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香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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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銎胀ㄉ礁荆匦氪蚱普庵置说慕溃匦肜肟酪惨肟K煽斓鼐龆ㄌ颖埽嫠吒抢隼蚝椭旖鹨忝窍茸撸皆姥艉笤诼胪妨粞岳干细伊粢徽胖教酰�3、4天,快则1天,我一定会去跟你们会合的。 说罢她像只猫似地从侯船室后门溜了。盖丽莉的父亲虽然知道高青莲的父亲不同意她到外面去闯,但这会看到事情这样严重,不禁心里也打起了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学学交通警察,便跟朱金银的父亲讨论这个问题。朱金银的父亲是另一类父亲,他非常开通,认为女孩子就应该出去闯,窝在这山里有什么好,一世受穷。听了这位老兄的话,盖父一颗稍许不安的心方始安定。高洪涛挺着大块头在侯船室东察西看,他那威武而带怒气的模样吸引了所有侯船人的目光。看见盖朱两位女孩,他马上过来严厉地问:“高青莲呢?”
朱金银吓得不敢回答,盖丽莉胆子稍大,说:“她走了。”
“去哪啦?”
“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她去哪啦了难道不告诉你吗?”
“她走得很急。”
“为什么走得急?”
“还不是为了躲你。”
高洪涛依然紧紧盯着盖丽莉看了好几秒,然后又用同样的目光看着盖朱两人的父亲。他跟他们面熟,老县城人没有他不面熟的。“你们同意她们出去?”
那两人同时点点头。
“现在外面乱得很。”
朱父说:“管她呢,她自己要出去,拦也拦不住,不如随她。”
“我可不随她。”高洪涛对朱父的这种态度显然很不满,但又不好说什么,便再次盯着盖丽莉问,“你们谁是头,是谁领头要出去的?”
“没有头,或者说我们都是头,自己当自己的头。”
高洪涛碰了这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不便再问什么,就离开了,一边走一边恶狠狠地说:“抓到她我非打折她的腿不可。”
等他走远了,盖丽莉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轻蔑地说:“他以为自己很了不起!那是你自己的女儿,打折了她的腿,你算人吗!”
高青莲躲在码头附近一家旅馆的楼上观察情况。看见盖朱两个女伴已经上了船,接着父亲也上去了,他没买票,但趸船上的人都认识他。他显然怀疑她躲在船上,在两层的客船上爬上爬下好几趟,直到客轮起航的笛声响起才下来。他跟检票口的几个人说了一会话,不断用手比划着,她想他一定是在嘱咐他们注意她,一旦发现她就及时通报,以他的个性,他甚至有可能依仗着警察的身份要求他们不准她上船。父亲走后,她虽然感到不妙,还是决定试一试,买了下趟去岳阳的船票,等了两个小时再次上船,果然被检票人拦住,那人要她呆在这,她父亲会来接她的。她急忙逃走了。
秭归位于一片崇山峻岭中,要出去只能走水路。既走不了,又不愿回家,她便去找好友龙海洋。
她和龙海洋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同学,可以算一对两小无猜的朋友。他大她一岁,少年时代经常带她进山里玩,跑十几里山路去钓鱼、摘各种野果吃,特别喜欢打小动物,像松鼠、野鸡、狐狸什么的,拿回来叫他母亲做给他们享用。他像爱护妹妹一样爱护她,她像喜欢哥哥一样喜欢他。在山区里他也算一个比较俊俏的男孩,长大后又生得魁梧高大,虎头虎脑,人们便说他俩是天生一对。他是很希望这样的,甚至可以说打小他就在向这个目标努力。