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电波灿烂-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空中电波秩序决不是一件小事啊!小康,你为什么就不能像妈妈生前那样,理解爸爸支持爸爸呢?
严卫波站在那里楞怔了一会,又踱到写字台前看了看,发现自己为严小康买的那袋高考复习资料也不见了,打开书柜翻看了一下也没找着。
小康明明不愿复读,既要离家出走,又为什么要带走高考复习资料?难道他还没有完全放弃继续参加高考的努力?既要继续复习,又何必离家出走呢?严卫波百思不得其解。
严卫波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快回到自己的卧室翻找着什么。所有锁着的抽屉依然被锁着,连明放在床头柜里的那一千二百伍十元钱也竟然分文未少!
严小康出走时身上只带着自己给他平时买菜的钱,那会有好多?最多几百元罢了,没有钱他究竟能去哪里?又走得了多远?或许那小子明天或者后天,最多三五天就要跑回来。“到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严卫波心里骂了一句。
严卫波抬起头,看见了墙上微笑的妻子。
自从罗红叶去世后,严卫波只要一回家,总要含着泪水同妻子说上几句话,这已成为他的生活习惯。严卫波疏于做家务,却对墙上的罗红叶遗像倍加爱惜,隔几天就要用绸布仔细地擦拭一番。
严小康突然失踪,站在罗红叶遗像前的严卫波深感愧对亡妻之灵,凄然泪下:叶子啊叶子……我这一生太多太多地对不起你!我当兵几十年远离你在外,让你独自一人操持着这个家,承受了多少生活的艰难和困苦!我这一生真是亏欠了你太多太多啊!我好不容易才回来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补偿,而你却静悄悄地离我而去。你才走,我又将这个家搞得一塌糊涂,七零八落,燕子搬出去了不愿回来!如今小康也断然离家出走!剩下我一个人形影相伴呆在这个家里。叶子……你这一辈子也有错,错只错在你不该嫁给我!叶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叶子啊叶子……你为什么偏要离开我那么早呢?你如果不走,我们这个家是多么的温馨、幸福和快乐!你如果不走,小康又怎么会是这样?你走了,却留下我孤苦零丁地备受着情感上的折磨。你走了,却让我每天只能面对你的遗像说着心里的话。多么想再听到你那柔美和蔼的笑语,多么想再看到你那亲切娇好的身影,可我今天却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了!叶子,你听到了我心灵的呼唤吗?叶子,你为什么总只在那里微笑?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叶子,你开口说话呀!……
任凭严卫波怎样动情的呼喊,罗红叶仍只在那里平静地微笑着,再也不答理他。
严卫波擦干眼泪,拿起了罗红叶遗像下的那本备忘录翻开一瞧,突然吃了一惊,那上面竟然留下了严小康不少的日记:
妈:有一首歌唱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今天,我真的体会到了。您的儿子小康 ×;月×;日记
……
妈:爸爸心里只有他的空中电波,没有我。小康非常苦恼。妈,您真不该走得那么早,您如果还在这世界上,那该有多好啊!您的儿子小康 ×;月×;日记
……
妈:爸爸并不想我,也不关心我,就好像我不是他亲生的一样。爸至今也没有为我找工作,妈妈,我该怎么办?妈,我真好想您。 您的儿子小康 ×;月×;日记
严卫波直感到心里一阵剧烈的痛楚。小康啊小康,世上哪有爸爸不想自己儿子的道理?爸爸非常想你,非常爱你,爸爸想你爱你更多的是在心里头啊!千怨万怨,只怨爸爸工作太忙,怨爸爸太粗心太大意啊!严卫波掏出笔,在那本备忘录上郑重地写下了:
×;×;×;×;年十一月六日,我们的儿子严小康离家出走—;—;这是严卫波一生最大的错,最大的创伤!
严卫波一夜无眠,不断地呼喊着:
小康,你在哪里?
小康,回来吧,我心爱的儿!
第017章 电波和儿子都重要
一夜间,严卫波像经历了一场大病,完全变了一个人儿,变得消瘦而憔悴不堪,毫无昔日的精神和风采。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肿泡泡的,脸上的胡子茬儿,也像那雨后的春笋儿齐刷刷地冒了出来,硬硬的,还间杂着少许的白色。
上午上班,严卫波的模样使全处的同志大吃一惊。大家关心地问这问那,严卫波心神不定,闪烁其词。牛建国见事有蹊跷,赶紧支走了其他人,关上门反复询问了严卫波。严卫波只好将严小康离家出走的事告诉了牛建国,委托他帮助打听一下消息。牛建国一听也非常着急,先安慰了严卫波一番,答应立即多方打听,一有消息就马上通知他。严卫波将手头的工作交待后,去联通公司门市部直接找到了罗红燕。
对于严卫波的第一次到来,罗红燕虽然感到突然,但却表现得异常的平静。只是严卫波疲惫不堪的模样确实让她感到吃惊不小和心痛不已。
“严哥,你怎么啦?是不是病了?”
“燕子,你知不知道小康昨天一夜未归?”
“什么?一夜未归?小康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现象。”
“他是不是找过你,或者跟你打过招呼?”
“没,没有……” 罗红燕闪烁其词。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这就奇怪了,小康平时和你最亲近,这次突然离家出走,竟然连你也瞒住了?!”
“他没有告诉我。”
“燕子,你说小康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不会吧。小康历来很稳重,我看不至于。”
“那他会去了哪里?”
“严哥,你也不要太着急了。小康已经二十岁,算是成人了,不会出什么事。”
严卫波能不急吗?唯一的一个儿子突然一夜不归,音信全无,这现象太反常!换洗的衣服虽然带走了,但他身上没带钱,他又能跑到哪儿去呢?
