叫申振的,是丐帮帮主,武功很是不弱,上次较量一次,虽不是正式交手,但是他接我多招,丝毫不显败象,这份武功确实不容轻视,加上他的一大堆亲戚,老子恐怕不是对手。老子城中的人数虽然不少,但是哪有这样一些人,怪都怪老子执教不严,太纵容他们了。”顿了顿道:“老子这是怎么了,怎么怪起自己起来了?老子纵横半世,连空灵都另眼相看,还会出错么?老子这么大年纪,吃的米比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的饭还多,见识会比他们低?真是可笑。”严春芳听了,鼻子一哼,随即想起自己身在敌城,大意不得,慌忙展开轻功,躲到旁边的一个拐角处。潜修子的内力何等深厚,严春芳一哼又十分响亮,他自是听得清清楚楚的,猛然喝道:“是谁?”转身便从窗户处跃将了出来。可是此时严春芳已经躲入拐角处,潜修子自是看不见。他举目四顾,除了远处火把明亮,有几个人小声交谈,近处微风低拂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哪里还有别的声音。潜修子自言自语道:“这几日被那小孩气得头晕目眩,以致神志不清,竟然疑神疑鬼的。”叹一口气,回转入内。
严春芳再也不敢偷听,朝他耸耸鼻子,转身离开。她先是轻手轻脚,到了三丈外,方展开轻功奔驰。严春芳奔了离那个茅屋老远的时候方才停住。她低头沉思,暗想:“原来潜修子是要收宇儿做徒弟。可是他为什么不直讲呢?害得我们从边疆追到这里,还日日担心受怕,二嫂虽然外表看上去似乎一点事也没有,其实内心急得要命,若是我早就急疯了,这潜修子当真害人不浅。”他不知道潜修子为人最是心高气傲,他以为若是与别人商量事情便是丢了自己的面子,当日看到杜宇,怕啰里啰唆一大堆,自己会不耐烦,动手伤了人,索性丢下一句话,便抢人走了。他一生未婚,从不知道为人父母的心情,为人父母对于自己的孩子,有的时候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若不是李鸿艳为人大度沉稳,又有杜文明相伴左右,她爱子胜若己命,爱子突然被抢,自己却不知缘由,不发疯才怪。
严春芳又想:“潜修子刚才说宇儿当着众人的面侮辱他,他却对宇儿无可奈何。他是最高傲不过的人了,却会如此,看来他对宇儿十分看重,十分疼爱,否则不会有这个好事。这样一来,宇儿暂时还没有危险。但是我还是要尽早找到宇儿,潜修子这个人神经兮兮的,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会发火。可是宇儿被关在哪里呢?刚才是我太沉不住气,不该发出声音,否则我多偷听一会,或许能够偷听到宇儿被关在哪里。”她抬头四顾,只见前面不远处有个屋子,屋子里面灯火刚刚亮起,接着便有人影晃动不止。严春芳见四周无人把守,暗想或许在那里能够打听到杜宇的消息,便展开轻功潜伏过去。闪到墙角,慢慢移到窗户下面,直起身子,朝里面探望。只见里面放着一张桌子,围着桌子坐着六人,前面着一个书生。这书生三十余岁,瓜子脸,模样还算端正,他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动。此时已是秋季,天气已凉,根本用不了扇扇,可见这书生故意如此。他翘着二郎腿,双眼半睁半闭,嘴角挂着微微冷笑。书生的左手边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五旬老者。这两人一般高矮,一般胖瘦,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只是上首那人面容冷淡,一副枯木死灰的神色,仿佛万事看尽,红尘悟透。下手那人双目炯炯有神,虎虎有生气。书生的右手边坐着两个中年汉子,这两人一胖一瘦,上手那个瘦如竹竿,身材又高,看起来仿佛一个大大的一字。下手那人他体胖如牛,但是给人一种胖而不实的感觉,仿佛他全身都是虚肿的。这两人都是一脸的萎靡之态,精神怏怏,时不时打着哈欠,似有不支。那书生对面坐着一个高瘦之人,但是以背对着窗户,难以看清面貌,因此不知是男是女。
