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迢迢-第4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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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的关键是自己已经在那个家伙面前夸了海口,当时自己说他升县长的问题不大,请他静等消息。
做为一个市长,说出问题不大这句话,那就意味着这事十拿九稳。如果现在让薛华鼎取代了,那我市长的面子哪里搁?今后在下属面前怎么说话。如果你薛华鼎是我提议去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之所以换一个人是我这个市长觉得薛华鼎比那个家伙更合适。我有权力要谁上就让谁上,虽然我曾经答应给你,但最后考虑不能给你。
这样的话,我市长的威信没有丝毫减弱,权力没有遇到挑战。
问题是提议薛华鼎去当昌宜县县长的竟然是副书记罗格衡,排名第三的党群书记……
牛市长看了一眼正低头写着的孙书记,心里恨恨地想:“你孙书记在我提议让那个家伙当昌宜县县长的时候,开始就明确拒绝,我也跟着拒绝那个家伙,那我也不会跟你对着干。当时你可是模棱两可的应了一声,我见你没有反对,就认为你是默许。既然我们二人点了头,一个县长的位置基本算定下来了。可是,后来这姓罗的家伙提议了薛华鼎,你就明确站到他那一边去了,不同我通气就在常委会上征询大家让薛华鼎升县长的意见,将我以前的提议抛之脑后。我当然不服气。”
这时,组织部长王绪念道:薛华鼎同志在他工作过的晾袍乡评价很高,晾袍乡去年之所以在经济上打了一个翻身仗,离不开…”
牛市长感到右边有一道目光朝自己扫来,他抬起头,发现就是坐在身边的人大冯主任在看着自己。
冯主任双眼射出热切的光,牛市长本不想回应,也不想跟这个老头搞在一起。但只犹豫了一瞬间,他还是回了一个彼此明白的眼神。
这个冯老头在薛华鼎升迁的问题上态度很坚决,明确不同意薛华鼎当县长。
牛市长知道这个老头纯粹是为反对而反对。他儿子冯亮在前年因为伙同当时主管长益县安全工作的副县长李席彬等人一起索要、瓜分娱乐场所那些老板地“安全保证金”而被捕入狱。虽然经过他多方努力,但儿子冯亮至今还在监狱里苦熬日子。
冯老头恨死了长益县所有地干部。看到长益县的人就有一肚子的火。只要市里开会讨论长益县地干部提拨问题,他就要拦一手。反正他知道自己快退休,得罪不得罪人完全没有关系。
即使没有牛市长的反对。他也会出手。有了牛市长的加盟,他自然更是信心十足,见牛市长回过来的信号,冯主任轻轻笑了一下。
他咬着牙,在心里说道:“薛华鼎,你不要怨我,你要怪只怪你是在长益县当官。当时我儿子进监狱。你在中间就取了不少的作用。老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现在有几个干部不捞点外快的?”
等王绪一汇报完,孙迪华说道:“刚才王部长的汇报大家都听见了吧?薛华鼎同志是一个怎么样地同志。我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数。即使没有这次汇报。大家也听说了不少。好。我们还是按我们地程序。在座的各位一个一个表态,同意不同意都说说理由。罗书记。你先来?”
孙迪华地目光落在了左边罗格衡身上。
罗格衡没有丝毫犹豫,说道:“好,我先说几句。我首先表态赞成这次提拨薛华鼎同志为昌宜县县长。大家都知道现在上级组织强调干部地年轻化、知识化,刚才听了组织部考察组地汇报,我相信大家都知道这位同志政治合格、思路开阔、能力出众、有责任心。但是,自从我在上次常委会上提议他担任县长之职之后,有人说这个同志好像是孙悟空一样,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下成了县级干部,行不行啊?”
罗格衡笑了一下,说道:“呵呵,这话说的很有趣,不过问得有点奇怪。同时也说明我们有地同志对下面的干部关心不够、了解不够。当然,你们跟我不同,我就是一个管帽子的,对下面的干部比大家都熟悉一些。我在这里稍微补充几句话,让各位更加明白我们薛华鼎同志是怎么一个人。”
罗格衡抬头扫了各常委一眼,然后说道:“薛华鼎同志是92年大学毕业,93年进入长益县邮电局的。那一年长益县下大雨,下面一个镇山洪暴发,他和一个邮电职工一起抢修被洪水冲断的通信电缆,结果双双被冲入洪水中。他脱险之后冒着生命危险多次潜入洪水中抢救出沉入水底的同事。当年获得了长益县的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荣誉称号。
在邮电系统,他技术精湛,组织能力强,可以独自操作外国进口的交换机,为邮电局、为国家节省了大量外汇。至于他的技术是怎么好,我这里不说,也说不清,太专业了。二十四岁就担任一个局的一把手,独挡一面。使长益县那个经济落后的电话通信质量走在全市的前列。
没有很好的组织能力,几乎是不可能的。调入我们长益县县政府之后,他不顾自己是县长助理的身体,冒着生命危险带领突击队亲自下水摸排险情,组织民工及时排除了一处管涌。所有这些说明了什么呢?”
