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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大汉嫣华-第140章

小说: 大汉嫣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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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还有一滴红泪,落在笺上,蒸发地不剩痕迹。

那样的景象在他脑海中重复翻动,终于让他心神不宁,决定认输,来宣平侯府接回阿嫣。

他于是笑着仔细觑了她一眼,道,“看起来是比之前瘦了一些。”

张嫣愣了愣,霍的起身翻找书案之上的纸笺,厚厚的一叠中,偏偏缺了那一日自己手书的两首诗,再明白也不过了,不由得恨恨道,“一群擅做主张地人。”

“好了。阿嫣。”刘盈也不是笨人,脑中一转便也猜到关窍,但他此刻心情柔软,不愿意为其中的暗箱生气,按着她的肩,将她扳回来,正面相对,“我们现在相见,不也挺好的。你就别气了。”

“好什么好?只有你好,”张嫣恼道,“我哪里好了?你不是还说我奢侈么?当年你明明答应要养我的。我没费你一钱一卒,你反过来倒斥责我奢侈。”

她忍不住委屈的很。

因今日里不曾出门,张嫣面上只化了清淡妆容,几近于无,更是只着了一件居家的清雅素色绢裳。刘盈忍不住赞道,“阿嫣,你今日这般打扮,很是漂亮清丽。”

她愣了愣,倒不怕他板脸斥责,反而是这样的称赞,让她地气势撑不住。忍不住在他的目光下,脸渐渐红了。

“我没有想说你不好地意思。只是,”刘盈斟酌着用词道,“阿嫣,大汉刚经过一场大旱,内史和少府都颇捉襟见肘。长安地列侯却不能与国同忧,反而用度奢华禁而不止。当日我听人说起。如今长安女子常梳的堕马髻,画地慵来妆。俱是先从椒房殿张皇后这儿传出去,才渐渐盛行的。”

“阿嫣你心思巧妙,毎有新奇之法。朕也很喜欢。只是你毕竟是大汉皇后,一言一行天底下有很多人注视效尤。当此非常之时,我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做地再俭省些,帮我压制一下长安的奢华风气。”

她撅着唇睇他道。“你当日要是肯好好地和我说话,我至于和你吵架么?”

“是我不好。”刘盈做足了声气,悔道,“我那日心情不佳,日后不会再犯。”

“哪。”她终于绷不住脸,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跳到他身上,得意洋洋道。“这是你要接我回去的。不是我求你的哦。”

“好。”刘盈一应顺着她的意思,给她递了台阶下。又反握住她的手,微微责道,“倒是你,不过是几天时间,怎么就病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张嫣不好意思的低头道。“前天夜里受了些凉,一直晕沉难耐,酸阿母也请了大夫为我看了,开了药方,但大夫说,再好地药也得发散一些日子。左右不是大毛病,过一阵子就好。”

“陛下,”帘下有侍者清朗声音禀道,“长公主殿下听说陛下到了府上,想请陛下至堂上一叙。”

“知道了。”刘盈答道。“请阿姐稍侯。我一会就和皇后过去。”

他握着张嫣的手,来到侯府园中。鲁元正侯于此。见了他,连忙迎上来,笑道,“好久没见陛下了,难得今儿个重阳佳节,陛下既然到了我府上,我遣人去长乐宫和母后说一声。便与皇后再留一日,陪着阿姐过节吧。”

刘盈瞧了一眼张嫣,见她面色还是有些暗淡,便道,“如此依阿姐就是。”

秋高气爽,宣平侯府院中的菊花开的正是热烈,鲁元在园中台榭之上设宴,一边赏菊,一边饮宴过节。侍女们在一边燃起蜜烛,将将暮的暮色照的亮如白昼。

张嫣饮了三杯酒,面带红晕。正要再饮,却被刘盈按住杯盏,道,“你受着风寒,还是不要再饮酒了。”

