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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白狐天下-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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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气般锐利的目光,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我的力量,我的良心,我的理想,就是正义!”

  “可是正义也需要约束,比如法律。”

  “法律只不过是骗人的把戏!”

  “正义也不是绝对的。”

  “我是绝对的,所以我的正义也是绝对的!”

  青涩的年龄,激烈的争吵,最后的决裂。往事像一幕幕电影胶片,闪过尊将沉默的心。

  谁能留住,青春的岁月?

  谁能挽回,那些被埋葬的友情?

  慢慢地蹲下身,抱住那具冰冷的血肉。

  曾经流淌的热血,已经凝固。

  那个走出草原的少年,那匹在蒙古包外,渴望驰骋远方,渴望冲破天地的骏马,终于倒了下去。

  尊将的手在不停地颤抖,突然,他指手向天,声色凄厉:“你说,老天公平吗?它公平吗!”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一颗晶莹的泪水,滴落在罕高峰的脸上。

  “如果它公平,你就不会死。”

  尊将喃喃地道:“如果它公平,就会让你把自己的理想,坚持下去。” 

  札札黯然地看着罕高峰的尸体,对风照原道:“因为你的突然失踪,组长还受到了内部处分。当时,安全总署纪律处做出决议,将你除名,同时准备引爆你腕表上的炸弹。可是控制炸弹的装置却被人破坏了,有人怀疑是组长干的。”

  风照原心头热血上涌,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不问可知,一定是罕高峰为自己做了手脚。

  过了很久,一道金色的火焰,从尊将的眉心倏地射出。罕高峰的尸体,刹那间燃烧成熊熊的火焰。

  火光映照出尊将悲苍的脸。

  “你从远方而来,

  孤独的身影一路高唱。

  烈酒,青春,昨日的英雄,

  今天的尘土。

  唯有燃烧的理想,

  永不熄灭!”

  尊将高声喝道,脸上已经泪流满面。多年的恩怨,已随摇曳的火焰,化作灰黑色的骨灰。

  “唯有燃烧的理想,永不熄灭!”

  风照原握紧拳头,沉声念道。

  “唯有燃烧的理想,永不熄灭!”

  札札语声哽咽。

  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仔细地裹起罕高峰的骨灰,尊将的手,已经非常稳定,神色,也慢慢冷静下来。

  “我们没有听见任何打斗声,可以说,罕高峰是被突然击毙的。”

  风照原思索了一会,缓缓分析道:“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凶手是地下隧道的主人,而且力量绝对惊人,所以能在瞬间以强击弱,杀死罕高峰。第二种可能,凶手是我们这批被卷入冰洪中的人。”

  札札一愣:“我们中的人?难道是那个漂亮得像是怪物的男人?”

  “英罗翩。”

  尊将长身而起,嘴角微微地抽搐。每一个字,都念得犹如山岳般沉重,剑气般森冷。

  风照原沉默不语,英罗翩确实有杀死罕高峰的动机,也具备了这样的实力。不过,看罕高峰临死前的表情,凶手似乎另有其人。

  痛心、愤怒、惊骇,这样的神色,更像是死在自己相信的人手里。

  难道说?

  风照原心中一寒,如果凶手真是异能组的组员,他下手的目的是什么呢?

  “你见到其他人了吗?”

  风照原想了想,问尊将。后者摇摇头:“既然是修炼秘术的高手,相信都会安全到达这里。你不用担心,重子会没事的。”

  “老大,你泡了妞,也不跟兄弟我说一下。”

  札札强作欢笑,打趣道。

  “赛玛,她经常提到你。”

  尊将看了一眼札札,低声道。

  札札的脸色顿时苍白,声音微微地颤栗:“赛玛,她,她还好吗?”

  尊将不动声色地道:“她只是一个兽人,值得你这么牵挂吗?”

  “我也只不过是一个黑人。”

  札札悲哀地笑了笑。

  “理想,是要靠自己去奋斗的。”

  尊将深深地看了一眼札札,对风照原道:“我们继续往前走,英罗翩一定还在这里。”

   

 


第二部 逍遥游 第六册 第九章 木偶宴会


  长长的隧道,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风照原突然收住脚步,前方的路被堵住了,一大团又肥又粗、花花绿绿的东西,像蠕动的蟒蛇,将隧道挤得严严实实。

  “那是个什么怪东西?看上去真他妈恶心。”

  札札吃惊地叫起来。

  “不是一个,是很多。”

  风照原沉声回答,以他的眼力可以清晰看见,蟒蛇般的怪物其实是由许多条蠕动的虫子组成,这些虫子千奇百怪,色彩斑斓,有的长满了弯钩般的倒刺,有的背脊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翅膀,还有的弓着肥硕的身躯,嘴里吐出亮晶晶的丝。

  千万条怪虫堆积、纠缠在一起,鲜艳的颜色明显充满了剧毒,使人望而生畏。

  风照原皱眉道:“这条路看来还没有人通过,难道杀害罕高峰的凶手,消失在空气中了?”

  “以英罗翩的能力,通过这些怪虫的阻碍应该不费吹灰之力,他不是完美基因体吗?”

