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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葱姜传奇-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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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计划不就泡了汤了! 
本来打定的主意就是先混进去,把各地的人事汇总资料偷看过了,再找个借口辞职不干,很圆满的计划。 
可是葱头怎麽这麽不知道好歹! 
“你干嘛非要去?”我横眉竖眼。 
“别白日作梦了,就是我不去,难道别人就不知道你是巫师了?喂,玩儿归玩儿,让神殿知道你是鱼目混珠的,真得当官方通缉犯了啊!” 
我翻翻白眼,突然双目一亮,看著他身後的门扇惊喜出声:“青溪?” 
大葱头猛力转头那瞬间,我念出了熟极而流的催眠咒。 
刹那间知道被骗的大葱回过头来,身子明明已经被淡粉的烟雾包围,脸上却出现一种悲哀到绝望的神情,那样清楚地看我。 
我心里猛地一痛。 
对不起,葱头。 
对不起,用青溪的名字来骗你。 
他伸出手来,向我这边抓了一下,似乎还想最後努力一下。 
但是指尖擦到我的衣襟时,他的眼睛已经阖上。 
我退了一步,他重重仆倒在地板上。 
擡头看看天,已经不早。 
“再见,葱头。”我轻声说。 
明明知道他已经听不见,我还是说了一遍,再见。 
迈开步走出门的时候,那天天气真好。 
天那麽蓝,让我想酝酿一点悲壮的情绪都办不到。 
那天我一点儿不紧张,顺顺利利,不怎麽出风头,也不怎麽落後,通过了甄试。 
老实说,在竞技场那个地方,别的特色没有,就是风大! 
吹得每个人都灰头土脸。 
我把头发捋一把,到场中央去领成爲神职人员的标章的时候,本来乱哄哄的场地里突然静了一静。 
大主教把标章从盒子里取出来。 
淡蓝的水晶的标章。 
要说我现在的感觉……就是累。 
头嗡嗡的痛,胸口觉得喘不上气,眼睛明明睁著却看不清眼前的人,一闭上却银星满天。 
深吸一口气,把标章接了过来。 
小心翼翼地要把标章别在法师袍的第二枚扣子上。手指颤著怎麽也扣不上去,努力了半天,越急却越是看不清。 
“孩子,过来。” 
大主教温柔的声音说。 
我向前踏了一步,他伸出手来,把标章给我系在襟前。 
场中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听到大风呼啸著刮过竞技场,长长的旗帜在空中华丽乱舞。 
我眯起眼来,努力想看清楚一些。 
可是看不清。 
我向旁边退了一步,下一个通过了甄选的人走上了前来,领受标章。 
摇摇晃晃站不住,我慢慢向後退,靠到了场边的墙上,撑著身子靠在那里喘息。 
顾不上担心或是害怕。 
只是觉得有点惆怅,这就是灵力透支的感觉? 
就是逆天而行的恶果? 
“一江?” 
我有些心虚的擡起头,眼睛比刚才好了些,看清楚眼前站的是什麽人。 
“天玑?”我无力地微笑:“你也来了?” 
他踏前一步,几乎要贴上了我,头微微俯下来,在耳边说:“你胡闹什麽?你明明是巫师!” 
我胸口生疼,干脆蹲了下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巫师了?我本来就是法师!” 
他满脸无奈的表情:“你以爲这是好玩的事情?一江,玩笑也要有限度。刚才心款ヮィ笾鹘糖资指阆到螅羰墙茨闶俏资φ馐虑樾孤叮竦罨嵩貅岽χ媚悖俊薄�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他还给我喋喋不休。 
“那你要……去揭发我吗?”我挤出一句话来。 
他不作声,把我扶了起来:“快点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了。” 
我站直身子,甩开他手:“我不会走。天玑,你要还念著师兄弟一场,就别管我的事。” 
他愣在那儿不动。 
KAO,真是鸡***妈妈。 
谁要你来多事! 
