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有风险-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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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他在英国的联系方式吗?有本女性杂志要刊登我的采访,他们给我拍了照片,让我选两张,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想听一下专业的人士的意见。”
好拧巴的借口!
不过路在远只是笑了笑,向邓嘉祥要了纸和笔,写下了一个邮箱地址:“这是他的私人邮箱,那家伙行踪不定,我也不确定他会在哪里,你发邮件问一下吧。”
“谢谢。”赵欣瑶接过那张小纸条,回头朝着南汐挥了挥手,“你放心吧,你妹妹在这里会很安全的。”
说完,她就袅袅娜娜地出了院子,离开了。
南汐又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因为南河也不理她,只顾画画。她就是不想离开,总觉得把妹妹留在这里,是她的罪过。
快到中午的时候,路在远见她仍然坐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便上前扶起她:“我们回家吧,你也是刚刚出院,要好好休息才行,不能在外面吹太久的风。”
南汐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除了能安慰到自己,再没有其他的作用。
心中有万般无奈,也不得不站起身来,跟着路在远出了这座小院,开车离开了裴家别墅。
下山的路上,南汐闭着眼睛,把头倚在车窗上,一言不发。路在远知道她情绪不好,也不打扰她。
到了山下,南汐突然睁开眼睛,对路在远说:“我想去看望我的父母。”
路在远一愣:“现在吗?”
“现在。”南汐点头。
路在远耸了耸肩,笑着说:“太突然了,头一次去见岳父岳母,我还怪紧张的。”
他是觉得南汐的心情太沉重了,想要开一句玩笑,逗她开心一下。谁知她对他的玩笑话毫无反应,将她父母墓地所在地址告诉了他,就又倚了回去,重新闭上了眼睛。
路在远不知道怎么劝她,便默然开车,往万寿园墓地的方向去。
到了山下,他下车买了一束菊花,又重新上车,开上了山。
停好了车,他们进了墓园。
穿过一排一排的墓碑之下,终于到了南汐父母的墓前。路在远往墓碑上一看,两张黑白照片并排贴在碑上,男人四十岁上下,浓眉方脸,很英俊,女人明眸皓齿,面容娟秀,非常有气质。
这是路在远第一次看见南家父母的照片,因为怕刺激到南河,南汐不在家里任何地方摆放父母的遗像。
原来南汐长得像她妈妈,路在远心里悄悄地想。
路在远把花束摆在了墓碑上,恭敬地鞠了三个躬。
南汐却直接坐下来,坐在墓碑前的台阶上。她扯起袖子擦了擦父母的遗像,开口说道:“爸,妈。。。。。。我有好久没有来了,你们没有怪我吧?我也不是有多忙,就是没脸来见你们,不知道见了你们能说什么。。。。。。”
“最近发生太多事了,一件一件。。。。。。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先说哪一件好呢?先说今天跟我来的这个男人吧,你们看他怎么样?他是我丈夫。。。。。。。”
她一说这话,路在远就觉得耳边有一阵风吹过,冷嗖嗖的。原本他不觉得南家父母的遗像有什么问题,他其实也不太相信鬼神之说。但是不知怎么样,此刻他觉得南家父母的眼睛都在盯着他,令他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你们一定会问,怎么是这个人?邓嘉祥呢?我告诉你们,邓嘉祥娶别人了,你们就不要惦记他了。这个人叫路在远,我和他结婚的时候。。。。。。比较仓促,就没有来告诉你们。。。。。。他这个人看起来不怎么样,其实相处起来,人还是很不错的,所以你们只管放心,平时都是我欺负他,从来没有被他欺负过。。。。。。”
