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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四幕戏--第一幕戏:给深爱的你-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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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长子成婚,据说婚礼规格极高,S城获邀宾客寥寥,要么是名流要么是巨贾中的巨贾。我们家虽然跟名流和巨贾中的巨贾八个字都不太沾边,也能得一张请帖,我爸猜测纯粹因为我们一家子都是文化人。

我跟聂亦说,我爸我妈会去,我这儿十号就得飞印尼,又是两三个月回不了国的节奏,这个时间还是陪陪老人家合算,我就不去了。

隔了五秒钟,他回了个好字。

原本以为这事儿到此已告一个段落,结果六号早上接到聂亦身边褚秘书的电话,跟我说:“Yee的酒量糟糕到简直没酒量,今天谢少的婚礼他是首席伴郎,势必要帮着挡几杯酒,喝醉的可能性在百分之六十以上。虽然我让小周随时看着,但要是Yee真喝醉了,您知道这样的场合,一个生活助理可能没法将他顺利带回来,所以我私自给您打这个电话,希望您……”

我刚咕嘟咕嘟喝完一杯苹果汁,心情无比平静地、循循善诱地跟褚秘书说:“要是聂亦真喝醉了,就算在谢仑家住一晚其实也没什么嘛,我的政策是尽可能不干涉他,就算有了我这么个女朋友,也要让他感觉到生活是多么的自由。”

褚秘书沉默了两秒钟说:“实不相瞒,谢少有个妹妹,一直对Yee……”

我也沉默了两秒钟,我说:“当然了自由也不是绝对自由,我马上回来。”

 

但那天高速路上连着出了好几起小车祸,堵车堵了足有四个多小时,进S城时已是华灯初上,我开车直奔美容院,童桐已经拿着晚礼服裙在那边待命。

做头发时康素萝打来电话。最近我和康素萝见面少,她基本每天给我一个电话,要是对男生也能有这样的劲头,别说交一个男朋友,同时交一打男朋友我看都不在话下。

康素萝劈头第一句话就是:“非非,我看到你们家聂亦了,活的哎,穿礼服真是有型到爆,比新郎帅多了啊!不过你怎么没来?” 康素萝她爹是本市父母官,谢家忘了请谁也不会忘了请他们家。

第二句话是:“好像挺多人都知道聂亦有女友了,他没出现前好几个我不认识的女的在谈这事儿,都说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把这朵高岭之花摘到了手。”

第三句话是:“我本来期待你俩能跟偶像剧似的手挽手来个华丽出场的,结果居然没看到你啊,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吗?”

我说:“不昨天跟你说过了吗我在我姥姥家。”

她立刻教训我:“要我我就立马从姥姥家滚回来,那可是你男神,你上点心成不成?聂亦身边可不缺女伴,你看你没来吧,立马就有人补上了你的位置,今儿跟在聂亦身边的那个女生我看就挺不错,梳一个赫本头,笑起来又甜又开朗,大家都以为那就是他女友呢,有几个对聂亦交女友这事儿挺不服气的千金,一看那女生长那么漂亮像是也服气了。”

听我没反应,她叹着气安慰我:“算了你也别太担心,我帮你看着点儿聂亦,咱俩什么关系,我在不就等同于你在吗?”

我说:“我已经滚回来了。”

她说:“啥?”

我说:“我已经滚回来了,从我姥姥家。”

她一愣,不知哪来的气势:“那你赶紧再滚一滚滚到这儿来啊,你还在哪儿磨蹭个什么劲儿呢?”

我说:“喵哆哩·清脱古同志,我开了八小时车,给我把菜刀我就能立刻去演飞跃疯人院,我不得拾掇拾掇再过来啊?!”

她的气焰立刻泯灭了很多,小声说:“哦,非非,那、那你快点过来,我等你哦~~~”

 

出美容院后康素萝再次和我连上线,一路上向我汇报现场进展,这期间聂亦果然不负众望地倒下了。离谢宅还有五分钟,康素萝突然吼了一声我靠,惊得我差点把车开得飘起来。她立马将声音调小喃喃:“非非,你赶紧的,我有点hold不住了,这帮人玩起来也太疯了。”

我将左耳耳机重新塞回耳朵里问她:“怎么了?”

