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与网-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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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两个拥有美丽面庞的人?两个像水一样冰冷的人?一份坚定到可以为此去死的爱情?木木的脑袋瞬间充血。
“这样的日子美妙、甜蜜,老天总是在愚弄真正相爱的人,七七怀孕了,但是是宫外孕,当时韩雨不在家,等回去的时候,由于大出血,七七就那样含着眼泪离开了她深爱的世界。”
孩子,木木害怕了,一个失去了孩子的女人,含着深深的遗憾离开了人间,此时木木多么的希望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天堂地狱,这样,含恨的鬼魂是可以回来的,这样的话,也许,韩雨不会选择死亡,至少,会抑郁的活着。
“韩雨,一个水做成的男人,怎能放弃自己深爱的女人呢?”说完故事,冯楠深深的呼吸,试图把这样的悲伤从身体里拿走。
阳光依然强烈,木木哭了,木木想起了小雅,想起了整个过去的20多年的生活。
冯楠手足无措。
“我以为,这些都只是电视剧。”木木啜泣着,缅怀这样的爱情。
冯楠跪在木木面前,帮她擦眼泪,木木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着冯楠,感觉到温暖的木木呆呆的望着冯楠,无法把目光移开,此刻脑子里还是不断盘旋着韩雨的身影。
“我想去酒吧看看。”木木笑了,看着冯楠的眼睛,竟然与韩雨的眼睛如此相像,木木忍不住一种幸福的感觉。
酒吧里面依然有生意做,韩雨坐在角落,抱着吉他,没有弹奏,只是发呆,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记忆?
灯开得很少,音乐声几乎听不到,客人渐渐的离开。
“在想什么?”
韩雨慢慢抬起头,并没有被木木突然的问话吓倒,比起木木,韩雨的脸色要苍白得多,一个原本就很白皙的男子,此时已经瘦的没有了形状。
“韩雨,你。”
冯楠没有继续说下去,木木回头看着坐在钢琴边的他,手指在琴键间轻轻的滑过,是那首歌,木木仔细的听着,合着拍子敲打着玻璃面的桌子。
“你不应该救我。”韩雨没有抬头,浅浅的说。
木木停下敲打,细细的手指抓住韩雨的手,一双冰凉的手。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问,知道吗,如果她根本看不见你的样子,那么即使你去找她,你也不会找到的,她已经离开了,我知道你得感受,我不期望你能赶快的好起来,也不希望你那么快就忘记自己深爱的人,这个世界有它的悲伤,我们要与这些悲伤抗争,而不是顺应这悲伤,放弃自己,你的生命不仅仅属于你一个人,回忆属于所有人。慢慢的发现吧,你会看到更多东西的。”
韩雨看着木木,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木木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看着韩雨,没有帮他擦眼泪,也没有给他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就是看着,欣赏着,木木觉得既然爱是自己的,既然他能感觉到爱,他一定会感到大家对他的爱,等他感觉到了,就会留恋,就不会轻易的放弃生命,草草的结束本该灿烂的青春。
音乐声继续穿梭在木木的皮肤中,看着忘我陶醉的冯楠,木木笑了,他还是个孩子,为了逃避生死的交替的痛苦,把自己的生活寄存在一个清凉的小镇,小孩子喜欢逃避,但是这也是一种方法吧,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何必强求所有人都行走在一样的记忆中呢?
冯楠完成最后一个音符,远远的看着木木,两个人就这样朦胧的看着,似乎在交流什么,事实上什么也没有,只是想这样看着对方。
有时候,我们需要的不是交流,而是融合,一种精神上的融合。
。cmfu。
第十一至十三节
11、你看,生活就是生活本身
医院里几乎没有什么病人,冯楠喜欢这样的生活,他总是会说,医院里没有病人最好,每一个人都是健康的,让生命无限的延长、再长,就像是那句老话:好人一生平安!
“你是好人吗?”