路在远低了头,不敢去看南家父母的遗像了。
南汐朝着他招了招手:“你别傻站着呀,你倒是打个招呼呀。”
路在远想了想,屈双膝跪在了彭家父母的墓碑前,说道:“爸爸,妈妈。。。。。。很抱歉,结婚快半年了,才来看望你们。。。。。。我会照顾好小汐。。。。。。还有小河。。。。。。你们放心吧。”
然后,他就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南汐白了他一眼,继续擦拭父母的墓碑:“他这个人平时说话挺利落的,今天可能是因为紧张,笨嘴拙舌的,你们不要怪他。。。。。。我今天来,除了带他来见你们,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说到这里,南汐眼圈一红,眼泪就涌上了眼眶:“爸,妈,我对不起你们,没有照顾好小河。。。。。。上次我带她看你们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我还得意地跟你们自夸,看我把小河照顾得多好,她都上大学了。。。。。。可是现在。。。。。。可是现在。。。。。。”
话未说完,南汐的眼泪汹涌而出,嘴唇抖得厉害,怎么也讲不下去了。
她扑到父母的墓碑上,放声大哭。
第66章 欢迎回家
路在远也湿了眼眶,走过去坐在南汐的身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他没有说话,他知道她心里憋了许多的事,就让她哭一场吧,也许痛快地宣泄出来,她能好过一些。
南汐头抵着墓碑,边哭边说:“小河那个傻孩子,她喜欢邓嘉祥。。。。。。可是邓嘉祥娶了别人。。。。。。我瞒了她很久,到底是没有瞒住。。。。。。她受了惊,又开始不说话了。。。。。。我觉得,她心里一定在怪我,怪我没有留住邓嘉祥。。。。。。可是我有什么办法?他要另娶,我怎么可能拦得住。。。。。。现在那个傻孩子只认嘉祥哥,不认姐姐,不肯跟我回家。。。。。。爸!妈!你们如果在天有灵,给我出个主意,我到底要怎么办啊!我不知道怎么办啊!不是我不管她,你们不要怪我啊!”
她的心里储存了那么多的悲伤,就如一股洪水堵在闸门里。一旦开了闸,奔腾而出,收势不住。
她哭得呛了嗓子,剧烈的咳嗽,路在远敲她的后背,拿出手绢来给她擦满脸的泪水。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样的处境,到底该怪到谁的头上。她手扶着父母的墓碑,继续哭诉着:“其实有的时候,我挺恨你们的。。。。。。你们走得那么急,根本就不考虑我和小河的感受!小河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们都没有权力来责备我!是你们害的!你们现在用冷冷的眼光来责怪我,我做错了什么?”
路在远听到这里,感觉她的情绪要失控,赶紧把她从墓碑上拉了起来,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好了好了!哭一会儿就行了,再哭你该头痛了。。。。。。不要怪你的父母,人生总会有过不去的坎儿,他们也不想这样的。。。。。。”
南汐也意识到自己说话过分了,她伏在路在远的怀里,哽咽着:“我现在就有过不去的坎儿!我可不可以去死啊?”
路在远摸着她的头发,不紧不慢地说:“你要是实在不想活了,我也不拦着你,不过不管你在哪里,我一定要跟着去的,所以你要去死,一定要带上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们还没有买好墓地呢,我们也要学你父母这样,生同枕,死同穴。。。。。。不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风水好的墓穴,不如今天我们就去看一看吧。”
南汐每次觉得自己难过得快死过去时,都会被路在远气得又活过来,今天亦是如此。
她一边哭一边听他胡言乱语,渐渐地就哭不出来了。她使劲地拍他的胸脯:“你胡说什么?!当着我父母的面!你能说点儿好听的不?你就这样拐带他们的女儿去死啊!也不怕他们从里面爬出来,找你算帐!”
