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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四大魔头(the big four)-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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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我睡到很晚才起来。我下楼到我们订下来的客厅时,波洛已经在那儿踱来踱去了,脸孔因烦躁而扭曲着。
    “不要跟我说话,”他摇着一只焦躁的手喊着,“等我知道一切已经没问题——该逮捕的人都到案之后才跟我说话。啊!我的心理学现在一点用途也没有。黑斯丁斯,如果一个人临终写下遗言,那是因为这些训息非常重要。每个人都说——‘黄色茉莉’?房子附近是有黄色茉莉——这些话对破案一点帮助也没有。”
    “到底黄色茉莉是什么?看这本书上是怎么写的。听好!”他举起手中的一本薄薄的书。
    “我的朋友,深入探讨这个主题使我心惊。到底什么是黄色茉莉?这本书告诉我了,听着。”他念。
    “‘黄素馨根,黄色茉莉。成分:植物硷基黄素馨C22H26N2O8,一种作用像毒芹硷的剧毒;素馨C12H14NO2,作用像番木鳖硷;和素馨酸等。黄素馨根是很有效的中央系统控制抑制剂。它作用的最后阶段会使运动神经末梢麻痹,用剂很重的话,会使人眩晕,丧失肌肉活动能力。致死原因是因为呼吸中心麻痹。’“黑斯丁斯,你知道吗?一开始时,贾普提到一个活人被人强行按入火中时,我就有个预感。现在,我知道了,被烧的是一个已经死的人。”
    “但是为什么?目的何在呢?”
    “我的朋友,如果一个人死后,你才开枪打他,或刺杀他,或敲破他的头,他的伤势会很容易使人看出实情来,如果他的头被烧成焦碳,就没有人会想到要去探究他本来原因不明的死因,而且,人会想,一个在晚餐时差点被毒死的人,不太可能会一会儿后又被毒死。谁说谎?这一直是个问题。我决定要相信阿林。”
    “什么!”我大叫。
    “你觉得意外?黑斯丁斯。阿林显然知道四大魔头的存在——事发之前,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和这命案有关。如果他真的是凶手的话,他一定可以一直维持他那没有表情的脸。所以,我决定要相信阿林,我现在怀疑的是杰若·派特。我想,第四号要找一个久已失去联系的侄子的替身是很容易的。”
    “什么!”我说,“第四号?”
    “不,黑斯丁斯,不是第四号。当我看完黄色茉莉的介绍时,我看到了事实真相。其实,是事实真相跳到我的眼前。”
    “就想以往一样,”我冷冷地说,“不跳到我的眼前来。”
    “因为你没用你的灰色小细胞。谁有机会在咖喱里动手脚?”
    “阿林,不会是别人。”
    “不会是别人?那个大夫呢?”
    “但,那是后来的事了。”
    “当然,那是后来的事。给派特先上的咖喱里根本没有粉状鸦片,这个老人只是因为昆丁大夫曾提起而起疑,他不敢吃,留下来给他的医疗人员,这医疗人员是他依计划叫来的。昆丁大夫来了,接办化验咖喱之事,替派特先生打了一针——他说是兴奋剂,但,事实上是黄色茉莉——一种毒剂。当毒性开始发作时,他松开了窗户的栓子,离开。半夜,他再由窗户回到屋里来,找到稿子,把派特先生推进火里。他没有注意到老人下面的报纸。派特知道他被打了什么针,硬撑着控诉四大摸头的谋害他。昆丁在交给人家化验以前,可以很容易地把粉状鸦片放到咖喱里面。他自己瞎编一套他和老人的对话,故意顺便地提到替老人打了一针兴奋剂,以免别人发现皮下注射的针孔。他这么安排,死因马上就会绕在两点上了:意外或阿林在咖喱里下的毒。”
    “但是,昆丁大夫可能是第四号?”