走了两步,再回头看,他还站在那儿。 
太阳很大,他金色的头发在太阳底下耀眼闪光。 
“进了神殿,就不能有爱情了。”他突然说:“你已经忘记沧海了吗?如果有一天他回来了,你要怎麽办?” 
我扯扯嘴角:“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沧海? 
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了。 
我都已经以爲,我忘记这个人了。 
沧海。 
你这麽久以来,一直没有任何音讯。 
我和葱头结伴闯出名头来,消息闭塞的村镇也会听说。 
如果你还记得我,应该会来找我吧? 
可是,等了又等,却什麽也没有等到。 
沧海没有回来过,青溪也没有。 
他们那样莫名的失了踪影。 
只有我和葱头,一对笨蛋,还一直在寻找,在思念。 
死死抓著过去的记忆不松手。 
如果有一天,我们也忘记了。 
如果我们也忘记了…… 
入选的那天晚上,时间还可以自己支配,去收拾行李,做一些应该做的事情。 
第二天就要准时去教堂。 
从此之後,你不是你自己的。 
我没回去。 
没什麽好收拾的东西。 
也怕,见到葱头。 
晚上在神殿过夜。 
走廊里光线很暗,我一眼看到自己被安排到的房间,立刻瞪大了眼。 
真是…… 
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 
房号:007。 
要说神殿哪里好。 
一个字,大。 
要说神殿哪里不好。 
两个字,太大。 
我攥著刻著我名字的银章,左晃右晃,找不到007号房。 
这已经是来到神殿後的,第二个月。 
後来三转两不转的,碰到一个很可爱法师弟弟,和我一样穿著新制服,披著头发,本来是擦肩而过,突然他一把拉住我:“一江?你是一江吧?” 
我愣一下。 
“我是小蔚,小蔚啊!”他差点儿没跳起来,本来文秀的小脸儿象开了一朵花:“哎呀,竞技场那天看著象你,我说不对呀,我怎麽听说你是当巫师去了,还觉得是看错了,只不过是长得象呢。你,你也是法师啊?怎麽一直没有见过你啊?老实说你当年那个闹腾,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你是要当巫师的哎!没想到你居然当了法师!你呀你呀,你看你穿这身儿,还真是唬死了人呢!我看看我看看,哎呀呀,你怎麽这麽会长啊,当年就觉得你丫是一大祸害,没想到你居然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变成祸害中的祸害!嗯嗯,你是要往哪块儿努力啊,你主要是想攻自然系法术还是元素系法术啊?你小子有一手儿啊,那天大主教给你系襟,我们羡慕的下巴都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我头嗡嗡想。 
KAO! 
居然碰到这个长舌头。就算我刚才想不起来现在可也想起来了! 
当年住004的长舌头。 
倒还记得当年见他时候的情形,背个小包儿,一脑门汗珠子,小脸儿通红,从桥头跟到我桥尾。结果我没进村儿,他又从桥尾跟到我桥头。我实在不耐烦,回头吼一嗓子:“小子你想干嘛?”本来觉得又一生面孔儿,大概又是留学生来著,想著他是要问神殿问路问人…… 
他问:“美人哥哥,厕所在哪儿啊?” 
我面不改色:“上了桥右转二十米。” 
他利索地哎了一声,小跑儿去了。我仍旧面不改色站在原地不动。果然三十秒之後,一声长长的惨叫,那小子又象火烧屁股一样呈火箭加速朝我冲过来,脸比刚才还红了一倍,紫胀紫胀的:“哥,哥……” 
我慢条斯理地靠著桥栏上,捋捋头发:“解决了?” 
“啊?哪……”他结结巴巴:“哥哥,你可能没大见过我们人类分不清,那个,我是男生,不是女的……你说的那个地方,它……它是个女厕所,我,我不能用啊!” 
我肚子里早笑得一塌胡涂,脸上还撑著,斯斯文文地说:“哎哟,我真的没看出来。男生还要特意找什麽厕所啊,哪里不能方便?不知道你们说话岛是不是都有男厕所,反正我们精灵村儿是没有,大家都是随地方便的。” 
他一下子瞪大了眼:“啊?真的?” 
