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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闪婚有风险-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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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万万没有想到,路在远所说的流传后世,并不是他理解那个意思。

即便是在他察觉到家里发生的事,可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有关系时,他也没有想到,路在远会在给他拍那些正面的歌功颂德的传记片同时,通过这样的暗访,揭露他创业经历中一些不能为人所知的那些负面真相。

不管这个年轻人和那个“辛萍1958”有什么关系,在看到这些暗访视频之前,他以为他们的报复行为也不过如此,伤及赵氏父女,他却毫发无损。

现在看来,他过于乐观了。

这些采访视频也许早已经被路在远剪辑好了,存在哪里,他就不可能知道了。

最令他窝火的是,如果不是他为拍纪录片,向路在远提供了大量的他早期创业的资料,想必路在远的暗访也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而且,如果不是有那一部正面的歌功颂德的片子做掩护,路在远对他进行这样大手笔的调查,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总之,他被路在远耍了。

那个年轻人所说的“流传后世”,他以为是“流芳百世”意思,其实是“遗臭万年”……即便遗臭万年这种说法有些夸张,但是这些事情真相如果被世人所知,他那光鲜的、成功的、负责任的企业家形象必然会轰然坍塌,人们会说他是一个靠着吃软饭、排挤对手、陷害他人、贿赂官员这些卑鄙手段上位的人。

他半生操劳,如果最后的结局是被从天堂打入地狱,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他现在急于想知道,那个操纵着“辛萍1958”帐号的人,到底是辛萍本人,还是他在商场上的仇人对手。

他经商这么多年,得罪的人伤害的人不计其数,如果是这些人中的某一个,对他进行打击报复,那么他还能够理解。

如果是辛萍本人,他就想不明白了。

当初虽然是他负了辛萍,但是他们俩儿分手的时候还比较和平。辛萍是个要强的女人,听说他要娶赵欣瑶,她二话没说,扭头就走。

因为分得太痛快,反而令他十分不安。

后来赵良卯告诉他,辛萍收了赵良卯一大笔钱,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他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从那儿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辛萍这个人。

前些年,他那即将降生到人间的儿子,被赵良卯生生扼杀在母腹之中,他与赵欣瑶的关系因此而陷入僵持和冷战的状态。就在那个时候,他怀念起自己美好的初恋,想起了辛萍这个女人,他曾经派人去找过她。

但是他找不到这个女人,她的亲人都说,她不知去向好多年了,当年还报过失踪案,最后也没有找到,最后也只能当她是出了意外,人不在世上了。

他听说之后,心中一动,猜想是不是赵良卯对辛萍动了什么手脚。

只是他没有证据,而且在那当时,他与赵良卯的关系已经很紧张了,如果再因为一个找不到女人而去寻赵良卯的麻烦,翁婿反目,对他是没有好处的。

于是关于辛萍这件事,他就放在心里,没有再去寻找。

现在,这个女人以这样的面目出现了,到底是她本人?还是某一个知道他过往那一段□□的人,利用她的名字来打击他?

他现在还弄不明白。

当务之急,是阻止这些暗访的视频流传出去,否则说不定下一个因为脑出血而躺在医院里的,就会是他。

他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是清晨时分了。

天亮微亮的时候,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路在远的手机号码。

电话里传来温柔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握着电话,怔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来:在他周围的人中,唯一与这个“辛萍1958”有过实质接触的人,就是他的女婿邓嘉祥。

邓嘉祥两次威胁裴家,都是这个叫“辛萍1958”的人提供的把柄。事后他说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联系方式,但是裴天鸣是不信的。

只要有联系,就总会留下线索的。

于是,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个坐得僵硬的肢体,进了卫生间,用冷水冲了几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然后,他离开办公室,下楼开车,直奔医院而去。

第92章 似曾相识

裴天鸣整夜未睡,满脸倦容出现在邓嘉祥的病床前。

这个时候,邓嘉祥已经醒了,在他病床旁边,搭着一张简易的折叠床,南河蜷着身体,面朝着邓嘉祥这边,睡得正香。

裴天鸣看了一眼简易床上的南河,冲着邓嘉祥冷笑一声:“哼,嘉祥你对这个孩子还真是有情有意的,你都自身难保了,还不忘照顾这个孩子。”

裴天鸣突然出现在病房里,令邓嘉祥非常意外。他还在琢磨裴天鸣的来意,听裴天鸣说到小河,他不置可否地一哂:“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对我有些依赖,我一直拿她当妹妹,像亲人一样……”

“哦?”裴天鸣拉过来一张椅子,在病床边上坐好,似笑非笑地看着邓嘉祥,“看来你对亲人还是不错的,这么说……你是没有把娇倩当做亲人啊,你对娇倩的态度,完全没有办法跟你对南家姐妹俩儿的态度相比啊。”

邓嘉祥被呛,面色尴尬:“爸爸该去问一下娇倩,她有没有拿我当丈夫看待。我原本以为她是真心真意要与我结婚,谁知道她根本就是拿婚姻当儿戏。还有蜜月旅行的途中,她就当着的我面勾搭男人。将心比心,她这样待我,让我怎么能用心对她好呢?”