    “我怀疑他可能是。毫无疑问地,一定有一个真正的昆丁大夫。他也许正在国外的某处。第四号只要伪装他一阵子就行了。宝利多大夫的旅行事宜是经由通信接洽的,而本来要代理的医生却在最后一分钟阴错阳差了。”
    这时,贾普冲进来,脸色红彤彤的。
    “你抓到他了?”波洛焦急地问。
    贾普摇摇头,气喘咻咻地。
    “宝利多大夫今天早晨度假回来——被一封电报召回来的。没有人知道是谁拍了这电报。那个代理大夫昨天晚上离开了。不过,我们会捉到他的。”
    波洛平静地摇摇头。
    “我不觉得,”他说,心不在焉地用叉子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4字。
    第十一章 象棋难题
    波洛和我常在苏荷区的一家小餐厅用晚餐。有一天晚上,我们在那儿时,看到一个朋友在附近的桌上,那就是贾普督察。我们桌子还容得下人,因此,他就过来和我们同桌了。我们已经有一段时日没见面。
    “你现在都不来看看我们了。”波洛责备地说,“从黄色茉莉案件到现在,我们差不多有一个月没见面了。”
    “我到北部去了——这就是原因。你们好吗?四大魔头还是很厉害——呃?”
    波洛责备地用手指点点他。“啊!你在嘲笑我——不过,四大魔头——他们是真有其人的。”
    “哦!我不怀疑他们是真有其人——但是,他们并不如你所了解的是宇宙的中心。”
    “我的朋友,你错得太厉害了。今天,世界中最强大的恶势力就是这个‘四大魔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终极目标是什么,但是,这个犯罪集团是空前绝后的,中国最聪明的当头,一个美国富翁和一个法国女科学家,而第四个——”贾普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你整天只是死心塌地地想着这件事。你已经变成四大魔头狂了,波洛先生。我们改个话题,谈些其他事情吧。你对象棋有没有兴趣?”
    “有,我会玩。”
    “你知不知道昨天发生的怪事?两个举世闻名的棋手对弈,其中一个却在比赛中死掉了?”
    “我看到了报导,一个是俄罗斯冠军沙瓦罗诺夫博士,另一个聪明的美国年轻棋手,叫季尔莫·威尔森的,他因心脏衰竭而死。”
    “不错。沙瓦罗诺夫三年前击败鲁宾斯坦成了俄罗斯冠军。威尔森则被称为卡巴布兰卡第二。”
    “很奇怪的事。”波洛感慨地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贾普不好意思地笑笑。
    “不错,波洛先生。我想不通。威尔森神采奕奕,精力十足的——根本不像心脏病患者。他的暴毙很难以解释。”
    “你怀疑沙瓦罗诺夫博士谋杀了他?”我大声说。
    “也不是。”贾普平板地说,“我认为即使是一个俄国人也不会在棋赛中因为怕别人击败他而谋害对方——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我所能感觉到的就是不太对劲。这个博士是个棋艺很不错的人——据说仅次于拉斯克。”
    波洛深思地点头。
    “那你的葫芦里究竟装些什么?”他问,“为什么要毒死威尔森?当然,我是假使你怀疑他是被毒死的。”
    “不错。心脏衰竭就是心脏停止跳动——就是那样。这是那时医生公开宣布的。但是,私底下,他暗示我们他不满意这个答案。”
    “什么时候验尸?”
    “今天晚上。威尔森的死真是事出猝然。他看起来很正常,而且,事实上他当时正在移动一粒旗子,却突然向前倾倒——就死了。”
    “很少毒药发作时是这个样子的。”波洛提出异议。
    “我知道。我希望验尸可以帮助我们下判断。不过,为什么有人要谋杀季尔莫·威尔森?——这是我最想知道的。谦逊无辜的年轻人。才从美国来此。而且,他在世界中显然没有一个仇敌。”
    “看来是无法理解呀!”我感叹地说。
    “也不尽然。”波洛笑着说,“我看得出来,贾普已经有一套说法。”
    “不错,波洛先生。我不相信是要下毒害死威尔森——目标是另一个人。”
    “沙瓦罗诺夫?”