木木挑战着冯楠原本脆弱的心,这个善良的男孩,这个喜欢逃避的男孩,这个充满阳光的男孩,木木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反复思量着小雅那些关于爱情的理论。
“不是。”
冯楠回答的干净利落,好像在进行的并不是一次对话,而是一场排练。
木木惊讶的看着冯楠,一个喜欢逃避的男孩变得坚强起来了。
“没有完全的好人,是人总是会有瑕疵的,没有办法,但是我觉得,只要活的越简单就越容易是个好人。”
木木笑了,这次和以前的笑都不一样,是那种微笑,带着红晕,可惜冯楠没有看到。
木木想起了小雅,那个性格倔强,喜欢尝试的女孩,小雅喜欢尝试不同的男人吧,至少在于木木来说是这样认为的,她总是在更换男朋友,这样的生活对于木木来说简直就是小说,小雅喜欢纪实的活着,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都喜欢尝试,也许是这个原因吧,小雅总是受伤。还记得那也是一个春天吧,小雅突然=说自己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木木一听就傻了,有孩子吗?木木关心的是会不会伤害到无辜的人。不知道,小雅总是无法掌握自己的爱人,哪怕是那些关键的信息,也只能在交往很深以后才知道,要知道这样是极其危险的。
这次,小雅并没有简单的相信对方,她看到了他手机里的短信,得知了他的家庭是如此的甜蜜,小雅感到一阵阵的恶心,一个自称是离婚的男人正在欺骗爱情,当然很多时候,这并不是爱情,只是一种发泄,一种对于自身的抗争,小雅并没有简简单单的就和这个男人上床,男人察觉到了小雅的变化,讲述了自己对于爱情的理解:记得我在法国的时候,要考驾照,要求在高速公路上开到100迈,当时想都没想,一下开开到了120迈,所以说,无论什么事情,还有爱情,要成功,一定要有冲出去的勇气。听完故事,小雅更加的厌恶这个男人了,欲望的本性暴露的一览无余,小雅感叹男人的无趣,感叹自己的无知,为什么会相信呢?男人固执的要占有小雅,为了保护自己,小雅上演了一出很好的戏,哭声几乎震动了整个楼。
木木感到一阵寒意,冯楠静静的坐在木木身边等着她说话,木木没有说话,呆呆的望着脚上的红色鞋带。
“在想什么?”
冯楠打破了僵局,勉强的压制这自己的嗓音。
医院里的护士只剩下一个了,夜幕早早的降临到小镇,路灯如约到来。
木木望着窗外,心情一下子冷了下来,以前玩世不恭的木木开始反省了,一边是小雅悲惨的爱情经历,一边是蠢蠢欲动的爱情的萌芽,到底要相信那一边呢?
“去吃饭吧,我知道有一个很秘密的地方!”看着木木发呆的样子,冯楠越加的喜欢这个可爱的女孩了。
“不用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木木疲倦的离开办公室,躲在巷道的转弯处看着冯楠一个人慢慢消失在夜幕当中。木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脑袋不要想东西。
12、生活是不可预知的东西
冯楠已经发现了躲在角落的木木,但是他并没有作声,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他不想离开,但是看来木木不喜欢和一个男人走的太近,冯楠想象着各种情况,也许这个女孩被什么人伤害过?
