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玩具 泡坂妻夫-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该多事吗?”
敏夫俯视真棹的脸。真棹什么也没说。
“会冷吗?”
真棹摇摇头。那也顺便回答了前一个问题。敏夫如此解释,并专心擦拭真棹的脸。
“好黑噢……”
真棹环顾四周,很害怕的靠在敏夫胸前。
“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洞窟了。到时候就会变亮了。”
“可是,我不想见到其他的人。”真棹在敏夫怀中说。
“……你为什么要自杀?”
“……我已经不行了。”真棹答非所问的回答。
“刚才宇内小姐说的是真的吗?你既没有杀死香尾里,也没有杀宗儿和铁马?”
真棹点点头。我被骗了吗?敏夫本想质问她,却又闭上嘴巴。如果真棹不是凶手,他就得离开她了。
“你既然不是凶手,为什么非死不可呢?”敏夫说。
“现在还不能刺激她。”
是舞子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舞子和狐泽已经站在一旁。
“对不起……”真棹试图站起身,却一点力量也使不出来。
“我好像还是怪怪的,那个瀑布看起来好像有两条……”
这句话使得舞子的手电筒大幅晃动。
“真棹,你之前曾经进过这个洞窟吗?”
“是的……”
“在什么时候?”
“……就在香尾里被杀的那一天。”
真棹吃力的回答。
“香尾里被杀的那天,你待在这个洞窟中?”
“对。我走出洞窟时,就听见那声枪响。”
敏夫是在迷宫中听见枪声。枪声响起的前后,他还彷佛听到地下传来流水声。那个声音原来是真棹操作洞窟出入口时,水力机关发出的声 音。
“所以那一天你也看到了这个瀑布?”舞子焦急的问。
“是的……”
“当时只有一条瀑布吗?”
“对,呈く字型弯曲的瀑布……”真棹诧异的说。
舞子没有多做说明。她站在瀑布前,一直盯着瀑布的水流动。狐泽也站在舞子身旁,用手电筒去照射瀑布。
“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真棹看着二人黝黑的背影说。
“不,你说的是正确的。”敏夫彷佛安慰真棹般的说。
“看来这个瀑布有些玄机。”
舞子拚命思考着。
“两条瀑布的中央,有一块凹陷下去像盘子似的岩石。可是两条瀑布冲刷的岩石却没有凹陷,仍是角度锐利的岩石。这表示本来瀑布只有 一条,是落在这个有凹陷的岩石上。由于经年累月被水冲刷,所以岩石才会出现凹陷……”
“所以呢?”
一直看着脚边岩石的狐泽问。
“就在最近,因为某种缘故,这个瀑布才分成两股。”
舞子仰望着瀑布坠落的岩石间。
“瀑布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没有踩脚的地方可以上去看。”狐泽说。
“踩在我肩上吧。”
舞子蹲下身子,催促着狐泽。狐泽虽然略有迟疑,可是他大概也知道,如果他来当踩脚台,一定支撑不住舞子的重量,所以他还是踩上了 舞子的肩膀。舞子嗯了一声就站起来。
“看得见吗?”舞子在下面问。
“等一下。嗯,好像有什么发光的东西。”
“好。”
舞子靠近瀑布。
狐泽把手伸到岩石上。那东西好像被卡住了,狐泽弄得两条手臂都是水,最后总算从岩石之间拉出一样东西。
“舞子,我拿到了。”
这时,两条瀑布合而为一,弯成く字型,开始落在有凹陷的岩石上。
“舞子,你说对了。”
狐泽从舞子肩上下来,拿着一样还在滴水的东西。是一个长约三十公分的银色亮圆筒。
“这是什么?”
狐泽把圆筒倒过来,水从筒中流出。
“是万花筒吧。”舞子说。
“万花筒……噢,舞子,这可不是普通玩意噢。”
狐泽的声音变了。
“圆筒有一头烧掉了。这不是普通的万花筒。”
舞子也看着狐泽拿的圆筒。
“据我猜想,这里面恐怕装着子弹吧。”
“什么子弹?”
“筒中有一个长约十公分的铁管,里面装着点二二口径的子弹。我想万花筒底部应该也装了小电池吧,电池用铜线和弹药筒连接。这个机 关大概是这样吧,当拿着万花筒的人朝镜片窥视,起初会模糊看不清楚,当他为了调整焦距转动圆筒,铜线就连在一起,冒出的火花点燃子弹 的火药。火药爆炸,子弹飞出,准确的命中正在看万花筒的人的眼睛。”
“好可怕。……那个被害者就是香尾里吧。”
“是的。这下子就可以明白为什么东屋周围找不到凶手的脚印了。”
“可是这个万花筒怎么会在这里?”
“万花筒在爆炸的反作用力下,从香尾里的手中飞出。万花筒滚落东屋前面的陡坡,掉入从池中流出的水里。正好这时候,真棹打开了洞 窟出入口。也就是说,有大量的水流动,而那股水流是靠池水补给的。由于水流速度加快,万花筒来不及下沉就被水流冲走,穿过洞窟的给水 口,流到这个瀑布的上面,卡在岩石之间。”
“瞧你说的好像亲眼看见似的。”
“即使没有亲眼看见,我也应该早点推测出凶器就是万花筒。”
“应该早一点知道?”
舞子离开瀑布旁边,走近真棹。
“真棹,我要问你一个问题。香尾里被杀时,第一个抵达东屋的人是你。小胜因为从迷宫中绕过池塘,所以比你晚到。你跑到香尾里身边 时,她还没有断气。你听见香尾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吧?”
