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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伪装帝后-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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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当我是可以倚靠的长辈。为什么方才在我和萧天佑之间,你选择了他?为什么此前,我要为你杀了穆顷白,你又选择了帮他?”韩云牧忽然缓缓踱向了萧羽彦。

她心一凉,怎么这又绕回来了?萧羽彦瑟缩着抱着腿往后挪了挪身子:“因为……因为我方才才醍醐灌顶,明白了你的苦心。此前都是我太愚蠢了,根本不知轻重,也不能明辨是非。”

“是么?你现在能明辨是非了,那么你告诉我穆顷白现在身在何处?”韩云牧俯身凑近了萧羽彦,审慎地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的每一丝神态都收入眼底。

“这……其实……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想你对我有点误会,我帮穆顷白,不是为了儿女私情。穆顷白是五国多少少女的春闺梦里人,可姐夫——韩爱卿你也是一表人才啊。天天看着韩爱卿你,一般人是入不了我法眼的。我帮他,纯粹是为了和云洛之间的情谊。”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萧羽彦身为天天被人拍马屁的一国之君,有朝一日居然要靠拍别人马屁来保住小命,也实在是闻着伤心听者流泪。

但她强忍着心酸,坚强地面对着韩云牧的步步紧逼,睁大了眼睛说着瞎话。以至于,韩云牧看她的眼神从全然地不信任,变成了将信将疑。

萧羽彦以前一直以为韩云牧这个人油盐不进,没想到他也经不住别人哄骗。于是再接再厉道:“其实我小时候跟姐姐们在一起时,她们都议论你来着。姐姐们都羡慕二姐,能够觅得良人。六姐还觊觎过你,结果被二姐削了一顿,就老实了。但黎国的公主们都觉得韩爱卿是值得托付终身之人,可见大司马你在黎国女子的心目中地位不比穆顷白差。”

“那你呢?”韩云牧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萧羽彦有些头疼,怎么绕来绕去这问题又回到她身上了?萧羽彦沉吟了片刻,叹了口气道:“可惜我身是女儿身,心却是男儿心。儿女情长不会过多考虑,只想早日亲政为大司马分忧。好让大司马早日成家,颐养天年。”

萧羽彦前面一番努力,被最后这一句话又打回了原形。但她浑然不觉,继续道:“其实眼下我和韩爱卿你才是一条心的。皇叔近来在笼络民心,又做了不少的小动作。倘若这个时候你我相争,岂不是给了他机会?”

“倘若我与他相争,岂不是也给了你机会。”韩云牧冷哼了一声。

萧羽彦顿时语塞,她这点小九九被韩云牧一言道破。她一直以为大司马是虎狼之心,现在看来就是只老狐狸。他的心思这样深沉,她想跟他斗,简直是以卵击石。

韩云牧的这句话确实有他的道理。就朝中的局势来看,韩云牧是手握主动权的一方。他才是那个平衡各方势力的角色。让萧羽彦与锦乡侯互相制衡,萧羽彦才会倚仗他。锦乡侯也不敢有所异动。

而萧羽彦和锦乡侯是断然不会结盟。毕竟对萧羽彦来说,锦乡侯觊觎的是她的皇位。韩云牧想要的是朝政的大权。大权可旁落,皇位却不可拱手相让。

这一局,堪称是死局。所以任她磨破嘴皮子,韩云牧也不会直接对锦乡侯开刀。除非……两人之间有不可调和又一点即燃的矛盾。

萧羽彦心里正盘算着小九九,一抬眼,忽然发现韩云牧正失神地看着她。想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月色也愈发浓重。再这么下去,韩云牧指不定要在此处过夜。

她倒是不担心韩云牧会做些什么。毕竟多年来,韩云牧一直孤身一人。也没听说过他对什么女子上心。就连二姐这般,论相貌出类拔萃,论才德也是数一数二的女中豪杰,都不能入眼。怕是有什么隐疾。

忽然,她的目光穿过韩云牧的身后,瞥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萧羽彦心头一喜,云洛这丫头总算还有点良心,没有抛下她。

云洛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探出了脑袋,晃了晃手里的小药包。萧羽彦顿时心有灵犀,手在被褥下摸到了自己贴身藏着的蒙汗药。还好她为保万全随身携带着。

“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就寝吧。”韩云牧忽然说道。

萧羽彦摆了摆手:“你我君臣难得这般心平气和地独处,不如喝杯酒?”

