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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寻你亦生-第14章

小说: 寻你亦生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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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早点回来”是他的嘱托,也是一个普通的丈夫对深爱的妻子的挂念,愿她早点回来,因为他在等着她。
  寻轩送她至亦晓絮的宿舍,见她们俩有话要说便知趣地到客厅等着她。
  她拉着亦晓絮的手,紧紧握住,说:“晓絮,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亦晓絮有些内疚,明知道寻轶那件事和她无关,而她却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她姐身上。人总是这样,把伤害的矛头指向最亲近的人。当她慢慢想通时,她对她姐的怨气也就消散殆尽了。那股气凭空地消失竟带给了她怅惘,好似她只要憋着那股气她就占了理,她就有把气撒在他人身上的权利。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姐,对不起。”她其实一直把她们俩那张合照带在身上,虽然皱巴巴的,但她依旧视为珍宝。可现在,她姐却不能看见了。
  “说什么对不起,我是你的姐姐呀。”因为是她的姐姐,所以她甘心让着她,护着她。
  亦晓絮有些惭愧,瞬间埋进她的怀里,抱着她,“姐,你要好好的,等我学业结束我就回去看你。”
  人和人之间最怕离别时,她对她说,姐,明天我就不送你了。她怕她会哭,会不舍。
  梁实秋在《送行》中提到的那句“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要去接你”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感情吧。
  当他们离开时恰好碰到了司其初,于是他们就近找了个咖啡馆坐下。寻轩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但是他一眼看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如果关系一般,谁又会为了一个普通朋友的妹妹而特地跑一趟英国呢?
  由于是阴天,咖啡馆的人很少。天上的乌云一层一层地交叠着,叠得细密,叠得天衣无缝,连给阳光透口气的机会都不给,天色也慢慢被它压得很暗。
  “不好意思,我能和清语单独说几句吗?”
  他都开口了,寻轩也没有不回避的道理,于是,他找了个离他们稍近的位置而坐。
  司其初装了满腹的话要对她说,可见到她脑袋突然一片空白,只凭着嘴想先说什么就说什么:“清语,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惊了,问得这么唐突,说得这么着急又这么毫无头绪。
  “其初,你别担心。快好了。”快好了是什么时候,她也不清楚。
  一声闷雷响起。两人面前一勺未动的咖啡微微一动,咖啡的水面漾着一丝不规则的波纹。
  他这才想起他此行的目的,问:“晓絮怎么样了?”
  “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好意思,还麻烦你来一趟。”她总是不愿麻烦他人。
  他也已经习惯她的客气,说:“没事,都是朋友。”
  天空向地面撒糖般开始下雨,下得小而散,大家乐得其中,但不久后,它收起了小家碧玉的模样露出张牙舞爪的狠样,路上的行人都来不及收拾被它浇灭的情趣赶紧一路狂跑。
  “叮铃铃”,咖啡馆的门被推开。有人进来了,寻轩也随之起身。
  “清语,我来接你了。”寻轶忽视她对面的司其初,只把一腔的柔情对着亦清语,然后牵住了她在桌面上的手,用这种柔中带刚的方式告诉他,清语,是他的。
  和他在一起久了,她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隐含口吻。于是,她起身向司其初说再见。
  “其初,我先走了。”
  “好,清语,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她被他拥在怀里走出去。走到门口处,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说了句:“外面雨这么大,其初没带伞。”
  寻轶一听火就大,脱下西服外套给寻轩,直接拦腰抱起她往外走。回到车上时,她有些生气对他说:“雨这么大,他又没带伞,你为什么就不能帮他一下?”
  他拉过她的手贴着他的衬衫,随之又放下了她的手。她不再说话了,他的身上已经湿透,雨水浸透衬衫触及皮肤,她的手轻轻一贴就好像能挤压出他衬衫里积蓄的雨水。
  当时,寻轩打了个电话给他,他就匆匆赶来,他也管不了雨不雨的,只想把她带回来。他从头湿到脚,但却没让雨淋到她。他抱着她时,寻轩就在一旁拿着西服外套为她挡着雨。结果到头来,她什么都不关心,她只关心那个司其初。
  车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寻轶是不想说话,亦清语是不好说话,寻轩是不敢说话。
  回到宾馆,卧室只有他们俩。
  寻轶脱下湿透的衣服,拿着浴巾。
  “对不起。”她说得小声,很是心虚。
  他走近她,“真觉得对不起?”这一天里,她对他说了“谢谢”,说了“对不起”,可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客套的话还是留给别人吧,他寻轶从来不屑这个,更何况还是她说出口的。
  她点头,虽幅度不大但足以让他明了。
  他把浴巾塞到她手中,傲娇地说:“帮我擦。”
  她接过浴巾,他乖顺地低头。他的头发全都被打湿了,她才擦了几下,他就紧紧搂住她的腰,把脑袋陷在她的肩窝处,委屈地囔着点鼻音说:“不是让你早点回来的吗?为什么还要跟他走。”当他接到寻轩电话时,他又气又急,气的是她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急的是生怕晚了一点她就会随别人走了。
  她想解释,可仍在委屈劲头上的那人根本听不进她的解释。他头稍偏转,他的唇便贴着她的肌肤不断向上,最后轻咬了她的耳朵,引得她浑身一颤。这哪里还是那个心狠冷峻的寻轶,明明就是个闹别扭的孩子。
  她一摸他光裸的后背,凉凉的,赶紧将手中的浴巾盖在他的后背上。她想推开他但又怕他的别扭劲没过,委婉地说:“再不擦会感冒的。”
  他不听,又抱了她好一会儿。渐渐地,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失去视觉后各种感觉就被放大了,她敏感地抓住了他的手。她手一松后,浴巾掉落在地上,随浴巾掉落在地的还有她的上衣,他一个弯腰抱起她便往浴室走。
  “寻轶。”她紧搂着他的脖颈,不安地喊了他一声。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她的眼睛上印上他的吻。
  浴室里。
  她的手碰触到了他离胸口处不远的伤疤,她见过几次但始终没有问出口,这回……
  “这是那次留下的吗?”
  他抓着她的手,吻着她葱白的玉指,回:“嗯。”
  “当时很疼吧?”
  “有你在,不疼。”
  这一场的欢爱足够缠绵,他吻遍她的全身,一处一处留下他的痕迹,她只要依偎着他,把自己全部交给他便好。