鲁元在一边瞧着,一时间有些愣怔。

很多年前,刘盈到宣平侯府来,首先是为了看她这个姐姐,顺带探望招呼阿嫣与阿偃一对外甥。

曾几何时,他再来到这儿,已经是为了接阿嫣,看她这个姐姐反倒成了其次了。

一时之间,鲁元似乎有点酸,后又哑然失笑。

是孩子,终究要长大。无论是当年那个楚汉乱间她拉着奔跑的弟弟,还是那个在自己怀中抬起一双晶莹眸子的女儿。

“满华,怎么了?”张敖在蜜烛轻吐地光阴中察觉了妻子的情绪,于是转身悄然问道。

“没有事。”鲁元笑道,“你看他们,”她努了努嘴,“看起来也和乐融融。”

“是啊。”张敖握了我鲁元的手,“就和我们一样。”

当夜,刘盈留宿在张嫣往日居住在侯府的夏馨园。

阿嫣的闺房其实并不带太多的脂粉气,一挑竹枝帘子,有着清雅亮堂地风味。刘盈呼了口气,终于,阿嫣重新回到他身边,他才觉得心里头有一块空落落的地方落了地。

“好些了没有?”他盯着张嫣喝了发散风寒的汤药,问道。

她费了好大劲才压下口中的苦味,抬头道,“我困的很。想睡了。”

这一夜,张嫣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仿佛在湖水上泛舟,水天一色晴好,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腰肢酸软。忽然之间,一道浪潮打过来,避闪不急,浸湿了裙襦。

于是猛的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正倚在刘盈怀中。一种熟悉的感觉让她立时明白过来,呀的一声险些唤出声来,想要忍过去,然而似乎根本忍不过去,逼不得已,只得摇醒身边的刘盈。

“怎么了?”刘盈清醒过来,探手过去抚她地额头。她却避了过去,脸色发白而眸光惶急,摇摇头低声恳道,“没事。舅舅,我肚子痛,你先出去一下好不好?”

“腹痛?”刘盈一时反应不过来,重复了一遍。风寒怎么就转到腹痛上去了?而阿嫣却已经是坐立不安地仿佛要跳起来,面上神情羞恼,实在是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淡淡地血腥气弥漫开在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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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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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玲珑骰子安红豆一五七:避火

第三卷:玲珑骰子安红豆一五七:避火

刘盈愣了片刻,毕竟不是未知人事的少年,大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俊脸微红,起身披了一件外裳,避出内室。耳后已经听到张嫣大声叫唤贴身侍女的声音。

夏馨园中的灯火在万籁俱静的夜中亮起来。

“娘娘实在不必害羞害怕的。”荼蘼掩口笑着劝道,“娘娘如今年纪,正是该来信事的时候了。这次不过是如期而至,当是好事呢。要是它真的迟迟不来,娘娘才该要着急。”

她捧了干净的衣裳抖开,伺候张嫣换下旧衣,又蹙眉道,“本来椒房殿中对娘娘的初信早有准备,一直备着纯白软绸的。却没曾想娘娘在宫中的时候不至,反而在回侯府的这几天来了。这大半夜的,园中实在没个准备,婢子前些日子刚晒了一些草木灰,缝了新带,还没曾用过,不如娘娘先用着应急吧。”

张嫣点点头,已经没有语言了。

真的是好日子过的太久了,将上辈子的苦楚都忘掉。她这一整日里都有些觉得腰肢酸涨,但只是以为是风寒的缘故,压根没有料到,是葵水初至的征兆。

她不是害羞来葵水的事,毕竟也不是单纯的十四岁孩子。上一世有过这么一次经验。

后世的时候,她父母早丧,与哥哥相依为命。莞尔比她大十岁,一直以来,兄代父母职将他养大。但是再代父母职,他也不是自己的妈妈。对女孩子青春发育期间地一系列生理变化和微妙心理,没有妈**细心和感同身受,粗枝大叶的根本没有注意到。

那一次,她来初潮的时候,也是十四岁。现代人资讯发达,倒也谈不上惊慌失措,但是还是浑身别扭。瞒了莞尔好些天,直到莞尔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逼问了好久,甚至作势要去学校问她的老师,她才支支吾吾的说了。