真棹茫然的看着舞子。
“你忘啦,就是害一个刑警变成泥人的那句话。”
“对了。香尾里说,KALEIDO……”
“你看,如果一开始就知道,那就不用潜到井底下去了。”
“香尾里说的不是‘干的水井’吗?”狐泽说。
“不对。虽然发音是这样没错。万花筒的英文怎么说?”
“kaleidoscope!”敏夫不禁叫道。
“对,Kaleidoscope。香尾里当时就是想说:Kaleidoscope爆炸了。”
洞窟中的四个人沉默了好一阵子没说话,唯有恢复く字型的瀑布持续着单调的水声。过了一会儿,狐泽用手帕包起万花筒说:“到底是谁 设下这种机关的?”
舞子默默不语,只是沉默的盯着真棹。
“喂,舞子,你知道吗?”
然而舞子的视线依旧凝视着真棹。
“请你说出来吧。”真棹用勉强挤出来的声音说。“现在不管听见什么,我都不要紧了。”
“你也已经知道了吧。”
真棹的身体在敏夫怀中僵硬起来。
“昨晚我听说找到了假的针筒,就明白了凶手是谁。还有,今天我担心手电筒的电池用光……”
“所以你就买了新电池是吧?”
舞子跟着一搭一唱似的说。
“对,结果我发现透一被杀也是……”
真棹的声音变得苦闷。舞子举起手制止她。
“真棹,不用再说了,剩下的由我来说吧。这一连串的事件中,有一点我一直摸不透,那就是凶手选择犯案的日子。透一被杀,是在替朋 浩守灵的那一夜。凶手为什么要选这种日子呢?不但出入的人很多,朋浩又刚死,自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如果换作其他的日子,大概会被当 作不幸的意外事故而忽略了。接下来的香尾里命案,凶手选的日子也很奇怪。那天我们陆陆续续跑去怪屋,凶手却完全没有考虑到遭人目击的 危险性——我想或者该说,凶手是个不知道我们会去怪屋的人。”
“那天我们也去了怪屋。”狐泽说。
“紧接着发生了宗儿命案。这对凶手来说,是一次非常失败的犯行,藏在倒立人偶中的毒针立刻被发现,假的针筒也变得毫无意义,而且 凶手还犯了错误,差点害真棹被杀。再加上又是在一大堆警察的面前犯案。”
“大胆也该有个限度。”狐泽说。
“凶手不是大胆。相反的,他是个非常小心的人。”
舞子继续说。
“然后是铁马命案。这个事件率先遭到怀疑的就是真棹,即使不清楚凶手的犯案手法,警察还是立刻盯上真棹。小胜知道洞窟的存在,更 坚信这是真棹干的,成了大冒险的主角。到最后,却发现洞窟在铁马遇害的前一天没被人打开过,因而得出了一个谁也无法把铁马药瓶中的胶 囊掉包的结论,形成了不可能犯罪。在这个事件中,凶手的行动也令人费解。既然是不可能犯罪,问题就缩小到一点上面。只要能解开那个, 立刻就会知道凶手是谁……”
“舞子,你知道凶手的手法了吗?”
“人的想法毕竟有迹可循。”舞子平稳的说。“简而言之,凶手是个不知道透一死掉这天会有许多人齐聚朋浩家的人。换句话说,他连朋 浩死掉了都不知道。同时,他也不知道香尾里死掉的那天,我们会去怪屋。他也没想到就在同一天,真棹会在宗儿的房间里。同样的,他也没 料到铁马被杀时,真棹会在怪屋过夜。”
“照你这么说,他岂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吗?”狐泽说。
“没错,他什么都无法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
“凶手以为在这一连串事件发生时,真棹已经远在国外。他作梦也没想到,朋浩竟然死于一场意外事故,导致真棹取消旅行……”
“所以呢?”
真棹正试图起身。舞子又看着真棹。真棹说:“是的。杀死透一、香尾里、宗儿、铁马四个人的,就是我的丈夫,马割朋浩……”
洞窟中变得热闹起来,好几支手电筒的光晃动不已,是警官和医生来了。
“是真的吗?”
敏夫楞然对真棹说。真棹点点头。
“朋浩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儿子?”
真棹闭上双眼。她的声音低得只有敏夫可以听见。敏夫觉得好像又回到透一死掉那晚,真棹把他当作朋浩在做告白。
“透一不是朋浩的儿子,是宗儿的孩子。”
真棹被抬上担架,便失去了意识,似乎是紧张解除、疲劳顿时袭来所造成的。
第十七章 徒有其表的机关
洞窟中只剩下敏夫、舞子和狐泽,各怀心事的在石头上坐着。舞子点燃香烟,火光将她的脸映得一片通红,又和烟一起消失了。狐泽也想 起来似的点着烟。
“……哎,舞子。”
狐泽熄掉火柴后,用牙齿咬着火柴棒。
“我本来是为了找你说的那笔钱屋五兵卫的财产,才进这个洞窟的,没想到真棹会在这里。在确认那笔财产之前,先把你知道的真相告诉 我好吗?”
“我知道的事,狐泽先生你也全都知道。”
“你别说这么坏心眼的话嘛。真棹说杀死四人的凶手是朋浩,那是真的吗?”
“是真的。”
“那真棹也是共犯吗?”
“那倒不是,真棹一直毫不知情。杀死四人是朋浩一个人干的,尤其是杀害透一,更是绝对不能让真棹知道。”
“在四人遇害前,朋浩就已经死掉了耶。朋浩怎么可能在死掉之后,还能逐一杀死四个人呢?”
“那是利用机关。自动人偶只要上紧发条,就会自己去做出各种动作,朋浩早已计画好自动连续杀人计画。”
舞子吐出一阵烟。在手电筒的灯光中,烟显得白白的。
“真棹说透一不是朋浩的孩子,这件事宇内小姐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