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饰天下-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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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老板,吃过饭没有?”远远地看到香江佬后,陈楚出声打招呼道。
“吃过饭了,陈老板,刚刚才起床?”邓老板笑着回应道。
来到制衣厂的大门处,陈楚重重地拍了几下铁大门。不一会儿,制衣厂大门吱的一声从里面打开,昨晚睡在制衣厂值班的冯希凡,一脸睡容打了个哈欠,在看到邓老板后才收敛起懒慵,客气地打一声招呼。
陈楚笑着解释道:“让邓老板见笑了,我们昨天晚上比较迟才睡觉。”
事实上,制衣厂刚刚放假,陈楚和冯希凡从忙碌的状态中一下子松懈下来,睡的时间难免长了一些。
“陈老板,天气这么冷,我们还是先到办公室喝杯茶暖暖身子吧。”陈楚提议道。
半个月前起,香江佬每隔二三天就会到楚歌制衣厂喝茶,和陈楚聊上几句,正如陈楚当初天天跑到香江佬的大利布行喝茶那样。
“也好。”进入制衣厂后,邓老板的全身舒展开来,呵了一口气道:“天气还真冷,这二三天是今年最低温了吧?”
他的眼光,似是不经意般扫过制衣厂几乎空荡的仓库区,道:“陈老板昨天出货了?”
陈楚嘴角一勾,道:“是啊,昨天下午我就收到货款了,邓老板,等喝完茶以后,我就到银行转帐给你。”
香江佬这些天到楚歌制衣厂喝茶,当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当初,陈楚和香江佬约定布料三成现付,七成赊账。直到现在,陈楚还欠着香江佬几十万没有还,香江佬自然要盯紧一些陈楚。作为生意人,香江佬自然有恶意猜测陈楚跑路或“走佬”的理由。
比如说现在,陈楚已经收到第二批货近二百万的货款,他完全可以半夜转移货物留下包装车间,直接一跑了之。如果真是这样,那香江佬对着一堆制衣机器还有办公桌椅,怕是只能欲哭无泪了。
虽然说,香江佬对陈楚已经非常信任,但却还没有达到绝对信任的地步,所以,他肯定得看紧一点陈楚了!
香江佬的眉色一喜,道:“好,后生哥,我就知道你是信得过的,我们先喝茶吧!”
陈楚笑着正想说话,手机却又一次响起彩铃。
电话是张永打来的,他和陈楚更熟悉,寒暄几句后就直接开声:“陈老板,你们昨晚已经出货,那我的加工费,你什么时候转账过来呢?”
年关难过,对于不少资金周转不灵的的制造商来说,年关就是一道槛。前世,二零零九年那个年关,陈楚就过得刻骨铭心般痛。不过现世,刚刚收到近二百万货款的陈楚可谓是财大气粗。
“等一下我就到银行转账,张老板你注意查收一下。”陈楚道。
“好的,陈老板,提前给你拜个早年,春节快乐!”
“春节快乐!”
下午一点钟,工业区农行内,平时一直爆满的业务大厅少有的人流稀疏。柜员机前,陈楚刚转完几笔欠账给供应商,电话就响了起来。
“后生哥,钱已经到账了。”接通电话后,香江佬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数额没有错,以后有空到香江的话,记得打电话给我,我做东请你饮茶。”
“好啊。”知道香江佬收完这一笔数,下午就要回香江,陈楚道:“邓老板,回家一路顺风!”
挂掉电话后,陈楚扫一眼柜员上帐户上显示的余额,嘴角间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一百八十万二千一百四十六元。这个数字,比楚歌制衣厂今年的总收益略小一些。
陈楚制衣厂的总资产,就是这个现金余额,加上制衣厂固定资产及接近四十万元的春季新品库存。因为滞后结算的原因,陈楚制衣厂还欠着大华洗水厂大约二十七万的洗水费(负债)。用总资产减去负债,陈楚制衣厂今年的总利润是一百九十三万元。
而在这个数字当中,那张美国单的利润大约是一百一十五万,本厂自产货物的利润和其他方面收益,则大约是七十八万。
“还是鬼佬的钱容易赚啊!”陈楚自语一声道。
如果不是用处理布做那一张美国单,没有这一百多万收入的话,陈楚今年这个年,过得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肥。
有了这一笔钱,陈楚就了下一步扩张的资本!