她当然不会一点没这想法,不过当心中的明星梦做起来后,她就觉得他与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对象实在相去甚远,不过仍喜欢他,仍常常跟他在一起玩。这使他虽然很少得到她爱的暗示,可对她的爱恋却与日俱增。后来他了解了她的艺术追求,不禁好不悲凉,他知道爱艺术的女孩子一般都水性扬花,不是他这等实在人捉摸得透,掌握得了的。但不管她怎么变,他始终对这份爱情抱一份希望,倒未必真的还指望她什么,只是觉得她是自己的初恋,为了圣洁的感情,应该存留这分希望。前年在县机械厂工作的父亲退休,他顶职进厂当了工人。现在两人见面的时候很少,顶多她有演出打个电话给他,到时他准前去为她不遗余力捧场。他家在城郊,是一大片横七竖八的瓦房,住着龙姓一大家人。上次她来找他玩是什么时候已记不清了,所以黄昏时分她的到来使他格外高兴。可一番热情的接待后,听说她想逃出县城去长沙闯荡,他心便凉了一截。对他来说,只要她还在县城,自己的希望虽然不大,毕竟有个盼头,可她这一走,凭着她的美貌和艺术才华,肯定在外闯出一番天地,那也就是说自己跟她的缘份是真正的到头了。他不由得倍感凄凉,好不酸楚,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老天待我不公啊!可这会的她哪能明白他的心思,见他一脸愁容,顿有不悦之色,口气冷冷地问他是不是不愿帮自己逃走。他知道她误会了,便长叹一声,怎么会呢,为你的事,但有绵薄之力,断然毫不吝惜。当即要安排她吃饭。她要他别把自己来的事告诉他父母,因她父亲现在满县城找她,知道他俩关系好,肯定也会找到这来,到时一问,不好叫他父母跟着圆谎。他就从厨房弄来饭菜给她吃了。她总显得有点不安,怕父亲突然出现。他就将她藏到了东边一位表亲家,让她跟一个读初中的表妹暂住一晚。果然不出她所料,父亲很快就找来了,打着手电,还带着一位最会拍马屁的部下,气势汹汹,好像外出抓人似的。高洪涛确实气坏了,岂有此理,女儿竟敢私自逃跑,老婆和儿子竟知情不报,把两人一通臭骂,发誓要把女儿抓起来吊着抽。他已找遍了女儿所有的女友家,一无所获使他的怒气越来越盛,绝不甘休,便又去女儿所有的男友家找。龙海洋说没见到高青莲,他根本不信,紧紧盯着他,警告说:“如果你骗我,对你可没有一点好处。”
龙海洋满心不悦,你不就仗着是个警察吗,耀武扬威,颐指气使,谁怕你不成。表面却很恭顺,说很久没见到她了,她不可能来找我。
“她现在什么人都可能找,只要能帮她离开县城。”
“但我不能帮她离开县城呀!”
“可你能帮她藏起来。”
“您要这样说,那好,您进来搜吧。”
那个善拍马屁的家伙听出龙海洋话里软中有硬,当下便瞪直了眼,真就要搜,被高洪涛一把拦住,说没有搜查证,不要莽撞。那家伙竟还犯横劲,指着龙海洋说:“什么莽撞不莽撞,我又不搞烂他的东西,只是找人。我看这家伙阴阳怪气,贼头贼脑,莲儿多半被他藏了起来。”
高洪涛便又用冷酷的目光把龙海洋看了一会,腔调阴森地说:“我再说一遍,藏了我女儿,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说了,不相信只管进来搜。”还是软中有硬。
高洪涛到底觉得搜家不好,加上龙海洋的父母一叠声地保证没见到高青莲,这才走了。
午夜时分龙海洋了解到高洪涛整晚满县城地找高青莲,后来竟还出动了一条警犬,逢人便说抓住了她非打死她不可。
他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高青莲。高青莲轻轻一笑,你是不是有点怕了。他说我怕什么,是为你担心。她就说如果你真担心我,那就给我想个逃出去的办法,现在我孤身一人,除了你,再没人愿意帮我。他表示只要能帮一定帮,可问题是我也没法子呀,码头是出入县城的唯一关口,那一关过不了,就没法逃,除非翻山越岭,但你行吗?她就说化妆怎么样,化装成一个孕妇,或者把自己化老一点,让检票的人认不出来。他问你懂化妆术吗,我可不懂。她说试试吧。
