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妾不妖娆-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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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把你怎样?”温尘轩担忧地说。
诗苑像个拨浪鼓一样拼命摇头。
温尘轩渐渐放下心来,唤来安子去打热水,转身坐在诗苑身边,感受到她微微发抖的身子,忙紧紧搂过来,低低道:“冷吗?”
诗苑微微泛白的脸蛋,小声说:“如果你不来,恐怕。。”
温尘轩大臂揽过诗苑,将她大半个身子倚靠在他的长袖衫,温暖怀中,捋了捋她微乱的发丝,轻轻地说:“不会的,没有万一,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
诗苑在温尘轩若有似无的体香中,在他温热柔情的暖怀中,渐渐踏下心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忽然有些想要依赖他。
感觉到温尘轩的动作轻柔,他的唇落在她的额心,微微凉凉,轻轻柔柔。唇瓣移至她水润的眼,她细白的脸,再向下似要覆盖她樱红的唇。
一种难以言说的柔情触动着诗苑的心,温尘轩近在咫尺的气息,身上淡淡的紫兰香,还有那灿华生辉似晨星的深眸,柔凉的唇畔,都给了诗苑致命的一击。
却在温尘轩的唇就要贴上她的唇时,诗苑抬手阻挡了他亲吻的动作,轻轻道:“我不想,做你和小姐的第三者。”
温尘轩握着她抚唇的手道:“怎么是第三者?你这话听谁说的?露荷心?”
诗苑垂眸,月色皎皎落在她长长睫毛上缭绕柔光,她微叹道:“就算小姐对我再不好,可她是你的正室,而我出身微寒,始终不能与你堂堂正正的相伴,所以我。。我想退。。。”
“我不准!”温尘轩打断诗苑的话,有些生气,紧紧抓住诗苑的手,觉得下一秒钟她就会消失一样般惴惴不安,不假思索地激动道:“我等了你千年,苦苦寻你,却只是换来你的退怯么?”
诗苑诧异地看着温尘轩,疑惑道:“什么千年,你等了我千年?”
温尘轩恍然,对于他带着前世记忆穿越今生一说,如今怪力乱神怕是会吓到诗苑,记得前世他们本是恩爱夫妻,只因诗苑因病早逝,两人只相伴十年便阴阳相隔,天人永隔,温尘轩对妻的痴情思念整日郁郁寡欢,最终伤疾而终。
站在奈何桥上的他,看得三生石刻着下一世,他与诗苑已是缘尽,他不愿,亦不甘,便求得催命官留着他前世的记忆,寻找他的爱妻,而代价就是在滚烫的忘川河中熬上千年,才能终是见上她一面。
今生他苦苦寻了她二十八年,迟迟不肯婚娶,最终无奈家中压力,去露家上门提亲,怎料他一眼认出那倒茶的丫鬟就是他前世的发妻,打探一番得知她叫诗苑,又是陪嫁丫鬟,他满怀欣喜地举行了大婚,终于得有机会接近她。
怎知后续之事如此难办,他的初衷自然不愿她受得一点点委屈难过。
“没什么,我是说如果你要走,我会等你,等上千年也无妨。”温尘轩含糊其词,遂又想了想,纠正道:“不,我不会等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会离开你半步。”
“姑爷,你。。。。”诗苑没想到温尘轩会这样说:“难道你忘了身负朝中之职,温家大公子之重责了?怎么能说离开便离开的。”
“这些都没有你重要。”温尘轩说得风淡云轻,好似吹掉一片枯叶那般轻松:“若我想离开,总会有办法。”
诗苑却感动无比,心中浪涛翻涌,想着姑爷真是个坏人,让她怨不得又爱不得,最终还有些舍不得。
安子轻叩屋门道:“大爷,热水已给诗苑姑娘备好了。”
“抬进来吧,把屏风展开。”温尘轩冷淡淡地说着,面如冰湖般凉凉的,每每对诗苑时总是暖如春风,柔如棉絮,诗苑都快忘记他是一位淡漠的翩翩公子了。
温尘轩转身轻轻对着诗苑的小鼻子划了划,笑着说:“洗个热水澡解解乏,其他的莫要想太多。”
诗苑笑了笑点点头,温尘轩出了她的院子,进得他种满桃花的正院,此时桃花纷落无几朵绽于枝头,满地斑驳的花瓣像是痴人的泪水,期期艾艾。
推门而入,昏黄的室内空荡无人,他坐于红木圆桌前,端过安子新泡的茶水,轻轻捏着茶盖抚了抚飘在杯中的翠叶,低低道:“露荷心呢?”