裴天鸣沉吟,点了点头:“你肯叫我一声爸爸,说明你还当我是长辈。那么我就端着长辈的架子,跟你说些心里话。娇倩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这一点我当爸爸的心里很清楚。但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你也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娇倩身上。你当初是抱着一个什么样的心态娶娇倩,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对这个小姑娘这么用心,恐怕也不是真的拿她当亲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明白的,我就不揭穿你了……”

“爸爸这么早跑来,就是为了跟我谈这件事的吗?”裴天鸣句句话都刺中邓嘉祥的痛处,他不由地失去了耐心。

反正他现在已经和裴家闹翻了,剑拔弩张,他也没有必要像以前那样,对裴天鸣表现出毕恭毕敬来了。

裴天鸣也不介意他突然变脸,淡然一笑:“你不想谈,我便不谈,只不过你要知道,不要以为你有多聪明,你还嫩着呢,把你的心思再藏深一些,否则你就不要装阴谋家出来混……我来找你,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谈,我想问你,那个给你提供娇倩和欣瑶的照片,怂恿你向我们家敲诈勒索的女人……你知道她的联系方法,对不对?”

邓嘉祥脸白了白,马上摇头否认:“我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都是她联系我……”

“嘉祥,你到这个时候还嘴硬,不太好吧?她和你联系,必然会留下她的联系信息,电话?邮箱?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裴天鸣整晚没睡,被那些采访视频折磨得头痛,此时面对邓嘉祥,他的耐心也不多。

“可是……”

“嘉祥,我糊弄娇倩和欣瑶的那些招数,在我这里都不管用的。我来问你,就没有被你拒绝的打算。我可以让你活着躺在这里,也可以让你走不出这间病房。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什么,不要隐瞒。这个时候对我说谎,对你极不利的,你自己衡量!”裴天鸣疾言厉色,毫不客气地威胁邓嘉祥。

邓嘉祥往门口望了望,两个警察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吃着早餐聊着天,完全没有要监视裴天鸣与他谈话的意思。

他抿了抿嘴唇,心中暗想:自己现在一身伤病,行动都有问题,肯定是拗不过裴天鸣的。事情闹到这一步,自己再替那个匿名女子保密,似乎也没有什么利益可图了。只是一个电话和一个邮箱而已,给了裴天鸣,他也未见得能找到人。

于是他伸手从床头柜子上扯纸和笔,将那个女人用过的电话和邮箱写了下来,交给裴天鸣:“这个电话号码是她跟我联系用的,这个邮箱也是她的,不过我提醒你,这个女人很神秘,电话永远打不通,发邮件也不回,我看你是很难找到她的。”

裴天鸣接过来,揣进了口袋里,然后说道:“这个就不用你管了,你好好养伤……我听说你在肾动脉上长了一个肿瘤,需要动手术。”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爸爸……是的,我到医院的时候,医生给我做全身检查,是查出来有一个肿瘤,不过问题不大,只要动手术切除就好,没有什么大碍。”邓嘉祥硬撑着,表现出轻松的样子来。

裴天鸣笑笑:“你如此乐观,我很欣慰。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告诉门口的那两个警察,他们自然会把话传达给我。”

“好的,谢谢爸爸。”邓嘉祥故作镇定地点头,心里却在犯嘀咕:什么意思?门口那两个警察是你的属下吗?你这是在提醒我,我的生死掌握在你手里吗?

出事以后,翁婿二人第一次见面,没有提任何一句家事,虽然言语间有暗流汹涌,但是表面看起来,两个人的交谈还算是和平。

拿到了那个女人的电话和邮箱,裴天鸣马上起身,离开了邓嘉祥的病房。

他来到医院大门外的咖啡座,要了一杯咖啡和一份黑森林蛋糕。在等餐的时间里,他给吴可欣打了电话:“我昨天让你准备的那份文件,你现在就送过来,我就在医院大门外的咖啡厅里。”

挂了电话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邓嘉祥写下的那张纸条,研究了一下那个电话号码和邮箱地址。

看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起意,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纸条上的电话号码。

虽然邓嘉祥说过,这个电话永远打不通。他也认为,做这件事的人不会这么小心,留下自己明确的联系方式,想必是临时性的电话,只与邓嘉祥联系时才用一下。

他只是想试一下,也不指望能打通。

可世事往往出乎人的预料,电话竟然打通了,而且在几声“嘟……嘟……”的等待音之后,电话竟然被接了起来。

莫名其妙的,裴天鸣有些紧张,好像电话那头是一位失联多年的老熟人一样,他期待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哪怕一句怨恨的咒骂,也可以引领他走出当下的迷局。

可是,电话虽然接通了,接电话的人却不讲话。

裴天鸣原本指望对方先开口,在等了十秒之后,意识到对方根本不想说话,他试探着出声:“喂?请问……我找路在远。”

不知道能说什么,急智之下,他只好提起路在远的名字。

对方突然呼吸重了,喘息了几声之后,终于开口了:“你!打错电话了!”

这个声音很沙哑,但却并不显苍老。虽然她说裴天鸣打错电话了,但是她的语气分明就不是那么回事。

她知道他是谁!因此她的声音里透着刻骨的恨意!

“喂……你是谁?不如我们把话摊开明说,你到底想怎么样……”裴天鸣被激怒了,大声质问。

对方沉默两秒,冷笑一声:“砍下你的左腿,把它寄给我,这个游戏就算结束!否则的话……”

“否则你要怎么样?”裴天鸣直觉得浑身的血液往头上涌,这个女人是不是个疯子?怎么会提这么变态血腥的要求?

对方没有回答他最后这个问题,“啪”地挂断了电话。

裴天鸣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被气到惊悸和颤抖了,当他听到那头传来的忙音后,马上摁断电话,又打了过去。

前后不过几秒的时间,对方就关了电话。

裴天鸣只觉得气血冲头,“啪”地把电话摔在桌子上。

正好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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