  第十三章

  回去后,亦清语动了个小手术,手术前她紧张地捏着寻轶的手,一直到手术室门口她仍不愿松开。她没有像现在这样依赖一个人,那种全心全意只信赖他一人的依赖。
  寻轶能感觉到她握得很紧,手心里都攥着汗,他问医生:“我可以进去陪着吗?”
  “最好不要。”这是医生的回答。
  医生和护士一切都准备就绪,可她的手还未松,他也由着她握着,害得现场的医生和护士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如何是好。
  主治医生打了个圆场,说:“寻少,手术时间不是很长,不多会儿你就能看到贵夫人了。”
  寻轶倾下身吻了吻她的唇,在她耳边细语道:“清语,我在外面等你。”
  周围的人尴尬地避开目光,谁也没想到他会这般直接地吻她,会这般□□地与她耳鬓厮磨,大概是爱透了。
  亦清语被推进手术室,护士明显看出了她极度紧张,有心安慰她,说:“寻太太,你别太紧张,你只要想着你爱的寻先生就行。”
  她的寻先生今天穿得仍是黑衬衫吗?忽而,她的心里泛起酸涩。
  等待在外的寻轶更不好受,甚至可以说是煎熬,他啊,又是起起坐坐,又是来来回回,总之一秒都停不下来。
  寻轩看着他都有点泛晕,“哥,你镇定点,嫂子会没事的。”
  他完全跟失聪了般,依旧不停地踱着步。
  手术室的灯一暗,他迅速地冲到门口,看着她被推出来时的苍白脸色,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医生,怎么样了?”
  “寻太太的眼睛拖了几天,所以有点棘手。”
  他来到病房,一见到她那苍白得像白纸的脸,他的心就泛疼,是真的很疼,连带着看周围的心境都不一样了,好像全世界都把他的清语欺负了一样。他很轻很轻地抬起她的手放在他的手中,两只手像包着易碎的陶瓷般捂着她的手直到她醒来。
  “寻……轶……”她已经没有了喊他的力气,靠着嘴型无声喊着他。
  “清语,我在。”他亦喊得很轻,只有她听得见。
  她睁开眼,眼前仍是她已经熟悉的漆黑,整个人被这深不见底的黑压得喘不过气来,她又闭上眼睛不抱任何期待。
  抬眼闭合间只剩沉心的黑寂了,以前她还能在一片暗黑中寻到他模糊的身影,现在连他的模糊都被吞噬了。
  他看出她的心思,说:“这只是个小手术,等休息一阵后才可以动大手术。”他仍然不放弃。
  回到家中的她变得更加沉默,她好像在努力想着什么,然而又是一副实在想不起来的挫败感。有的时候,她会做噩梦,半夜就被惊醒,惊醒时脸上还挂着泪。他将她整个人纳入怀中,她只有陷在他怀里她才能睡得安稳。有的时候,她会说些呓语,他听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听得出她很难过。
  他想尽办法来哄她,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清语,帮我打领带。”他已经低下身来。
  “是黑衬衫吗?”他知道她在问他什么,可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问这个。
  他握着她的手,深情地问:“你不喜欢吗?”
  她摇摇头,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把黑色穿得那么精致与魅惑。黑色好似天生为他而存在,任何一种黑只要落在他身上,便成了一个烙印,印着他寻轶的专属名字。
  “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她总爱一个人闷着想自己的小心思,每次见她坐在阳台上发愣他就不安,怕她乱想。
  她被激发起了好奇心,问:“什么地方?”
  他故作神秘,说:“到了我再告诉你。”
  今天的天气尤佳,天气好人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幢老房子,从外观来看房子给人气派的感觉。他们走进屋中,古铜色的家具散着年代感,但是依旧整齐干净。他抱着她来到二楼的一间房间,房间的主色调偏暗,屋内一角的橱窗里摆满了各种枪的模型,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个6岁左右的小孩,稚嫩的小脸疑惑地对着镜头,他的手中还拿着正在组装的枪,大概是听到有人喊他,他才回头被拍下了这张照片。
  “清语,这是我十八岁以前的房间。”他想把自己的所有与他分享。
  其实,她从踏进房间的那一刻就猜到了。
  她在想,十八岁的寻轶该是什么样呢?那时的他应该很高了,一张酷酷的脸带着稚嫩,想想就觉得可爱,那时的他也肯定很招女生喜欢,会不会收到各种情书呢?
  “清语,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黑吗?”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安静地聆听他说的话,“小时候,晚上都是佣人在家陪着我,但我很不喜欢,所以我干脆关掉灯让他们以为我已经睡了,其实没有。久而久之,我便习惯了呆在黑暗中。”她听出了他的孤独,对他的了解又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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