心平气和?韩云牧瞧了眼萧羽彦瑟缩在墙角的模样,欲言又止。终究,他还是起身唤来了店小二,要了一坛杜康。

萧羽彦裹着被子挪下地,韩云牧瞧了她一眼,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萧羽彦连忙裹紧外套,面对着门口而坐。韩云牧坐在她对面,背对着门。

云洛就蹲在门外守着。虽然她们没有约定,但多年的默契让她明白,萧羽彦一定是给她暗号。

萧羽彦殷勤地替韩云牧斟满了酒,又替自己倒了浅浅一层。一抬头,发现韩云牧正紧盯着她,只好不情不愿的又倒了些酒进去。大约斟了半碗,便再也不肯多倒。韩云牧没有多同她计较。

上一次她就是这么蒙倒穆顷白的,这次对付韩云牧应该也不会更难。于是萧羽彦举起碗道:“常言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来,今日让我们一醉忘忧!”说罢仰头而尽。

韩云牧犹豫了片刻,饮下了一口。萧羽彦将碗倒过来,示意她已经喝光了。然后挑衅地看着韩云牧。他看着她,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仰头而尽。

萧羽彦偷眼瞧了瞧门外,她可以感觉到云洛就在门口守候着。韩云牧忽然道:“你可记得,你第一次敬我酒,是什么时候?”

萧羽彦回过神,笑道:“我当然记得。那年你打了胜仗回来,父王命我前往为你接风洗尘。在离王都百里外的鼎城,我敬了你一杯酒。”

“那是我自成年后喝过的第一杯酒。”韩云牧饮尽了萧羽彦再度为他斟满的杜康,“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那天你敬我的却是烧刀子。一杯入喉,果真是如刀割一般烈酒。”

萧羽彦惊奇道:“成年后的第一杯酒?我听二姐说过,你军中治下严谨。自己也是滴酒不沾。可既然是男子,难免要喝酒。像我这样的,在稷下学宫也没少陪周天子宴饮。”

“因为——”韩云牧顿了顿,正要接着说下去。萧羽彦的心神却并未留在他的身上,眼看着韩云牧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之中。一时疏忽,她便状似不经意,碰掉了一旁的酒壶。然后俯身去捡。

云洛得了暗号,立刻摸了进来。手里捧着那包蒙汗药,快步走向韩云牧。萧羽彦不知道云洛是否能成事,但还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云洛在偷袭一道上是一把好手,她悄无声息地接近韩云牧,猛地将手中蒙汗药一撒。但就在她的手挥到半空的刹那,韩云牧忽然抬手格挡,一个翻转将她的手别向了她自己。

于是,拿一把蒙汗药调转了方向,尽数洒了云洛一头一脸。云洛倒吸了一口凉气,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三十章 宛如智障

眼前发生的情况简直不忍直视。看来这丫头还是太嫩了,成大事还得靠她自己!

萧羽彦故技重施,趁韩云牧对付云洛的空当,故技重施在碗上抹了药。然后拢着袖子,事不关己地啧啧惊叹道:“大司马好身手。云洛这丫头真是自不量力,我回去要好好教教她做皇后的道理。”

韩云牧转过头来,狐疑地看着萧羽彦。

“做皇后的道理,不就是危难之时来救夫君么?”

“她一个黄毛丫头,不懂黎国的朝政。你我君臣一心,谈什么救不救的。”萧羽彦捧起酒杯,“来,别理她,继续喝!”

韩云牧端起了酒杯,却并未送到唇边。他看着手中的酒,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我方才对你说,我喝下的第一杯酒,是你敬我的。我不喝酒,因为烈酒于我来说便是□□。喝完周身红肿难忍,许久才能消除。”

这一番话让萧羽彦不由得怔住了,她没想过那个专横霸道的大司马,原来也有这样的弱点。可他在她大婚当天也喝了酒,方才还一口饮下了一整碗!