路在远见她不哭了,松了一口气。
他放开她,朝着彭家父母的墓碑鞠躬:“岳父岳母,对不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不这样说她就没完,我其实可惜命呢,轻易不会去死的,我也不会让她去死的,你们放心好了。”
“让你胡说!”南汐不解气,捶他的后背,“带你来见我父母,你也不知道给我长长脸,净给我丢人!我爸妈还以为我找一个疯子当丈夫呢。”
路在远任捶够了,才笑着扶住她:“我长得这么帅,岳父岳母一定会满意的。你哭够了没?哭够了我们就回家吧,山上风挺大的,我怕你吹太多风会头疼。”
南汐哭也哭过了,闹也闹过了,叹了一口气:“唉。。。。。。回家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要干什么,就是想找父母撒撒娇吧。。。。。。”
她弯下腰,把鲜花立在父母的遗像下面,鞠了一个躬:“爸,妈,对不起,今天我失态了,你们放心,医生说过了,小河会好的,我不会放弃对她的治疗。今天我先回去了,改天我再来看望你们。”
说完,她拉起路在远的手,往墓园外走去。
路在远走了几步,回头看南家父母的遗像,他仍然觉得,那两位的目光冷冷的,像是对他充满了怀疑和责备。
南汐大概是在父母的墓前哭累了,从墓园回家的路上,她靠在座位里,睡了一路。
到了家门口,路在远停好了车,推醒她:“到家了,醒一醒。”
南汐一伸懒腰:“我好累,你让我睡一会儿吧。”
“不许在车上睡,回家再睡。”路在远继续推她。
她歪了歪头,也不肯睁眼睛,只是耍赖道:“我真的好累,不想走路啊。。。。。。你抱我回家。。。。。。”
以往,她要是睡在车上,不用她吩咐,路在远就会把她抱回家去。可是今天,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锲而不舍地推她扒她,在她耳边说话,非要她醒过来。
南汐没有睡好,又被他骚扰得不行,带着满肚子的火气,跳下车去,“呯”得摔上车门,摇摇晃晃往家里走去。
到了家门口,她敲了几下门,没有人来开门。
“王姐呢?怎么不在家?”没有保姆出来开门,她不耐烦地朝着路在远招手,“快开门!”
路在远微笑着,慢条斯理地拿出钥匙,开了锁,猛地把门拉开,冲进屋里,大吼一声:“欢迎老婆回家!”
南汐瞪他一眼:“神经病。。。。。。天哪!这都是什么?”
她摇晃着肩膀走进家门,一阵花香扑鼻而来,抬眼一看,吓了一跳,简直认不出来这是自己的家了!
只见从玄关到客厅里,铺了一地的粉色玫瑰花瓣,一直铺到楼梯那里,延伸到二楼。
除了这一地的花瓣之外,她卧室的门上也系着一束粉玫瑰,客厅的茶几上更是摆着一大篮的玫瑰花,红的黄的蓝的粉的,色彩纷呈,花意盎然。
从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简直就成了一条花的通道,楼梯台阶上铺着粉色的玫瑰花瓣,而楼梯两侧的扶手上,系满了一朵一朵的粉色玫瑰。
就在南汐发愣的功夫,路在远将玄关柜子上早就备好的一大束红玫瑰抱了起来,递到南汐的怀里:“送给你!恭喜你康复,欢迎回家。。。。。。”
南汐怔怔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红玫瑰,那鲜艳的红色像火焰一样,烧热了她的眼睛。
她吸了吸鼻子:“你这是做什么?我今天哭得还不够多吗?你要这样来害我。。。。。。”
路在远张开双臂,将她抱在怀里,吻她通红的鼻尖,轻声说:“这次不一样,幸福的眼泪不伤眼睛。。。。。。”
南汐没有想到路在远会如此花费心思欢迎出院回家。
满屋的地板上都铺着花瓣,门窗和楼梯扶手上扎着花朵,屋子里面布置得像婚房一样。尤其是她怀里的这一大束玫瑰花,映红了她那张被病痛和悲伤折磨得有些苍白的面孔,令她一下子精神焕发。
用鲜花来讨好女人,这是一个很老派的办法。可是这种办法之所以延用不衰,就是因为所有的女人对爱人献上的鲜花都毫无免疫力。
南汐就被路在远的用心感动得稀里哗啦,心柔软得快要化掉了。
她一只手臂抱着那一大束玫瑰花,那一只手臂勾住路在远脖子,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