第112章:过年
陈楚回到制衣厂办公室时,冯希凡正在电脑屏幕前浏览网页。
“邓老板走了?”陈楚搓搓手,随意地坐到茶几边长椅上问道。
“走了还不到十分钟。”冯希凡目光紧盯着电脑屏幕,随口答道。
“订到回家的票没有?”陈楚又问道。
提到这个话题,冯希凡终于把目光从屏幕转移到陈楚身上,张嘴就抱怨道:“早就订到了,下午五点钟的票,那班做汽车客运的也太黑心了,我来羊城时票价还是六十块,可这一回去,票价就涨到二百一十块。”
“有票回家就算不错了。”陈楚像是想到什么,站起来道:“哦,对了,我有一些东西要给你。”
他来到自已办公桌前,打开最下方一个抽屉,翻开上面杂乱放着的洗水唛、布料样版,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从中抽出一叠百元大钞,“啪”的一声放到冯希凡的桌面上。
“表哥,这是……”见到这一叠钱,冯希凡神色显得分外平静。跟着陈楚,十几万二十万的现金他都接触过,更不用说桌面上这一小叠百元大钞了。
“这是给你的。”陈楚道:“刚才我已经转了二万块钱到你银行帐号上,这一万块,也是给你的,以前我不是跟你吗?如果能在网上接到订单,每条裤子给你三毛钱提成。那张订单是我和你一起接的,但主要还是你的功劳。这张订单四万块钱的提成,就当我拿一万,剩下的三万就归你了。”
“这……”冯希凡先是一怔,很快就摇了摇头道:“楚哥,这三万块钱我不能拿,那张美国单能接下来,最主要还是你的功劳,你给三万块给我实在是太多了。”
对这一点,冯希凡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叫你拿你就拿吧。”陈楚开玩笑道:“要是你觉得拿这三万钱不好意思,那明年开工以后,你就给我拼命干活吧。”
“好吧。”一世人两老表,冯希凡也没有和陈楚推却了。
拿起这一万钱,想到自已在银行里的存款由不到一万,一下子就增加到差不多四万,冯希凡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笑容。
“这一万钱,等一下你就到银行存好吧。路上带那么多现金不安全。”陈楚提醒道。
这笔钱是楚歌制衣厂的备用现金,陈楚刚才忘记存入银行这才现付出冯希凡。
“我知道了。楚哥,你真的不回家过年?”冯希凡又一次出声道。
“家?”提到这个字眼,陈楚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重生半年,陈楚一直都在忙啊忙的,还真的是没有回过老家见过父母一眼。
他和家的唯一的联系,就是手机和电话之间遥远的联线。
“过年后我再回家吧。”陈楚笑道:“我们制衣厂位置比较偏僻,没有人看守制衣厂,要是有盗贼半夜开着大卡车砸开大门,把我们春季货物全部搬走,这个乐子就够大了。”
年关将到,老板要过年,工人要过年,小偷当然也要过年。
工业区的人流量比起平时大为减少,正是小偷猖狂的时候。陈楚没能找到信任的人看守制衣厂,只能自已留下来镇守。
回家,真的只能等到过年之后了。
下午四点钟。
陈楚骑着摩托车,载着冯希凡去路口搭车回家,然后又独自一人逛了一圈下堂镇花市。
将近春节,作为工业区的上塘镇和下堂镇人流量大减。偌大的马路上,车流稀疏,陈楚一个人骑着摩托车连接两镇的国道上飞驰。
百花争放,千紫万妍。