“少奶奶说有事情回娘家了。”安子恭声地说。
“哦。”温尘轩将茶杯放于桌上,微怒的面色似让屋内的烛火颤抖,身旁的小安更是没见过如此寒霜的神色,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只听得温尘轩冷冷道:“今日诗苑一事,将你知道的如实说来。”
同是这片寂寂的深夜,露荷心坐着华锦的马车,心情分外激动,再过一个转弯就到了露家时,她忽然令道:“小豆,绕着圈子向左转。”
“不是回露府吗?”小豆不明地问。
“不,今夜我去得地方,见什么人,你若敢泄露出去,可要想想担待不担待得起后果。”露荷心威言。
小豆只得服从,驾着马车调头奔着另一处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四面楚歌
车轮滚动片刻,经过一处华宅大门口,正红朱漆大门顶悬着金边黑色匾额,呈亮亮地题着四个大字“荣景王府”
露荷心微微一笑,淡声说:“行至府院后身。”
待马车停稳,露荷心下了车,门口早已候着人接应她,领她进了府,绕过排排青花瓷供养的锦鲤芙蓉,芙蓉花在月下飘逸着淡淡清香。
露荷心提着裙衫来至后院,只见再熟悉不过的屋檐下,孤灯如豆的光晕映在窗户上,屋内令露荷心思念已久的身影静静伫立。
她步履变得匆忙,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
推开门,刚刚的人影消失不见,露荷心忙四处寻找,忽然感到身后被人紧紧环上细腰,露荷心呼吸一滞,侧头去看身后人,眼前一黑,润唇已经被封住,痴缠着要探入她的香口。
露荷心想躲,却被身后人紧紧搂着动不了,嘴里想说哈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吻着她的人嘴角微扬,忽地大力松开她,将她横抱起来。
“王爷,放我下来!”露荷心娇声软濡,哪里有想下来之意。
荣景王蒙匡义一直扬着坏笑,抱着露荷心就上了软榻,露荷心身子一沉,看着在上面的荣景王,她不禁轻轻抚着他的脸,眼角流出泪光,忽大力地想要扇他一巴掌,却把他单手抓住。
“王爷,既然不能娶我,何必要给我誓言让我期待?”露荷心泛着泪水,委屈道。
蒙匡义情意缠缠的目光看着露荷心,胳膊弯曲靠近露荷心的身子,浑厚的声音响起:“你看看你,我什么时候说不想娶你了?”
“如今我都是温家的媳妇了,你还想骗我不成?”露荷心看着近在咫尺的蒙匡义,他英气逼人的脸,冷厉的剑眉,清明的双目,还有那时不时微翘嘴角,带着一丝邪气,让她痴迷,让她眷恋。
“那阵子我太忙,几次外出,当给你家下聘礼时,你都成了他人妻了不是?”蒙匡义轻柔地抚摸着露荷心的玉手,贴着他的面,轻轻地吻着她的掌心,抬眼之时见露荷心的手腕空空如也,疑问道:“镯子呢?”
“被我摔碎了。”露荷心淡淡道。
蒙匡义捏着露荷心的脸蛋说:“还在生气?宝贝,你这一摔把我的心都摔碎了。”
“你还有心?”露荷心越听越来气,道:“什么太忙外出了,什么给我家下聘礼,我那天在茵畅阁又不是眼瞎,看不见你身边的佳人么?”