  尊将冷笑一声,似乎吃准了英罗翩就是杀害罕高峰的人。

  风照原无声地苦笑,在心底深处,他并不希望那个凶手是英罗翩。

  “照原,札札,你们退后。”

  尊将一按眉心,印堂中间裂开了细纹,一道金色的火焰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硕大浑圆的光球,急速转动,呼啸着飞向虫群。

  奇异的叫声骤然传出,混杂着无数条怪虫的尖叫。它们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处境危险,还没有等光球接近,纠缠在一起的虫群倏地分散,密密麻麻的怪虫飞起,向三人扑了过来。

  “轰”的一声,光球与虫群猛然相撞。

  烧焦的味道顿时在空气中弥漫,无数条怪虫被金焰吞噬,熊熊燃烧,剩余的怪虫继续扑过来,悍不畏死,四周嗡嗡声不断,狰狞丑恶的样子充斥了三人的视野。 

  尊将的眉心射出无数道金色的火焰,流星雨一般,罩向怪虫。风照原结出雪鹤手印,千鹤飞舞,在三人四周形成牢不可破的结界。

  “扑通扑通。”

  雪鹤结界之内,空气变成了透明的玻璃罩,怪虫撞在无形的墙壁上,纷纷坠落。尊将冷哼一声,金色的光焰如同瀑布,倾泻而下,千万点金光洒落,虫群吱吱惨叫,被消失得一干二净。

  前方的隧道又变得畅通无阻。

  “继续走吧。”

  尊将面色冷峻,毫不动容地道。

  风照原突然皱了一下眉,立在原地,目光如电,扫过四周。

  “怎么了?”

  札札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

  风照原摇摇头,虽然觉得有一点不对劲,可空空荡荡的隧道,根本没有异状,难道只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原地,才慢慢现出一个人影,由模糊到清晰,骨骼、肌肤一点点渗出,仿佛他就隐身在一团空气里,这时才破壳而出。

  “好险,差一点被发现。”

  他喃喃自语道,扶了扶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动着毒蛇般的光芒。

  隧道终于走到了尽头,一座宏伟的大厅出现在风照原三人面前。

  四周金碧辉煌,耀眼的光华,刺得三人的眼睛几乎都睁不开。

  大厅内分布着三十六个入口,看来每一条隧道,最终都通向这里。

  令他们目瞪口呆的是,二万多平方米的大厅内,有一个庞大的布景台。台上有很多木偶人,身材大小和真人完全相同,肌肤的颜色、毛发都雕刻得十分传神,木偶人神情逼真,各具形态,似乎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

  “真是不可思议。”

  风照原心中浮起一丝诡秘的感觉,好奇心驱使着三人,沿着巨石台阶,一步步走上布景台。

  四周的一切,突然变了!

  他们仿佛跨越了原来的世界,进入了另一个新的世界。

  简单的布景台,变成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繁花似锦的花园,喷着珍珠泡沫的水池,假山,小桥,溪水,到处洋溢着悠扬美妙的音乐,原先见到的那些木偶人,分布在宫殿四周,竟然都开始活动起来。

  身穿古怪服饰的乐师木偶,正在弹奏乐器,满头的白发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摆动。

  侍者们端着闪闪发光的黄金餐盘走上来,烤全羊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木偶人们翩翩起舞,姿势优雅。有的低声交谈,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有的懒洋洋地躺在草坪上,享受美女的按摩服务;有的走到宫殿中央的喷泉,随手用青铜酒杯一捞,芬芳的红酒就溢满了杯口。

  看到红酒被木偶人“咕咚咕咚”地喝下去,看到他们耸动的喉结,风照原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他妈在做梦?”

  札札瞪大了眼珠,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得龇牙咧嘴。

  尊将瞳孔陡然收缩,木偶人突然变成了活人,虚假的布景变成了真实的世界,仿佛被人施了魔法一般。

  “先生,可以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一个金发的美女款款走到札札身前,妩媚地笑道。

  风照原和尊将面面相觑,两人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也经历过多次冒险,但面对如此诡异的处境,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围。

  不等札札回答,女子丰膄的手臂已经搭上他的肩头,翩然起舞。金色的裹裙轻盈旋转,露出雪白的大腿。酥胸半裸,饱满的双乳若隐若现,还不时传来腻人的香气。

  这哪里是木偶,根本就是一个活色生香的美女!

  醉人的音乐声,充满了摄魂般的魔力,札札不知不觉,已经心神陶醉,跟随着金发美女,快乐地手舞足蹈。就连风照原叫他,也置若罔闻。

  一丝不祥的征兆笼罩了两人。

  风照原突然沉声道:“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幻觉?”

  尊将眼神一亮:“你的意思是,这些木偶根本就没有在动?”

  “刚才我们在台下时,这些人明明就是木偶。”

  风照原眼珠一转,转身向宫殿外走去。当局者迷,他坚信这里就是原先的布景台,如果换一个视角,也许能够分辨清楚。

  宫殿外,空气清新醉人,和煦的春风比眼波还要温柔,天空是海水般清澈的蓝,白云像柔软的飘带,蓝天白云下,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原一直延伸到远方。 

  尊将头皮发麻:“难道我们真的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相信这只是幻觉!我们仍然站在布景台上!”

  风照原毅然向草原走去。

  辽阔的草原,根本没有尽头。

  走了很久,风照原终于停下了脚步,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如果这里真的是布景台,那么它虽然宽敞,但不会像现在一样,大得不合情理。除非是布景台忽然具有了生命,随着他走动的范围,而不断扩大。

  就像中国神话传说里的孙悟空,无论翻了多少筋斗,也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

  茫然中,风照原回头一看,大惊失色。

  走了半天,他依然站在宫殿门口。这么长时间,原来只是在绕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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