她说:“谢仑他妹你认识不认识?”

我说不认识。

她说:“就是演《包头爱情故事》里女主角那个谢明天啊,不愧是进娱乐圈混的,作风真是大胆,完全无视了聂亦还带着个女伴,放话说既然他还没结婚,谁都有追求的权利,开了个拼酒的局,说谁拼赢了谁把聂亦带走。”

我说:“聂亦带的女伴呢?关键时刻没上去拦着?”

她说:“你说那短发甜妞?拦了啊,谢明天其实今晚一直对她有点挑衅,调了三杯深水炸弹给她,说要她干了这三杯走路还不晃就能立刻把聂亦带走。结果这姑娘完全是个战斗力负5的渣啊,才喝了一杯就倒了!”

我把车停好,跟她说:“你看着聂亦,别让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近他的身把他带走,等我三分钟。”

她说:“那我拦不住怎么办啊?”

我说:“扮疯子会不会?装醉,扑上去抱聂亦的大腿,说他是你难以忘怀的前男友!”

她打了个哆嗦:“我爹知道了会剥了我的皮。”

我说:“你放心,到时候我给你一针一针缝回去。”

她在那边假哭:“聂非非,你比我爹还狠哪!”

 

三分钟后,我踩着十一厘米的高跟鞋走进谢家的宴客厅,入眼一派盛世气象,舞台上正有当红歌星献唱一首旖旎的小情歌,舞台下名流们荟萃成一个繁华的名利场。亏得我眼睛好,一眼望见康素萝在二楼阳台处遥遥向我招手。

上二楼才弄明白为什么楼下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S城规矩,新郎新娘得早早闹,看来闹完新人后,这帮无处发泄精力的小姐公子哥儿全聚到二楼上来了。楼上有个阔大无比的休息室,据康素萝说聂亦正在里边睡觉,旁边是个阔大无比的隔间,供小姐公子哥儿们嬉闹。矜持的闺秀们估计都早早离场了,剩下的全是作风豪放的,谢明天开的酒局目测有数十人参加,个个面前摆一打啤酒,气氛炒得火热。

康素萝踮起脚和我咬耳朵,说正中那个穿绿裙子的就是谢明天,她旁边单人沙发上躺着的就是阵亡的聂亦的女伴。我打眼一看,那女孩穿一条淡蓝绣花长裙,蹙眉躺在沙发上,就像个天使,我想起来第一次去看聂亦奶奶就是这女孩儿给我开的门。

 

怎么打进这个已然进行了一半的酒局,它是个问题。

我径直走向谢明天,单手撑在她跟前的桌子上,我说:“谢小姐?”

估计气势太像来砸场子,整个隔间都沉寂下来,勉强能听见一些窸窣的交谈:“那是谁?”

 “看着……有点像聂非非?”

 “聂非非?聂家那个搞海洋摄影的独生女?”

谢明天抬头看我:“你哪位?”

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来,说:“听说这儿开了个挺有意思的酒局,赢了可以带走聂家大少,老实说我垂涎他挺久了,特地慕名赶过来的。”

她晃着手里的啤酒瓶子,眯着眼看我:“我的酒局不是谁都能半路插进来。”

她面前已经摆了三支空啤酒瓶,遥遥领先众人,我说:“谢小姐豪量,一看其他人就不是您对手,拼酒最重要是找对对手,”说完自个儿开了三支啤酒,一瓶接一瓶料理盐汽水一样灌进喉咙,期间整个客室雅雀无声,我把空瓶子拽手里看了下标签,跟对面神色复杂的谢明天说:“原麦芽汁浓度12度。谢小姐,咱们喝这个得拼到什么时候才拼得出输赢?”说完我就起身去酒橱里拿了一瓶白的一瓶红的一瓶威士忌,挑了两个烈酒杯,折回来起开瓶盖把三种酒次第混倒进杯子,让了一杯给谢明天:“谢小姐,咱们喝点像样的。”