次日她要他去码头打探消息。他专门请了一天病假,躲在码头上一位熟人开的饭店里借闲聊为名守了一天。他发现每当有下水船停靠码头,不一会高洪涛就会骑着摩托迅速赶到,上趸船守候。显然趸船上有人向他通报客轮到港的时间。回来向高青莲报告这个情况。她叫他第二天继续去探消息。他只得又请一天假。晚上回来说下午几艘船到时她父亲没亲自来,叫手下什么人来的,看来她父亲的防守已开始松懈。然而风声却渐渐紧了起来。高洪涛断定女儿还没离开县城,已向满城人放风,说交警副中队长的女儿私自逃跑了,通风报信,重重有赏,知情不举,后果自负。龙海洋的表妹知道这个情况后要他尽快把人弄走,责怪他怎么敢藏匿交警副中队长的女儿,一旦被查出来,不说拘留,抓进去打也得打个半死。满城人的议论,加上表妹的责怪,他也不禁真有点怕了,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看来真得尽快解决此事,否则一个大活人是绝对藏不住的,公安局的皮鞭和铁拳可不好吃。高青莲看出了他的害怕,不过没怪他,因她也有些怕了,父亲如此不肯罢休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现在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根据父亲的脾气和下的这番工夫来看,一旦她和龙海洋落到他手里,肯定好不了。她和龙海洋商量了一晚,统一了意见,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冒回险,用化妆术蒙混过关。第三天,她换了一身乡下妇女的装束,花格衣蓝布裤,头上蒙头巾,肚子上塞几件衣服,做了只孕妇肚,往脸上涂了一层黑炭,洗一遍,再涂一次,再洗一遍,因洗得不仔细,原本白晰的脸就黑了一点,最后抹一层防晒油,立刻变成了一张村妇似的黑不溜秋的脸。只是五官还那么端庄,显然不是村妇的五官,他就说到时你紧紧靠在我肩上,摸着胸口,装做很痛苦的样子,可能叫五官变点形。试了一下,虽变化不大,但要认出原先的她来似乎也不容易。表妹见了他们这副样子,笑着说亏你们想得出。龙海洋说哪是我想的,全是她自己的主意。不禁暗暗感叹,确实是个搞艺术的,居然在现实生活中都这么会演戏,如果有机会让她演大戏给世人看,准定成大明星,只可惜啊,她演戏的开始,也就是我们缘份的结束。
黄昏,俩人来到码头,她始终抓着他的胳膊,把头半埋在他的怀里。老天似乎有心帮忙,将白日里的晴朗天空一下变得灰蒙蒙的,山谷里起了雾,清冷的江水也溢出一层寒气,把码头严严实实裹了起来。这是今天最后一趟下水船,他俩站在码头看着渐渐停稳的客轮,神情越来越紧张,狠下心,走吧,成不成,赌一把。两人紧紧抱着,与其说是觉得这样更容易隐瞒过去,倒不如说是害怕,都腿肚子发颤,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过检票口时她紧张得好像都挪不动了,只觉呼吸不畅,便手抚胸口,张着嘴喘气。原来还很担心装不像,哪知极度的紧张害怕反使她成了最高明的演员。那检票员虽认识她,毕竟不常见,被她逼真的痛苦神态完全骗了过去。他搀扶着她走到了趸船上,上下船的旅客很多,一片混乱嘈杂的情景,危险基本上过去了。他送她上船,还替她找好了四等仓。两人终于吐出了一口气,一时有些忘乎所以,竟笑着击掌相庆。然而掌音未落,仓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人,精瘦精瘦,一副奸诈相,是个中年人,他冷笑着说:“是不是高兴得太早啦!”两人认出了他,刚才经过检票口时他叼着烟站在一旁,当时他好像并没注意他俩,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他俩刚刚放下的心不觉又悬了起来。
那人问高青莲:“能不能看看你的身份证?”
她嘴唇哆嗦着说没有身份证。
“那就看看你们的结婚证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