我笑了笑,特真诚:“是啊。你没听说精灵是自然之子麽?” 
他傻傻点头儿:“是啊,听说过。” 
我说:“精灵还要上厕所,你不觉得这想法儿本身就反自然麽?承天而生,灵气所结的精灵,还要上什麽厕所啊?” 
他一愣一愣的:“是啊……” 
我一拍他肩膀,他立马儿哆嗦。 
其实我知道他恐怕是尿憋的,我没怎麽用劲儿。 
“你看这里,是不是特别灵气十足?” 
他顺著我的目光所指向远处看。 
“嗯,是啊。” 
“那,你还想找厕所麽?” 
他傻傻地摇了摇头。 
我大力一拍他,他又打个哆嗦:“好,小朋友,快去方便吧。” 
一面微笑著转身要走,一面想著这小朋友会不会真的就地方便。 
忽然袖子一紧,小朋友两手把我扯著,可怜兮兮地说:“哥哥……那个,这里,哪里有树?” 
我向他瞪眼:“找树干什麽?” 
他可怜兮兮,看来是真不行了,夹紧了腿:“我,我不习惯,没遮没挡的……大白天……” 
天哪!天哪! 
还有这麽可爱纯洁的小朋友。 
後来的事儿,就一言难尽。 
反正他知道我是涮他,时刻想逮机会涮我。他也不想想,我什麽腕儿啊,精灵村儿我远近也是一霸啊,能让他涮了我…… 
“一江?一江?”他伸手在眼挥挥:“你是不是太累了。你看你眼睛都抠下去了……” 
我立马儿回神,让小子一开口,三天三夜他都有本事儿向下说,要治他这样儿的,只一条,先发制人! 
“你住哪儿?”我掐住他话头儿。 
“哦,老地儿!”他眉飞色舞:“我来得早,先挑的,还和当初在精灵村儿一地儿!对了,你知道我前面一间住的是谁?就是老三那蔫家夥啊!想不到他也会来,而且还住在我前一间,真该喊他一声三哥的,他也够顽强啊。大家都挺怀念那段时候啊……我今天还看见了老六……” 
我急忙再掐:“再我去你住的地儿看看。” 
他哦了一声:“嗯,你今天没课了?” 
“上完了。” 
“後面四栋一楼,004,嘻嘻,在精灵村儿的日子啊……” 
我抱著书,跟在他後面慢慢拖著步子走。 
随便他说去吧,我也懒得跟他掐。 
心里有一点儿,不大安生。 
怎麽回事儿呢。 
“用雪写在天空的诗句……翠湖上的浮萍……风中的精灵呵……你爲什麽闭上眼睛……” 
小蔚轻轻唱起来,反反复复就是这四句,然後大力推了我一把:“你个死姜块儿,什麽时候才教我下半句啊!” 
我淡淡的笑了:“你没有去找大神官教吗?” 
他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你还敢说,大神官开口就是‘想当初’,想问出一句话来比爬世界树摘月亮还难……你个死小子就不是好东西,不想教我,当初就别唱给我听前四句啊,好嘛,我喜欢上了,你又不教下面,死拿著什麽劲啊你!我承认我错啦,不该和你大人较真儿,你这气要生到哪一年啊,我就不就把你扔在了老六……” 
我脑子突然机灵打个颤,一下子站住脚,揪著小蔚的领子把他提在了手里:“你说你见了谁?你见了……老六?” 
我声音里全是不置信。 
他让我吓一大跳,哆哆嗦嗦著说:“啊,是啊,他,他是执事官,早上我去学神佑……就是他给我教的课。” 
青溪? 
“青——溪?”我的声音噎在喉间。 
站在窗前,那穿白袍系著银带的执事神官回过头来,双眼沈静似水。 
“一江。”他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熟悉又陌生的,站在我面前的人。 
觉得眼有些晕。屋里比外面暗一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然後他走近了一步:“还以爲是重名,没想到真的是你。” 
喉咙里干涩有些痛,仍然问了出来:“那时候,爲什麽走了?” 
一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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