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罗地网-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新年快乐!”
忽然,他自后面包裹着她,香皂的味道飘入她的鼻中。他将水龙头关上,“傻瓜,就要到大年初一了,这个留着我明天洗,我们来迎接新年。”
“嗯。”她顺从地低声应着,又开了水龙头将手洗干净。
他拉着她,回到房间,“来,裹到被子里去,这么冷的天还碰冷水,那些东西让我来就好了。”他将她塞到被子里,一字一句都是怜惜。跟着自己也挤进来,两个人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相拥着看电视。
今年的冬天好像特别冷。
程丹云勉强叫自己笑出来,嗓子眼里满满都堵塞着关于那个女孩子的问题,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
其实是公平的,就算羽飞喜欢那个女孩子,因为羽飞也不是她的初恋。
可是,想得通,接受起来却有一定难度。她从未对羽飞说起过她和韩襄之间的事,羽飞也没问过,如今,她又怎好开口问关于那女孩子的事?
“怎么了?”刘羽飞终于察觉到她的异常,低声问,“好像很多心事的样子。”
“啊?没有啊。”她笑了笑,面皮沉重得几乎扯不动。
他伸出暖暖的手抚上她的面,“还说没有!想家了?”
她摇头,想想又点头,“今天还没给家里打电话呢。”
他从床头柜上抓过手机,“那现在打?马上十二点,现在打刚好。”
“谢谢!”她低声道谢,拨了号,不通;再拨,还是不通。接连拨了七八次,她泄气地放下手机,“大概打电话的人太多了,打不出去。”
早知道早点打的。
“没关系,”他接过手机来,“你先看电视,我帮你拨号。就是这个号码?”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解,他对她……真的很好啊,“嗯。”
他笑了笑,将她再抱紧些,一边等电话一边问:“冷吗?”
她摇头,感动和着酸涩,干吗要对她这么好?心不在焉地将视线定在电视上,电视上方的时间显示还有三分钟就十二点。
“通了通了!”他赶快把电话递给她。
“喂!”才接过来,就听到母亲暖暖的声音。她鼻子一酸,泪就流了下来,“妈,新年好。”
“小云?”母亲的笑声透过电话传来,“你也新年好。我正和你爸念叨,怎么你还不打电话回来呢!”
“线路忙,我拨不出来。”她解释,和母亲互送祝福。
刘羽飞拥着她,悄悄替她将眼泪擦去。十二点钟声响,她仍旧在对着电话说,他有些不满地扳过她的脸,对着唇印上一吻,在她耳边轻轻说:“新年快乐!”
“小云?”电话那边声音突然中断,母亲唤了一声。
“嗯……没事,您和爸注意身体,那就这样吧!祝您们新年快乐!”她赶快说道。
“你也是,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保重身体。”母亲殷殷叮咛。
她点头,“我知道,您放心吧!”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放了电话,他立刻抢过去扔到床头,不满地说道:“光顾着和你妈说话,都不想想我!”
“对不起。”她道歉,和母亲通过电话后,心情已经平顺了很多。无论他是否喜欢过别人,他现在在她身边,对她说着喜欢,对她付出关心,为她做尽一切,这样就足够了。
“没关系。”他微笑着捧起她的脸,“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她浅笑着回应。
新年新气象,新年新开始。拥抱,亲吻;微笑,感动。
幸福如酒,熏人欲醉。带着甜蜜的笑容,她慢慢合上眼,就要进入梦乡……
“丹云?”
“嗯?”
“回头去把手机铃声改了,听着真刺耳。”他声音里同样带着浓浓睡意。
她沉默了一下,过一会儿才缓缓点头,“嗯。”
感觉放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一下,她笑着,“我看到那张照片了。”憋了一晚,终于说出来。她并非要他解释什么,只想要个公平待遇。
他同样沉默了下,“很早之前,那张照片就已经没任何其他意义了。”
“嗯。”此话已经足够,她微笑着入梦。
明天是新的一天,明年是新的一年。
未来,因为有彼此,值得期待。
一全书完一
·精彩内容载入中·
番外——很早之前
·精彩内容载入中·那一年,南下的火车上。
刘羽飞虽然特意买了上铺的位置,但也从来没期望自己能睡个好觉。他睡眠太浅,比较容易被惊醒,而火车的轰鸣声太大,就算塞上耳塞,降低了不少分贝,还是降不到够他安稳入睡的标准。
好在是最后一晚了。
他在窄小的上铺翻个身,类似女鬼呜咽的声音传入耳中,
又来了!从昨晚半夜开始,这女孩一路从山海关哭到天津,难道今晚她打算再从长沙哭到韶关吗?声音里透着委屈辛酸,嘴里还发出叽里咕噜的咒骂,好像比窦娥还冤,他真怕她也像倪原一样冒句“地啊天啊”的说法。
怎样也睡不着,这么折腾下去只会让自己头更痛,他索性从上铺下来,一下就看到那个哭得伤心绝望的女孩。
黑暗中,她的脸看得并不太真切,不过动作依稀透露出暴力倾向,他真担心那只可怜的毛熊活不过今晚。想起自己已经快十个小时没吃过东西了,他从包里拿出盒装方便面,到车厢连接处打了开水来泡,然后坐在一边等。
“死韩襄臭韩襄……”那女孩一边哭一边揍那只毛熊,而他则感兴趣她嘴里吐出的名字——看她的样子和这两天听她的哭诉,应该是在骂男朋友没错。而他也恰好认识一个宝莲灯男主角,名字听来很“含香”的男人。那个人,现在也恰好在这趟车始发站的城市。
不会这么巧吧?他笑了笑,忽然问道:“你哭了两个晚上,不累吗?”