冯楠渐渐走远了,木木松了一口气,徘徊在医院周围,看着值班室里的灯光,木木很想去看看韩雨,不知道那个让人爱怜的男子如何了,是否还沉浸在痛苦中呢?那时一定的,对于他这样的一个男人,伤悲是他的天性,眼泪代替了语言,如果有人能读懂他的眼泪,那么那个人就会成为他的唯一的爱,但是爱人已经远远的离开了,韩雨也许永远都不会接受这个现实。木木不觉得自己喜欢韩雨,那样的一个美丽的男子,一个带着忧郁眼神的尤物,谁不喜欢呢?只不过那不是爱,只是怜爱罢了。
值班室里晃动着人影,年轻的护士打开收音机,音乐声弥漫了整个楼宇。
是那首《夜来香》。
木木站在原地,希望冯楠能出现,希望他给自己一个惊喜,像所有电影中描述的那样,爱情产生于一刹那的感动。
天上开始飘雨了,悠扬的小雨在空中曼妙的轻舞,木木还是站在原地,木讷的看着黑暗中的水滴,周围是一片漆黑,记忆回到了小雅的身边。
同样的雨天,小雅一个人在雨中小声的哭泣,木木站在一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一封信静静的躺在小雅的身边,已经被雨水打湿。
谁都能猜到,那是一封断绝关系的信,也是小雅的初恋。
其实,那并不是初恋吧,木木是这样认为的,小雅的初恋在高中吧,和很多孩子一样,由于家长和老师的压力,维持了不到两个月,小雅所说的初恋是第一次失去少女的身份,成为一个男人的女人。
那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孩,做事情有一些矫揉造作,显得很不和谐,可是小雅很喜欢,就像欣赏艺术品一样整日的粘着男孩,所有人都很羡慕小雅,毕竟,他也算是当时学校里面数一数二的帅哥了。
小雅和他的感情维持到她失去身体后的第三周,原因很明显,自从完全占据了小雅之后,男孩已经远远超越了他那帮哥们,可以在女人的问题上更进一步了,他不必再拘泥于那些安静、美丽的女孩,他可以向着女人们进发了,可以恣意妄为,可以随意挑选,一个有资本和经历的大学男孩似乎要比他们本身的价值要高得多。
雨还是在下,越来越大,小雅坚决不肯离开,她要让自己完全清醒,反复的回忆所有发生过的一切,小雅突然停止了哭泣,她说:既然所有人都不珍惜,那么我还要珍惜什么呢?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木木感到脑袋热热的,小雅的样子越来越清晰了,尤其是那双哭红的眼睛,还有那张微微颤抖的张开的嘴。
有人说,哭泣的女人最美丽,那么,小雅到底哪里最美丽呢?
木木感到冷了,四周还是黑暗,已经快8点了,木木尝试着移动了一下右脚,还可以移动,幸好没有麻。
水缸里面已经没有鱼了,店里竟然还亮着灯,木木站在门口,隔着玻璃韩雨正在擦洗墙壁,吉他立在屋角,钢琴没有人弹,但是依旧很有味道,木木有些兴奋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
木木被冯楠吓了一跳,回头慌张的看着淋湿的冯楠。
“进去吧。”
冯楠微笑着擦过木木的肩膀,木木感到很难过,冯楠一定以为她很喜欢韩雨。
韩雨惊喜地看着冯楠,并没有发现门口的木木。
钢琴和吉他的完美组合,木木呆坐在门口,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难道自己也在怀疑爱情本身?
木木重新走进雨里,快速的奔跑,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哪怕一颗小石子都会让木木完全失去平衡摔倒在泥水里面。
冯楠走出屋子,看着屋檐上淅淅沥沥的水滴,木木已经不在了,韩雨还在调试琴弦。
冯楠走进雨里,深呼吸,希望木木今晚会发烧,希望她再次住进医院,希望自己可以呵护她怀疑的心。
冯楠想起了自己的初恋,那个有着圆脸的女孩,在完成了自身神圣的转变后离开了他,走进了另一个男人的生活,平静的开始了另一种生活,她应该已经有孩子了吧,冯楠忧郁的眼神在雨里找寻着,那颗最大的水滴,也许就是眼泪吧。
男人对于女人来说是什么呢?也许就是一个平台,完成了生活的重新组装后就选择离开,这就像是赌博,老虎机永远都是初级玩家的游戏。
韩雨没有打搅冯楠,他看着冯楠的眼睛,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时充满了血丝和眼泪,一个喜欢逃避的男人,此时徘徊在勇敢和逃避之间,可是他肯定是遇到了障碍,这个障碍,让他找不到出口。
琴弦拨动,音乐声应和着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