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生命的珍贵-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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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看他,推开了他,走进了卧室去收拾东西,随后,裴铭也跟了来,抓紧了她的手,生怕她再给溜了,“快点……”
他看着她,“我不想回去就看着你哭……”
他拉着她,拎了她的包就往门口走,她的眼睛却在留恋着后面的人,
“承伟……”
她快要离开这里,可是那个人却没有一点反应似的,在她踏出的一步开始,这个叫蒋承伟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呼喊,“林影,我已经栽在你手上了,不管怎么样,欢迎你回来……”
他对她伸开了手,她不顾丈夫的拉扯,挣开了他的手,在丈夫兢兢业业的目光下,向他而去,可是她并没有拥上去,而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去,“你就这么有礼貌吗,我们只能做朋友吗?”
她有所顾及地对他说,“可是我的丈夫……我还有家……我不能不管我的儿子,真的很对不起……”
他握住了她的手,却不想松开,“你不要这样,我的丈夫在看着我……”
他只能松开了自己的手,“这里也是你的家,如果他对你不好,我、我随时欢迎你回来……”
林影却不再回头了,她随着丈夫而去,离开了这时,一瞬间,他感到了冷冷清清,走进卧室,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儿子的照片,是个很帅的男孩,突然的,他身上好像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好像感觉到一个混身是血的人看着自己,那满是忧伤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说一句话,仿佛心事重重,再一个转身,想起照片上的人,眼睛,是一样的,他不由地全身发寒,啪地一声把照片反扣起来,走出了卧室……
第九章 浪迭一浪
飞机已经起飞了,夜幕也已经降临了,在窗户边可以看见满天的群星,在一闪一闪地对着人眨眼睛,又仿佛是人的眼睛……
她想着,是谁的眼睛,再看,又仿佛是儿子的眼睛,像是对着自己在说话,想起他小时候,真的是听话的,又很懂事,不知道过了多久没见,再见面时他又会是什么样子……
夜已经深了……无尽的夜又把她的思绪拉得很远,仿佛又到了十几年前……
少女的倔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让它掉下来……少女时代的她,无论任何事都是这样,不服命运的安排,她不认命,她要走出这大山,她考上了大学……
大学毕业的她,一个熟悉的男孩,拼命地想留住她,她却越想走出感情的羁绊,最后嫁给他人、离开家乡、远到上海。
她仍记得当初的那份犟气,当她找到第一份工作,走进到办公室,就与他碰了个对面,他嬉皮笑脸地与自己打招呼,“真是缘份不浅啊,你也在这里啊!”
她没来由地就是讨厌极了他这样的表情,不想与他打招呼,刚想坐下做自己的事情,突然有人闯进了总裁办公室,又闯了出来,最后一把拉住了他,也是她的老乡,从小到大的同学,也是那个以为只要是自己能做到的就什么都可以是他的似的那个人,连感情也是如此同出一辙的人……
她仍可以记得,江纪,是一个自己都不熟悉的人,他就这样闯了进来,闯进了自己的眼帘,他的脸,儿子的脸,两个人几乎是一个翻版,如此的一模一样,使她时时刻刻想起自己因为一时草率而犯下了的那件错事……
办公室只留下她一个人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要她借总裁的名义去医院看望一个人,她去了,可是没有料到又碰到了他,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当她走到病房外面的时候,他干脆就来硬的,“为什么,老是想躲着我,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就那么烦吗?”
她好不容易摆脱他的双手,他放肆的死按着她的双肩的双手,“怎么说你也不懂!我请你,请你不要来缠我了,我不会接受你的!”
“我说你怎么不知好歹,你以为我愿意这样,我愿意吗?要不是为了你,你想我何必要进这个公司,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争取到总经理这个位置,我希望在任何一个方面可以配得上你,可你呢,你根本没有把我当一回事,难道我所做的……还不够吗……到底你要怎么样,你才可以答应我呢……”
她再也受不了了,咬牙切齿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讨厌你,讨厌你这副自以为只要自己愿意就以为什么都可以做到的自大的表情,连感情也是这样,你喜欢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未必喜欢你,就算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选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还想抓住她,她一个闪身,躲进了病房,反锁了房门,不管他又敲又打,就是不开门。她用后背抵住门,眼泪流个不停,而病床上的人却用眼睛看着她,仿佛在跟她说话,“你是怎么了?”
她却一直在注意门外的动静,直到再没有声音了,才松了一口气,走到病床前去,没料到那位病人却没有睡着,他坐着看了她许久,轻轻地用纸巾印去她眼角的泪痕,她一下受宠若惊,连忙去接过了纸巾,“谢谢!”
他说话了,“我不知道你和他有什么事不好的,你能告诉我吗,也许我能帮你呢!”
她笑了笑,“你帮不了我的!谢谢你!”
“没关系,我看你心情很是不好,你说出来,说出来心里就舒服多了……”
“不用了,他走了,我就没事了……”
“你压力一定很大,我想你可以去别的地方工作,我太了解他了,也许这样对你反而好些……”
“可能吧,我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我想我得走了,我做完这个月,我就要辞职了,今天很谢谢你,要不是你在这里,我想他可能会……”
他很温和地看着她,脸色略显得苍白,“我还要谢谢你来看我呢!”他顿了一顿,“我还以为他快要把我忘了呢!”