她伸手抓过韩云牧的胳膊,将袖子捋了上去。果然,一片可怖的红色印记出现在眼前。

韩云牧将酒碗轻轻推到了萧羽彦的面前:“我这么对你说,是因为我想告诉你。你下的蒙汗药洒到碗边上了。”

“……”

话已至此,她还能说什么?萧羽彦默默地端起碗,自暴自弃地饮尽了自己酿的苦酒。然后身形一晃,栽了下去。

这一次真是丢人丢大了。萧羽彦倒还好,毕竟这些阴损的招数都是跟云洛学的。可是身为五国公主之中,下三滥的鼻祖,云洛却栽在了自己的蒙汗药上,传出去简直要贻笑大方。

萧羽彦晕过去之前,看到韩云牧伸出手来托住了她的头。衣袖下方露出一截发红的手臂,心中十分愧疚。只希望一觉醒来,自己已经被韩云牧送回未央宫了。不必再面对如此尴尬的情景。

但是,天不遂人愿。萧羽彦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她睁开眼,室内的景致并没有任何变化。因为没有掌灯,影影绰绰看得不是很清楚。

萧羽彦昏昏沉沉地揉了揉脑袋,发现云洛正在自己身侧沉沉地睡着。屋子里静悄悄地,一点人声也没有。要说有,那就是云洛的呼吸声。

她推了推云洛。对方并不想搭理她,并且一被子糊在了萧羽彦的脸上。萧羽彦扒拉开被子,用力推了推云洛:“快醒醒,韩云牧不在,赶紧起来跑路啊!”

云洛这才掀开眼皮,失神地看着萧羽彦:“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得赶紧跑路了!”萧羽彦一个翻身落地,云洛也缓缓坐起身来,揉了揉一头乱发。萧羽彦飞快地往脚上套那双绣鞋,可是怎么套都嫌小。她抓起来凑到眼前,才发现并不是自己的鞋,而是云洛的。

云洛打了个呵欠,哑着嗓子道:“姓韩的真是难对付,我给我哥下药的时候,他从来不怀疑。”

“那当然,哪个哥哥会想到自己的妹妹要给自己下药呢。”萧羽彦将脚塞进了自己的鞋子里,摸索着床边的灯罩。寻常的客栈里,灯罩下会有一个小台,台上放着点火的折子。

“这倒是,不是人人都像韩云牧这么阴险狡诈卑鄙无耻下流的。”云洛忿忿道,“小彦彦,你可是一国之君,就不能替天行道抓了他么?!”

“他不替天行道抓了我就是积德了。”萧羽彦终于摸到了火折子,“你可千万别招惹大司马。上次我后宫一个才人与人幽会,被他撞破了。至今我都没见过她的尸体。”

云洛倒吸了一口凉气:“血腥!残暴!”

“那可不。”萧羽彦吹亮了火折子,转头看着云洛,“不过你放心,等我亲政了之后。我一定要一雪前耻,找人把韩云牧所有的恶劣行径写成传奇或话本,然后分给说书先生人手一份,每天十二个时辰轮替向百姓揭露他的丑恶嘴脸!”

萧羽彦说着点亮了一旁的灯。云洛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袖,萧羽彦转头看着她:“怎了?”

只见云洛脸色惨白,双唇微微颤抖了起来,眼睛直勾勾望着前方,好像是见了鬼。萧羽彦顿时觉得后背一凉,僵硬的转过了脖子。

韩云牧正坐在桌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露出了危险的光。

“我竟不知,陛下有此雄心壮志。”

萧羽彦跌坐在云洛身旁,结结巴巴道:“都都都是误会。”

“陛下不是要揭露我的丑恶嘴脸么,来,说给我听听。”

萧羽彦正色道:“云洛,你要瞎胡说。大司马可是黎国第一的美男子,名头不比你哥哥小。你怎么能说他丑恶呢?”

云洛猝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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