“什么呀,宝贝,不过她长得几分像你罢了,我想见你又不能光明正大的见,你让我相思何解?”蒙匡义故作无奈地皱着眉道。
“相似何解?所以你就解他人衣去了?”露荷心扭过头,埋怨道,哪知蒙匡义捏住她的下巴,上来就给她一通热吻。
待双唇分离,蒙匡义喘着粗气道:“宝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别人再美我也不想解她的衣。”说着又给了露荷心一吻,斜斜笑着说:“就算你是他人妻,我一样可以把你夺回来。”
“怎么夺?让温尘轩休了我?”露荷心装作不在意地说。
“休了你,你的名声就坏了,我怎么也是苍珂帝国的四王爷,娶你进门就只能给你个妾室,我心里当然希望封你做侧福晋。”蒙匡义打着如意算盘,步步按着他的意思走:“只要你肯帮我,温家一倒台,你自然是功臣,顺理成章做得我的妻。”
露荷心听了很动心,说:“你没骗我?”
“我有骗你的理由吗?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蒙匡义诚恳地说着。
“那你告诉我怎么做?”露荷心很快就相信了他,蒙匡义伏在她耳畔小声地说着什么,片刻露荷心不解道:“你是不是跟温家有过节?”
蒙匡义心里着整垮他们温家不是一天两天的想法了,苍珂帝国子民都知道,如今太子虽姓蒙,却不是盛尊皇的亲生子,而是锦珠皇后与曾经盛极一时如今覆灭的阑珊国国主楚晏的孩子,打了大半个江山,统一四国稳坐苍珂帝国的蒙家,最后却给个外人继承大统,盛尊皇爱锦珠皇后成痴,立太子是为换得锦珠皇后甘愿留在他身边相伴,同为皇家血脉的三皇子蒙匡义怎么能忍?必须将太子一党全部铲除,首当其冲就是辅佐太子的温相国一家。
“朝堂之事太复杂,你只要记得我心中是爱你的,就好。”蒙匡义又给露荷心灌着迷魂汤,没有哪个女人对男人的疼爱可以抵御,蒙匡义将身体完全放松在露荷心身上,头埋进她的肩窝。
露荷心感受着蒙匡义的气息,幽幽道:“好,我信你。”
天色一片清朗,鸟儿在枝头唱着晨歌,院落中的桃花颓败只剩翠绿的枝叶,隐隐看得几颗青色逃果探出枝头。
露荷心缓步走进院子,整理一下自己的穿戴,经过昨夜她的气色也好起来,面上如桃花般粉扑扑的,想着昨夜的情景,心中愉快得很,刚进门就看见温尘轩冷着个脸盯着她看,整个屋子都觉得冰如地窖。
“夫君,这清早的,你阴着脸是要干嘛?”露荷心心里很虚,生怕是温尘轩发现昨晚的事情。
温尘轩的深眸如冬雪扫风般地扫过露荷心一眼,冷淡道:“诗苑之事你作何解释?”
原来是为了那个丫头,露荷心散漫地坐在的木椅上道:“不过是见她做事不勤快,罚她去打扫废院而已。”
“而已?打扫废院怎么打扫到二弟的床榻上了?”温尘轩按耐不住怒气,厉声拍案而起。
露荷心被他这一掌拍得心惊肉跳,抚着胸口道:“干嘛啊!我怎么知道?你得问二弟啊!”
温尘轩大步走来,抓起露荷心的衣衫,逼得她不得不立起来看着他的怒目,字字有力,句句威喝道:“如果你再不听我的话,对诗苑加以乱罚,小心你少奶奶的地位不保!”
“你还想休了我?我犯什么错了?我堂堂少奶奶使唤一个丫鬟有错么?因为这个你要休我?你休得了么?”露荷心很是不平,盯着温尘轩反驳道。
“哼!”温尘轩无情地甩开她的衣衫,险些将露荷心摔个跟头。
见他这么冷酷待她,与昨夜缠绵的王爷相比,简直不可相比!
露荷心恨恨地看着他,若不是你家提亲,如今我都是王爷的侧福晋了,从始至终,我如此难过,都是因为你!温尘轩!
“你再敢对诗苑动罚,我自然有办法治你,不要以为我三番五次的忍让,是因我不招!我只是在给你机会!”温尘轩冷厉的声音似乎将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