康素萝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我有几分酒量她知根知底,虽然能喝,但其实没能喝到这个程度。

谢明天看毒药似地看着手上的酒杯,这东西跟毒药也确实没什么差别了。不跟我拼吧,这么多人看着,跟我拼吧,看我这么豪气干云的,万一输给我也是丢脸,我理解她内心的纠结。

谢明天纠结了半天,突然道:“这位小姐真是对聂少一片真心,我其实最不喜欢为难有情人。”她把手上的酒推到我面前,又另调了一杯深水炸弹,也推到我面前,笑道:“聂少就在里面房间,把这三杯干了,聂少就让给你。”

我说:“我要倒下来,谢小姐倒是捡个现成便宜。”心里其实松了一口气。

谢明天曲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嘴角现出一个酒窝:“不不不,我这可是在帮聂少检验你对他的真心。”

众目睽睽之下我拿起酒杯就开灌,灌的时候还在想,人有了牵挂真是要不得,要躺在里屋的是个其他什么人,我哪用费心思跟人拼酒,直接冲进去拎了人就走,谁拦着揍谁,闲杂人说聂非非如何如何我才懒得管,我妈说得好,咱们搞艺术的就是得这么孤傲。

但我不能让别人说聂亦,说他千挑万选就找了这么个不懂事的女朋友。我希望所有人提起聂亦时,从前如何艳羡,今天也一如从前。

想到这里已经开始灌第三杯,本来脑袋有点晕,但这个动人的想法似乎刹那又给了我力量,我觉得清醒得要命。才喝了一口,杯子突然被人夺过去,手掌擦过手指时的触感在酒精的作用下放大,显得触目惊心。

对面的谢明天满脸惊诧,围观群众泰半木讷,我揉着额角莫名其妙回头,然后抬头,也愣了一下。聂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正在那儿灌刚从我手里拿过去的混合酒,微微仰着头,能看到喉结的吞咽。他今天穿一身银灰色伴郎礼服,配黑色暗花竖条纹衬衫,英俊惹眼,气质出众,安静地将喝完的烈酒杯放在一旁的橡木桌上,哪里看得出什么醉酒的行迹,只是额发微乱,像是的确睡过一阵子。

他跟谢明天说话,十足的客气,却扶着我的肩:“听说我今晚被扣在这里了,谁能喝完这三杯,谁就能领我走?”

谢明天强颜欢笑,说:“聂少,我们只是闹着玩儿。”

聂亦说:“我看你们不像是闹着玩儿。” 他说话清清淡淡,但就是有莫名的迫人气势,整个隔间鸦雀无声。

大概是酒精上头,此时我只觉得心情愉快,坐在那儿眯着眼看聂亦,说:“帅哥,你别这么严肃,你看把谢小姐都吓成什么样子了。”又转头去跟谢明天说:“谢小姐,我们说好我喝三杯带他走,就一定得是我喝三杯,少一杯都不行,您再给我调一杯。”

谢明天哭丧着脸说:“我只是和你开玩笑。”

聂亦一只手搭在我肩上,俯身下来配合我坐椅子的高度,面无表情地问我:“聂非非,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酒喝的?”

我笑,自觉此时深情款款,我说:“聂亦,我当然是来救你的。”说完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紧紧靠着他,不靠着他我不太站得稳。我几乎抱着他的胳膊继续说:“但今晚的规则是谁来救王子都得闯关,咱们得有点儿娱乐精神。”

谢明天的眼神在我和聂亦之间扫荡了好几个回合,说:“聂少,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你的……”似乎不太确定接下来该用哪个词汇。

聂亦说:“是我未婚妻。”

我真是佩服聂亦还没订婚就可以这么面无愧色在各种场合介绍我是他未婚妻。但就算知道这个身份其实和爱没有半毛钱关系,而且他这么说多半只为打发扑过来的狂蜂浪蝶,我也觉得很甜蜜,因为喝了酒,酒精作用之下,更加感到甜蜜。

 

那天晚上S市星光璀璨,聂亦将我扶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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