花街人流量却不减往日,陈楚停下摩托车后,漫步于花街上。他看看那些千红百绿,很随意地挑选了一盘水仙。徘徊于桃红桔黄之间,不经意间他又来到那一间水产摊档前。
想到制衣厂里,那个在水箱里缩成一团的大乌龟,陈楚由不得一笑。近着街道的地面上,不同大小的乌龟被分到不同水箱。陈楚一眼扫过去,一只和厂里正在养的差不多大小的乌龟神态懒惫,缩起四肢只是微微探出头来,张着黑溜溜眼珠张望外面。
“哟,这位老板,看上那一只乌龟呢?”档主看到陈楚后,很热络地招呼道。
“这只乌龟多少钱?”陈楚指着那只乌龟出声道。
老板笑得双眼微微一眯,报了一个数字。
前一段时间,陈楚和冯希凡匆匆忙忙路过没有过多时间讨价还价,不过这一次就不同了。时间充足陈楚讨价还价好一段时间,好几分钟后,摊档的老板像是吃了大亏一般,作出一副苦笑状,嘴里一边唠叨着:“快过年了,还剩下最后一个,我就便宜处理给老板”,一边用纹网将乌龟网起来递给陈楚。
终于将厂里养的乌龟凑成一对,陈楚很爽快地付了钱。
回制衣厂的路上,陈楚顺带拐进路边的市场卖了一些烟花爆竹。
除夕晚上,工人宿舍区间。一个人吃完年夜饭后,陈楚就打了个电话回家。
“喂,是阿妈吗?过年好!……对,我正月的月未就回家……我汇到邮政帐户的两万块钱收到了?嗯,有钱不用收着藏着,该怎么花就怎么花……陈武那小子有话要对我说?那就叫他过来听电话吧!”
“阿武,新年好……什么?你今天见到希凡了?他没有说我这个老板的坏话吧……你期未考试成绩有进步?不错,不错……好好,等我到家后再慢慢聊聊。”
舒服地半躺在平房宿舍的床上,陈楚聊了近一个小时才挂掉电话。门房外,时不时响起如闷雷炸响的烟花爆炸声,一道道流光划破天穹,在暗黑的夜空中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华。
孩童欢乐叫声不断地从外面传来。挂掉电话后,陈楚看到就在窗外,二个七八岁的孩童,正在工人宿舍前的空地上点燃着飞天鼠,脸上神色在时明时暗的火光中,显得分外兴奋。
那是包装工的儿子,他们一家人现在都在羊城,就连孩子也在这边上门,所以就没有回家过年。
用手提起昨天买的烟花,陈楚走出房门外,脸带笑意分了好几支给这两个孩童,他们无忧无虑的脸上,在接到烟花后现出大大的笑脸。
陈楚对着工人宿舍叫唤一声后,正齐聚在一间宿舍内看电视的没有回家的工人,纷纷走出来。在他们带着笑容和客气的道谢声中,陈楚给每人派发了几支烟花。
烟花****发出的呼啸声过后,璨然的光芒在空中绽放着。在少儿童真的笑声和烟花火光中,旧的一年正沉沉地逝去,而充满希望的新一年,即将到来。
第113章:重新启航(1)
大年初八,夕阳在西边的天空渲染出一片金黄,也给大裕村厂房、街道镀上一层淡黄色。
春节前后那一场冷锋过境后,南国的温度直线回升。现在羊城的气温大约是二十度左右,南国最宜人居住的季节已经到来。
“突突”的引擎声打破楚歌制衣厂区的平静,一辆摩托车拐弯进入制衣厂前的空地。摩托车上,陈楚正搭载着冯希凡驶向宿舍区。
摩托车后面,冯希凡背着一个黑色背包。刚刚长途跋涉从家乡来到羊城,冯希凡脸上没有一丝倦容,反倒显得精神十足。
冯希凡不经意间看一眼制衣厂方向,见到大门附近的墙壁变得光溜溜后,惊声道:“楚哥,我们制衣厂的招牌呢?不会就在我回家的这**天,制衣厂就遇到贼了吧?他们竟然这么丧心病狂,连我们的招牌也不放过?”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