严卫波离开联通门市部,心里又感到一点疑惑:罗红燕看似焦急,但心情却异常平静。以罗红燕的性格,在出现严小康失踪这么大的一件事情面前,她不应该是这样一种态度。她可能知道严小康的行踪,如果她确实掌握了小康行踪的话,那问题就不是想像的那么严重了。罗红燕暖昧的态度,使严卫波心里感到了一点踏实,又不完全地踏实,惶恐不安的阴影依然笼罩着他。……
其实,罗红燕确实知道严小康的行踪,而且是唯一掌握情况的人。但姨侄两人订下了君子协定,罗红燕只能缄口不言。
前天上午,严小康确实找过罗红燕,向这位最亲近的小姨倒出了一肚子苦水:爸爸一点也不关心他,他好象不是严卫波的亲生儿子。他已考虑了很久,而且已约了几个同学准备离家出走,到深圳打工,自己养活自己。
罗红燕说:“小康,千万不能这么想。其实你爸非常痛爱你。”
“老姨,他爱我?那他为什么不为我安排工作?”
“傻孩子,现在找工作,特别是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哪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你爸也有他的苦衷和难处。小康,你先冷静一下,等你爸稍微空闲下来,我和他商量,再想想办法。”
“老姨,我已和几个同学约好了,明天上午就动身去深圳。”
“小康,我不反对你去深圳。但这事你要仔细想好了,深圳那么远,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再说,你作出这么大的一个决定,也应该同你爸商量一下,免得他着急。”
“我就是暂时不想让他知道,你想,以他那个性,他会同意吗?告诉了他,我还能走得出去吗?所以,老姨,侄儿有三件事要拜托你:第一,这件事你要答应我,替我保密。如果爸问起,你只告诉我不会出什么事。第二,我妈不在了,我走后,你要多去看看我爸。他那个人只知道工作,不晓得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要像我妈一样关心他。”
“多懂事的孩子啊!只可惜没有能够考上大学。”罗红燕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慨。
“老姨,还有一件事我不好意思开口……”
“小康,跟姨娘还讲什么客气?是不是要用钱?你只说要多少?我马上为你准备。”
“老姨,我想借两千块作路费,我挣了钱就还你……”
“还什么?老姨存两个钱还不是留着给你用。两千块怎么够?万一去了以后一时找不到工作怎么办?听说深圳消费水平高,吃住都要花钱,都很贵,还是带上五千吧。”
“哪用得了那么多?”
“外面的事说不清楚,还是多带点好。”
“那好吧。”
“走,小康,你跟姨一起去取钱。我给你办个磁卡,携带方便些,身上只留点去的单程路费就行了。” 罗红燕说完与同事打了一声招呼,带着严小康出了门市部。
罗红燕为严小康办好储蓄磁卡,又为他买了一套新衣服和一大袋路上吃的东西,然后又拿出三百元让小康留作路上零用。
严小康万分感激,一再叮咛罗红燕不要将此事告诉严卫波,他到深圳找到工作后,就给他爸打电话。罗红燕也千叮咛万嘱咐,让严小康路上要注意安全,一人在外要吃饱带暖,注意保重身体,到了深圳要经常打电话,免得老姨一天到晚牵肠挂肚,直说得严小康眼眶发红,差一点落下泪来。
严小康失踪的消息,惊动了全处十几号人,大家停下手头的工作,分头四处打听寻找。严卫波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焦急万分,已经两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囵的觉。直到第三天晚上,牛建国打了一个电话,严卫波一颗悬起的心才稍为平静了一点。牛建国告诉严卫波:经过多处打听,小康是和他的一个隔房兄弟的儿子一起去了深圳,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个同学。牛建国安慰严卫波,既然四个同学结伴而行,肯定出不了什么事,让严卫波放心。毫无疑问小康是赌气离家出走的,这孩子平时看来非常听话。没想到这次为了工作的事,竟然生了这么大的气。
严卫波何偿不愿为小康安排一个好的工作单位?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怎么会不心痛他?不关爱他?但儿子高中才毕业,又没有什么一技之长,找工作太难!要想找一个理想的工作,更是难上加难!不能说严卫波没有努力,没有对小康的工作问题花费心血。无线电管理处和监测站小康不能进。这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小康既不够条件又不符合人事规定,连想都不敢想。行政事业单位比较稳定,但不能进。企业只有移动、电信、联通几家通信公司效益比较好,但他们进人条件都是要大学生,而且专业必须对口,小康哪够条件?再说这些公司与市无线电管理处都有一定的工作联系,某些工作还构成了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如果硬要把儿子安进去了,那么自己作为一个管理机关的头头,以后还怎么能公平公正地处理好与这些公司的关系?
虽然有了消息,但严小康本人却一直没有一个口信来。儿子第一次出远门,目前情况倒底怎么样?他又没有什么专长,能在深圳找到工作吗?如果找不到工作又怎么办?还有路费回家吗?一连串的疑问,一连串的担心,只搅得严卫波食无味,寝不安。他既不知道儿子的地址也不知道儿子的电话,只能呆在家里干着急。许多天了,小康一个电话也没打来,严卫波知道儿子心里明显地是在恨自己。
那天深夜临睡前,严卫波正站在罗红叶的遗像前忏悔,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个不停。会不会是小康的电话?严卫波快步奔向客厅迅速地抓起了话筒。
“爸,您好!” 正是严小康的电话。
严小康终于来电话了!严卫波真是太高兴了。
“小康,爸爸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