那一天,她简直要被尴尬地情绪淹死,莞尔终于知道后,也愣在那里,腾的一下也脸红了。

张嫣几乎要泪奔了。

好容易到了这一世。有了一个对自己百般疼爱地母亲,但是因为太早出嫁离家,根本没有享受到母亲殷殷教诲的福气。初信更是撞在刘盈的身边。

一个是哥哥,一个是男朋友,苍天啊,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一个羞涩少女的颜面么。

“荼蘼姐姐,”木樨将床上带血的褥子抱起,悄声问道。“娘娘这事,可要去春华园禀告一声长公主?”

“不要。”张嫣听到了,连忙抬头道,“天都晚成这样了。去惊动母亲,算什么事情?明儿个早上再说吧。”

待到房中收拾待定,床褥也从头到尾换上了新的。刘盈重新进来,看见阿嫣坐在榻上,换了一件粉色的双层蝉衣,面颊上地色泽,几乎与衣裳一样。

他忽然间很有些想笑。因怕张嫣更加羞赧下去,便忍住了。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只觉得带了些微凉,皱眉道,“怎么这么冰?”

“我也不知道。”张嫣答他,抬头望了几眼。这才发现。他也换过了一套衣裳,不由得双颊滚烫。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淡淡的尴尬浮现在二人之间。

刘盈咳了一声,道,“你身上既然不方便,今晚便独自安寝吧。我待会儿去旁边寻间屋子睡就好了。”

“唔。”张嫣哼了一声。

傻蛋持已。她是觉得尴尬,不安,但是这个时候,还是很想他陪在自己身边的。

可是,她实在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开口挽留他。

从前的时候,她可以很自在的和他相处,撒娇和要求。却在信事来后,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睡吧。”刘盈笑笑道,瞧着她褪下丝履上床,然后替她盖好被衾。

“热的很。”张嫣不适的挣动,“这才九月呢。哪里用地起这么厚的被子。”

“不要乱动。”他又塞去一个汤婆子放在她脚下,按着她道,“这一次是荼蘼她们做的对。你本来就风寒,如今更是不能着凉,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张嫣微微噘了噘唇,心里头有些泛甜,居然就真的乖乖的没有挣扎。

“你好好睡吧。”他吩咐道,“我先出去了。”

“持已。”她忽然出声唤人,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刘盈于是只好回头。

“刚刚忘记跟你说一声,”烛光中,她地一双杏核一样的眼眸像是流动着的一滩湖水,狡黠而又带了一点璀璨的光彩,“我的夏馨园,没有空的屋子给你睡了。”

刘盈怔了怔。

宣侯府不是小户人家,夏馨园是给长公主嫡女未出嫁时居住的园子,怎么可能真的没有旁的屋子。

这是阿嫣的一个邀约,却是一个很温柔地邀约。

她躺在厚重地被衾之中,半支起身子,因为撒谎而有点心虚,面颊带着点点绯色,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地,仿佛翩跹落下的蝴蝶。

这风光太旖旎,刘盈发觉自己无法拒绝。

静夜里,她笑眯眯的趴在自己的怀中,她的身肢依旧柔软,她的发香轻柔可人,一切依旧同往日里一样,一切又似乎有些不同了。

阿嫣咿唔了一声,踢开了被子,左肩便裸露在外。

他替她重新盖好。瞧见她熟睡安详的容颜,叹了口气,啐道,“小没良心的,害人心思紊乱,自己倒睡的香甜。”

暗夜里,阿嫣地唇边。一直噙着放不下的笑纹。

第二天早晨,张嫣起身梳洗,瞧见匆匆赶过来的鲁元,低头赧然唤道,“阿母。”

“嗯,嗯,好阿嫣。”鲁元笑眯眯的握着她的手,笑的合不拢嘴。道,“阿母已经命厨房煮了红鸡蛋,待会儿你可要多吃一点。”

关中礼俗,女子初信至,就代表从一个天真童稚的女孩长成了少女,从今以后可以与男子共效于飞,生儿育女。是一件大事。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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