罗格衡道:“我现在说这些的意思就是说我们不要局限于他的年龄,他的资历。长益县的变化、晾袍乡的变化,大家有目共睹。王部长已经汇报了,我在这里不再重复。我相信薛华鼎同志担任昌宜县县长之后,一定能解决工人下岗的问题。也能带来昌宜县人民打一个翻身仗。我请各位常委给薛华鼎这位年轻的同志一个机会,也给昌宜县人民一个机会。”
罗格衡右手边的事政法书记王建山。罗格衡说完之后,就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示意他说。
王建山现在哪想立即表明态度?他装着没有发现罗格衡的目光,依然一笔一画在写着自己的记录,心脏怦怦直跳。
就在王建山忐忑不安的时候,人大冯主任笑了一下,说道:“我来说几句吧。”
经常开会的人都知道,发言顺序是有讲究的。如果第一个发言的人说某件事好,那么后边的人只要不是真心反对,一般会附和前面的,不想独出一格而承担马上得罪人的风险。甚至一些本来想说不好的人也会犹豫是不是把自己的本意说出来。
而这个发言顺序自然由会议主导者来确定,这是一把手享有的无形的、但作用很大的一种权力。刚才孙迪华示意罗格衡先说,就是无形中透露出他也是站在罗格衡一边的。
冯主任抢过发言权,是想早一点告诉其他常委,这里还有不同意见的人存在,不要人云亦云。
孙迪华和罗格衡都不为人知地皱了一下眉头。罗格衡甚至在心里骂了身边的王建山一声:“靠,你这么躲避,你以为就躲过去了?”
冯主任先朝大家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人大是人事任免最后把关的。这是组织交给我们的权力,也是一种义务。怎么把关?凭什么把关?那就是对人民负责、对党负责、对组织负责,也对当事人负责。刚才罗书记的发言想必大家都认真听到了。不知大家听了他最后一句是不是感到好笑,是不是觉得他说了一个灰色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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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冯主任停顿了一下,说道:“他最后一句话是这么说的:请各位常委给薛华鼎这位年轻的同志一个机会,也给昌宜县人民一个机会。对吧?这话我觉得有点商榷的必要。什么是机会?在这里我可以不可以理解为机会就是让薛华鼎试一下当县长?我是没什么知识,也没什么文化。但我可以将罗书记的这句话翻译一下,那他的意思就是说:请各位让薛华鼎同志试一试当县长,让昌宜县人民看看他行不行?呵呵,这不是笑话吗?”
罗格衡愠怒地看了冯主任一眼,但没有打断他的话。
冯主任得意地笑道:“我们有这个送人情的权力吗?没有!不说你罗副书记没有,就是我姓冯的人大主任也没有,就是市委孙书记也没有。同志,昌宜县一个县有几十万人口,有几十万人眼巴巴地等我们派县长过去,党和人民这么信任我们,我们能这么儿戏吗?能随便给私人一个机会吗?不能吧?你罗副书记在心里也许认为我在钻牛角尖,说我在哗众取宠。那好,我就不说这些事了。我只说说我对任命薛华鼎同志为昌宜县县长的意见。”
这老头虚晃一枪就走,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罗格衡较真不好,不反驳也不好。加上这老家伙的资格老、年龄大,罗格衡还真不好现在就出言反驳他的话。
冯主任说道:“我反对让薛华鼎担任昌宜县的县长。我并不否认他有知识、技术水平高,也不否认他政治合格、思想好。但是,仅凭这些就能当好一名领导干部,就能带领几十万人民群众发家致富吗?当好一个领导出了政治合格之外,最重要的是有组织能力,能使班子团结。他一个二十几岁的孩子。能有什么组织能力?一个县长不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而且。你们设想一下,假设我们让一个二十几岁的孩子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们心里能接受吗?大家心里肯定不平衡吧?这么地话。一个班子怎么可能团结?”前面地话说的还中规中矩,后面的话就没水平了。
孙迪华用可怜地目光看了还在夸夸其谈的冯老头一眼。
罗格衡冷冷地哼了几声,声音很小,只有身边的人听见。
牛水生市长感到很尴尬,觉得这家伙发言其说服力实在是有限。但他没有阻止他的意思,而是不住地轻轻点头,只是别人不知道他到底是同意冯主任的意见而点头还是习惯性地点头。
冯老头说了好一会儿。说着说着。口干了。
趁他拿起茶杯喝水的机会,忍无可忍的孙迪华扫了众人一眼。问道:“下一个谁说?”牛水生咳嗽了一声。说道:“冯主任表了态。我坐在他身边,那我就来说几句吧。薛华鼎同志是一个好青年。不错!能吃苦耐劳、冲锋在前。大家从他担任县长助理以来地工作经历就可以看出,薛华鼎同志就是一个救火员。哪里出现火灾他就奔到哪里,而且很幸运地是,他奔到哪里,哪里的火灾就熄灭了。比如,晾袍乡抗洪抢险危急,他一去就亲自下水摸排,管涌解决了,大堤保住了。晾袍乡地交通落后,他一去当乡长,宽敞地水泥马路就修起来了。柴油机厂濒临破产了,他一去,下岗工人就重新就业了。真地很了不起,我当市长的都佩服他。”
没有什么水平地冯老头吃惊地看着牛水生,心里骂道:“你这个王八蛋,竟然反水了?”
孙迪华则不由自主地皱了眉头。
牛水生没有理冯老头的目光,继续说道:“不知大家注意了没有,薛华鼎所做的都是局部的,做的都是一件件具体的事,领导的都是少数几个人,联络的也只是有限的领导。他就像一个冲锋陷阵的勇士,而不是一个统帅一方的大将。我们都知道,一个县长要做的恰恰是一个统帅的事,而不是一个士兵所做的事。薛华鼎同志的缺陷就是没有全面领导一个场面的经验。牛市长看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也许有人心里不服,说我故意贬低了薛华鼎同志。那我再这里举几个例子让大家看看,让大家想想,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像在晾袍乡抗洪抢险的事,他以身作则带农民巡堤,发现管涌带着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