“嗯?”女孩显然愣住了,大概没想到他会开口和她说话。
“你既然不想南下,现在回去也来得及,干吗非要用哭来解决问题?”他有了聊天的兴致,手支撑在一边的小桌上,问道。
她吸吸鼻子,“谁说我不想南下的!”其实是不想,但现在回去好丢脸。
“那你干吗又哭?”吵得人睡不好。
“我失恋嘛!”死韩襄就这么把她抛弃了,爸爸妈妈也把她抛弃了。她是独生女啊,家里就她一个,父母怎么就这么舍得?
“失恋有什么了不得的?人总要失恋一次,才会知道自己真正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淡淡地说。
“是吗?”她想着这句话,“是啊,”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没了他我就不能过下半辈子了吗?也许,下一个男人会更好。”
一路南下,前途未卜,明天就到G市,工作还没找到,而她却在这里凄风惨雨地哭泣逝去的恋情,太没出息了。
“想得开就好。”他安慰了一句,打开方便面盒盖,香味逸出,虽然他不怎么爱吃这东西,不过在火车上,倒是比盒饭好一点的选择,“你刚毕业吗?”
“是啊。”她蜷缩在下铺靠窗的地方,抱着熊回答。空气中是食物的香味,她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吧?
“找好工作了?”他一边吃一边问。
她摇头,“没有。只是很冲动地想出来看看,所以就过来了……”还有就是,那个前任男朋友不挽留她。
“没有找好工作?”他有些吃惊地转头看过来,“那你南下干吗?你以为G市的工作很好找?你会白话吗?”
“白话?”什么东东?
“就是粤语,”他解释道,看她的样子也知道是不可能会的了。她果然摇头,他又问:“英语如何?”
“还行。”她只能这么回答,不知道过了四级算不算好,要她流利地对话可能就费力了。
“那还勉强有点希望,”他低头继续吃,“你学什么的?”
“经济。”
“啧,最没用的专业,”他看看她,“你怎么不在学校找好工作才出来?这么冒失,在G市有亲人?”大概在火车上特别容易聊上吧,加上现在也没人可以和他聊,加上现在就算说了什么也不必负责任,所以他才很自然地问出口。
“没有,”她摇头,“就我一个人。”
“你胆子真大,”换成是个男孩子,可能都没这个勇气吧?“那你到G市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她有气无力地回答,一方面是因为对未来的不确定,还有一方面是因为饿的。
他叹了口气,这女孩子还真叫人摇头,哪里有这么冒失的人?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吗?还有她父母,怎么就那么绝情地什么都不替她想就让她过来了呢?“你父母怎么会同意你就这么出来?”
“他们以为我找好工作了。”本来也是的,结果和前任男朋友赌气,就没签那家公司的合约,纯粹是拿前途去赌,看他会不会留她。结果他说尊重她的决定,她头脑一热,就包袱款款地南下了。
“现在治安不好,你一个女孩子,很容易出事,我看你还是下了火车再买张车票回去吧。”他好心地建议。
“才不要,每年那么多人南下,别人都能找到工作,为什么我不行?”她就和现实扛上了,就不信别人能在南方活下来,自己还不行!难道大学能白念了?
“有冲劲是好,不过还是要看清楚现实。”
“你很大吗?说话老气横秋的。”看他的年纪,也不过和她差不多而已。再往老一点想,也最多大她一两岁。
“我至少在外混的经验比你多。”这倒不假。他舅舅在G市一家跨国公司做总监,他每年假期都会过来实习,大四的大半时间几乎都在这边过的,这次是因为论文答辩才回学校去,领了毕业证回来,这次就算正式员工了。
算起来,他其实也不过是个应届毕业生,不过比起她,倒是资格老多了,“你带简历没?我帮你看看。”
“带了,不过没灯,你怎么看?”为了不影响晚上睡觉,大灯都熄灭了,只剩几盏小灯发出昏黄的光芒。
后来刘羽飞想想,那时她也真的单纯,人家说要看简历,就真的傻傻拿出来给他看。但是如果她不给他着简历,他又怎么知道她的名字,顺便帮她留意起工作来呢?
“没关系,勉强看得清楚。”正巧位置靠近车厢连接处,那端还亮着灯。他翻她递过来的简历——哪里是简历啊,厚厚的一叠推荐材料,简直像简史。
名字:程丹云。他一下子就记住了。
“写了好多没用的东西,”他评价着,“你最好写简单一点,还有,最好再写一份英文的简历,提高找到工作的机会。”
“是吗?”她靠过来,“我们同学都这样写的。”
“不行,”他难得好心,拿出笔,“不介意我画一下吧?”
“没关系没关系。”她连忙摆手,拿他当师傅看。
他划掉了一些歌颂个人政治品质的东西,“在G市找工作,写这些东西没用。这里,你做的社会实践,把内容写出来;还有这里,英文和计算机技能要多写几句……”
他在她简历上删除修改,两个人讨论了一番,他干脆抽了其中一张封面出来,另外帮她写了一张简单扼要的,“这样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