    “不错。俄国革命爆发时,沙瓦罗诺夫曾经大肆攻击苏联共产党。有人还报导说他已经被杀死。其实,他是逃走了,在西伯利亚的荒野中熬过难以想象的艰苦三年。他吃尽了苦头,这段艰辛使他和以前迥然不同了。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说他们几乎认不出来了。他头发变白了,整个人都显得非常苍老。他是一个半残废的人,因此,很少外出。他和甥女索妮亚·达维罗夫,还有一个俄籍男佣住在卫斯敏尼区的一间公寓里。他可能以为自己还受监视着,因此,很不愿意参与这场棋赛。他坦白地拒绝了很多次,一直到报纸上责怪、攻击他‘没有运动家精神的拒绝’后,他才勉强答应,季尔莫·威尔森以真正美国佬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不断地向他挑战,终于有这场比赛。现在,我问你,波洛先生,他为什么不愿意比赛?因为他不希望引起注意,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行踪。我的看法是——别人误杀季尔莫·威尔森了。”
    “没有人会因沙瓦罗诺夫之死而获利?”
    “我想是他甥女。他最近获得了一大笔财产。戈斯波亚夫人留给他的,她先生是旧王朝时卖糖的奸商。我想,他们之间曾经有过一段恋情,她一直拒绝相信他已经死亡的报导。”
    “在哪里比赛?”
    “在沙瓦罗诺夫家。我告诉过你,他是个残障者。”
    “很多人在场观棋吗?”
    “至少有一打——也许更多。”
    波洛意味深长地皱了皱脸。
    “我可怜的贾普,你这任务可不简单呀!”
    “如果我可以确定威尔森是被毒死的话,我就可以继续侦察下去了。”
    “你是否想过,如果你假设沙瓦罗诺夫是别人下毒对象的话,那,那个谋杀者会再次尝试?”
    “当然想到了。有两个人守着沙瓦罗诺夫的寓所。”
    “如果有个人手臂下拿颗炸药大声叫嚷的话,那会很有用。”波洛讽刺地说。
    “你开始感兴趣了,波洛先生。”贾普眨眨眼说,“你想不想在医生还没验尸之前,到停尸间看看威尔森的尸体?也许,他的领带夹是歪的,也能给你一条很有用的破案线索呢!”
    “我亲爱的贾普,整个晚餐时间我的手指都在发痒,想替你扶正领带夹。你同意,对不?啊!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好,我们去停尸间吧。”
    我看得出来波洛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个新难题吸引住了。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不注意任何不相关的案件,因此,我很高兴他的恢复常态。
    我看到这个死得莫名其妙的年轻人的僵硬躯体和因痉挛而变形的脸时,内心觉得非常难过和惋惜。波洛很专注地察看着尸体。死者身上除了左手上的一小块疤痕外,其他什么标志也没有。
    “医生说那是烧伤,不是割伤。”贾普说明。
    波洛的注意力转到死者口袋中的东西上,已经有一个警官把这些东西摊开,以便于我们视察。并没有什么东西——一条手帕,钥匙,满是便条的便条盒子和一些不重要的信件。不过,有一个东西孤零零地放在旁边,引起了波洛的注意。
    “一粒棋子!”他嚷着,“一粒白主教。这是他口袋中拿出来的吗?”
    “不是,是他抓在手中的。我们好不容易才把这粒棋子从他手指中拿出来。过些时候,要还给沙瓦罗诺夫博士。这是一付非常漂亮,象牙雕成的西洋棋中的一个。”
    “让我拿去还他吧。那样我才有去那儿的借口。”
    “啊哈!”贾普大叫,“那,你要参与这个案件罗?”
    “是的。你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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