“总裁一直很惦记你的,只是他比较忙,他很希望你能好起来,早点出院……”
他的眼睛看起来那样的落寞,仿佛他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不多了似的。
“我想活下去,可是……他甚至还不知道,我怕他会哭……”
她再没有说一句话,就默默地守在他身边,看着他渐渐地躺下去,沉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大胆的想法钻到了自己的脑子里,怎么也挥霍不去了……想到那里,她就已经不能再管往自己了,她脱去了自己的上衣,躺到他的身边去……
第二天的一大早,门被打开,她讨厌的人又来探望了,可是当见到那一幕后,就彻底崩溃了,他跑开了……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对还是错,但是她知道他已经不会再对自己产生幻想了,便平静地穿上衣服,离开了医院……
思绪又被拉了回来,在恍然中,她似乎回家了,看见了儿子,他在向自己挥手,“妈妈,你回来了,我们好想你的,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她几乎要落泪了,“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我就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儿子看起来非常的高兴,可是眼睛里却多出了一丝忧郁,“妈妈,可是我不能再陪你了,我要走了,你会不会想我呢?”
她拼命地点头,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他,可是却抓了空,他在慢慢地向后退去,还在向自己挥手,“妈妈,对不起,妈妈,再见了!”
他已经消失了。
她不由地害怕,叫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已经不见了,另一个身影出现了,她再一看,是小冲,她也很高兴地迎向他,准备说话,可是他的眼睛里却充满了仇恨的目光,“是你害了我们,是你……哥哥死了……哥哥死了……一切都是你的错……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你不是我妈……你不是我妈……”
她一时六神无主,慌乱地想要抓住他,可是什么也没抓到,扑了个空,落了个怀抱空空,无一人……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前面是一片茫然,她向前走去,仿佛进了什么地方,好像是,好像是医院,这是医院的哪里,前面的门开了,灯光亮了,是手术室,她提心吊胆地走进去,看见了一个人躺在了手术台上,那像是自己的儿子,没错,她走近了,看见了……那是儿子……可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这个样子?她看到医生开始摇头,沉默,心不由一沉,儿子?究竟怎么了?她看到医生给他盖上了白盖单,不,那不可能,那绝对不可能?儿子不会死的,不会死的,不是真的,不,不是真的……
她拼命地摇头,不愿意相信,她挣扎着,眼睛霎地睁开来,一头的冷汗,原来是在做梦,她还在飞机上……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看你一头的汗!早知道如此,你就该回来了……何必呢?”
丈夫看着她,眼睛又转向了另一边,不愿再看到她。
“快下飞机了,准备回家了!”
她的眼睛看向窗外,天蒙蒙地要亮了,渐渐可以看到这个城市的灯火。
飞机平稳地降落了,人群簇拥着她,人潮将茫然的她推向机舱口,她几乎要摔倒,胳膊却被人拽住,她回头一看,是丈夫,“你疯了?快醒醒……”
她稳了稳神,被丈夫抓着胳膊,走下了飞机。
看着广阔无垠的飞机场,她不由地生出了怅然的感觉,到家了吗?真的……回家了吗……
医院的走廊十分黑暗冰冷,门口闪现了汪晓瑾的半个侧影,她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中,遮住了她眼角的泪。
她克制不了自己,转身刚想要离开……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不要走!”
她转身看去,一个男孩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夜的时间,他的唇下竟长出了些许的胡须。
“我请你……不要走……”
他的眼睛通红而且肿,明显是哭过了。“你知道你心里也不好过,我求你了,我哥……整晚……在叫你的名字……我知道……他一定最想见你……”
她不再回避了,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他的病床。
“他什么时候送进来的,我才接到别人的电话,说他,被送进了医院,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你告诉我……他得了什么病……”
他摇摇头。
“我爸都没有告诉我,医生也不说……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他们把眼光投向裴敬,他仍没有脱离危险期。
“我求你帮我……我爸我妈都没有回来……我怕……我真的是怕……我怕他挺不过去……我整晚都不敢睡觉……我怕他会有危险……我不想他死……我不想我哥出事啊……”
她轻轻地坐到病床的旁边,伸出手去抚摸他的清瘦的双颊,他是瘦了,他真的是瘦了太多了,失血过多的苍白让她的心都痛得说不出话来。
她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她的手往下而走,忽然地掀起了他盖的被单,看见了他身上的纱布,再揭开了他身上的病服,那是什么,那里是伤口,透着一丝的殷红,她霎地明白了什么,却又迅速地掩盖住,看着面前的男孩,他的通红的眼睛,已经茫然无助的眼睛,她知道,如果他明白了,那将意味着什么……她不能……不能啊……
裴冲很是不解,再俯身下去,强硬地抓住了她的手,掀起了被单,他看到了,已经看到了……心底的血气一下涌到了脑子上,仇恨的感觉已经湮没了理智,不相信地看着这一切,眼睛里充满了鲜红的血丝,他使劲地咬着嘴皮,已
经咬破了,开始渗出了血来,手也攥得咯咯作响。
“如果被我知道是谁干的,我要他好看,我会杀了他的!”
他要冲出去,可是已经不能出去了,一个人把他抱得紧紧的,他抬起头来一看,那张面孔,那张又熟悉又几近陌生的面孔,不知道有多久已经没见面了。
“妈妈,你总算回来了!”
他说着,却又使劲地要挣开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