第三章2
严春芳曾听申振说过,绝世城有六大护法,却不知个人是谁?这时见了这五人,暗想:“这五个是不是绝世城的护法?哪还有一个呢?”正思索之际,那书生环视众人一眼,淡淡地问道:“郝老三怎么没来?”那坐在书生左手边的下手那个老者道:“郝老三走到半路,突然肚子疼,先上茅厕去了,待会再来。”那书生鼻子一哼,冷冷地道:“就是他事多。”顿了顿道:“我请你们来,你们也应该知道是所为何事。”那书生右手边的两个中年汉子与对面的那个人陪笑道:“正有所疑惑呢?还望大护法赐教。”严春芳见了,暗想:“这人竟然是绝世城的大护法,看他三十岁的模样,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是了,三哥还没到三十岁呢,都做到丐帮帮主了,他一个护法算什么?”见那三人神色谄媚,刻意巴结,很是不喜。
那书生含笑点点头,以示赞许。道:“就是为了城主捉来的那个孩子。”那三个汉子顿显颓丧之色,都是一脸无可奈何之色。坐在那书生对面地那人说道:“我柳三元算是服了他了,连我们都不敢对城主说半句不敬之辞,他竟敢当着城主的面破口大骂。”左边下手的那个老者冷哼一声道:“你柳三元是什么东西?你还以为你比得上那个小孩么?”那叫柳三元的人显然对这老者十分顾忌,低着头不说话。因他是背对着严春芳,看不清脸面,不知道他脸上的神情是怎么样的。右手边那两个中年汉子互望一眼,大有悻悻之色,却不说话。那书生轻摇折扇,一副十分悠闲的样子,说道:“那你乌老二自认比得上那小孩子了?”乌老二横了他一眼道:“我只跟你商议事情,别的话我不跟你说。”那书生勃然大怒,但是他还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摇着扇子笑道:“你不是跟我说了别的话么?”乌老二冷哼一声,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便不说话。
那书生越看越气,鼻子一哼道:“不说话是吧?有骨气。可是你知不知道死在眼前了?”乌老二拍桌而起,喝道:“你吓唬我么?”那书生轻蔑一笑道:“哪敢?你乌老二不怕死是出了名的,我怎敢吓唬你?我不怕把自己吓唬死了么?”严春芳对着书生本没好感,这时见他油嘴滑舌,更是厌恶。乌老二怒道:“章文杰,你说什么?”意欲动手。那书生章文杰只是摇扇,毫不在意。那书生右手边的那两个大汉站起身,奔到乌老二身旁,一把将乌老二抱住。同时笑道:“乌二哥息怒,大护法也是开玩笑,你不要介意。”乌老二将二人甩开,说道:“谁要你们抱着,滚开,别弄脏了老子的衣服。”那两个汉子登时感到十分尴尬。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进不得,退不得,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只好干笑几声。
章文杰冷笑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乌老二指着那两个尴尬的中年人道:“你以为你们干的好事我乌老二不知道么?我乌老二就是要死也不用你们来劝。”那两个中年汉子大为恼怒,但见乌老二气势凛然,不敢与他正面顶撞,只好强忍怒气。章文杰道:“你们先退下,不用理他。他已经死到临头,理会他做甚?”那两个汉子点点头,退回原位坐下。柳三元见乌老二发火,不自禁全身颤抖不止。
乌老二怒视章文杰道:“老子就是死,也不用你管,你小子给我小心了。”乌老二旁边的那个老者沉声说道:“老二坐下。”乌老二道:“大哥,我要教训教训这个小子。”那老者沉声道:“坐下。”乌老二无可奈何,圆睁双目,瞪了章文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