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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剑网三同人)柳-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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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台柳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怒喝:“李林风我今天非把你拆了作花肥!”
  ……我就说嘛,大师兄什么的,暴躁阴沉不近人情了啦。
  结果章台柳还没腹诽完,他就觉得身子一轻。再一看自己已经被李林风抱在了怀里,而这条蠢哈背后的则是浑身冒着黑气的裴元师兄。
  “哎嘿师兄您听我说啊!”李林风抱着章台柳一错身躲过裴元的太阴指:“林风就是想让师兄您给做个媒,好让林风正大光明地把柳大夫娶进门嘛!”
  裴元听着这话脚下步子就是一乱。
  ……真是满满的槽点啊。
  然而裴元毕竟不是一般人,所以他的关注点也一直不太一样。玉石俱焚的光效里裴元的怒吼格外清晰:“无耻!要成婚也是你嫁入万花谷!”
  章台柳扶额:“师兄你正常点……”
  “师兄您自己问柳大夫是要嫁还是要娶嘛!”李林风颇无赖地嘿嘿一笑,趁乱在裴元面前低头往章台柳唇上狠狠地嘬了一记。
  这一下所导致的,就是裴元直接把房顶给掀翻了。
  “多大的人了,还一点就炸,还跟小辈置气……”
  匆匆赶来的纯阳道长直接一脚踩在了裴元的雷点上,于是这头蠢咩还没站稳就被裴元一脚绊倒了。
  “……师兄,我错了。师兄这么高贵冷艳,肯定是全万花谷里最淡定最从容最完美最冷静的人了。”
  裴元冷哼了一声,又狠狠地剜了一眼(抱着)章台柳(的李林风),收笔(踩着道长的尸骨)离去了。
  “……所以林风没地方睡了。”
  李林风特别无辜地看着(怀里的)章台柳:“林风今晚大概要跟柳大夫一起睡了。”
  章台柳阴沉着脸色:“大师兄弄坏了你的房间,你去跟他一起住!”
  裴元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他敢来某就敢拆了他喂阿甘!”
  “……”
  当夜,章台柳睡沉了之后,李林风把人从被子里拖出来塞到了自己的怀里。抱着这么软软的一团,闻了闻这人发间淡淡的苦味,李林风合眼安然睡去。
  次日章台柳发现自己是在李林风的怀里醒来的,竟然羞红了脸。等李林风清醒过来,这朵花儿居然急得掉泪。李林风不明所以,刚想着安慰一下,就看见花儿如同一道黑白相间的闪电一样,飞一般地奔出了房间,冲着裴元的屋就去了。
  李林风:“……”
  “嗝!”章台柳哭得打了个嗝:“大师兄怎么办!万花谷的师姐说,只要和男人睡了就会怀上他们的孩子嗝!柳还没做好准备嗝!大师兄我该怎么办……”
  裴元:“……某也不知道。”
  听墙角的洛风和李林风目瞪口呆。
  我的天……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荒唐的笑话……
  关键是真的有人信……
  有人信也就算了……关键是这人居然是万花谷的男弟子们……
  其中还包括活人不医……
  怎么办,我好像对万花谷的医术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下阕 战争篇

  如此打打闹闹,时间也就进入了至德二年。
  年后,唐门暗探回报,对方准备攻城。
  半月后,恶人暗探回报,睢阳被弃,孤城已危。
  再后来,南霁云借兵借粮无果,愤怒回城。
  “睢阳兵士饥劳已久,时又五月,瘟疫将发。”
  裴元沙哑的嗓音空空地回荡在安静的大帐中。
  “粮草……”张巡刚刚开口,就觉得眼前一阵发昏。负责后勤的七秀子弟摇了摇头:“早就没了。如今睢阳是靠着万花长歌与七秀在城中遍寻野菜虫子等物才能活着,过几日大概就得杀马了。唐门明教与天策还好说,自己能够打猎,五毒也不愁,别派弟子与普通兵士百姓就不行了。”
  “……是吗。”
  然而城还是得守。忍着饥肠辘辘,忍着生死一瞬。他们看不到希望,可他们到死都得站着,因为他们要作别人的希望。
  “你还留着这个。”李林风指了指章台柳腰间的珀璃小瓶。
  “当然得留着……”章台柳的声音很轻。从药物用完的那一刻开始,睢阳城就不再需要医生了。一开始城中失踪的只是一些普通郎中,进入六月之后,单修离经的年少万花也开始遭人捕杀,连章台柳和裴元都遇上过这种事。
  “这可是……你我的定情信物啊……”
  进入七月,时日愈艰。
  “这是什么!”
  李林风一挽战八方杀退敌人,又急匆匆地扶起了倒在地上的章台柳。
  “……”
  “什么!”
  一个狼牙军的血喷了李林风一身,黏腻。
  “……听风吹雪。”章台柳粗哑地笑了。此时他瘦得骨节都奇异地支楞着,一张脸上只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他从地上撑着爬起来,转了转笔,又投入了战斗之中。
  远处有个浩气的道长给章台柳开了个镇山河。他已经饿得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只能用剑支撑着身体。片刻之后道长狠狠地提了一口气,向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敌军猛地劈了下去。
  接着他感到右臂一凉,再去看时,他发现自己的右臂已经没有了。
  背后一痛,道长狼狈地跌在地上。于是他缓慢地扯住了眼前的一只脚,张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剑,初持,是为保自身。而后功夫精进,便可保所爱。再后此身化剑,心含青锋,便可以剑镇山河。
  师傅,徒儿的剑脱手了,可徒儿仍旧……
  那道长的头颅带着温热的血滚到了一边。
  他的左手,仍旧牢牢地抓在那狼牙军的脚腕上。
  一位七秀姑娘持着双剑一脚踩在了他的血泊中。血光一闪乱箭飞过,姑娘和狼牙军的尸首倒在了一处。
  老娘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如今这番死去,倒也算是痛快!
  “如何?”
  明教横持双刀偏头看向身边的唐门。唐门刚待答话,一支利箭便得了空隙,狠狠地从唐门的眼中穿透了他的头颅。
  明教一愣,唐门的尸体已缓缓倒下。
  他向着暗箭射来的方向看了看,忽然邪邪一笑,立刻闪身奔去。
  他的身后,有血淋淋漓漓地随着。
  一支支钢箭贯穿过他的身体,而明教只是不停地狂奔着。就在他因体力达到极限而落地的那一刻,刺目的光芒猛地从他的身上炸裂开来,灼灼光明中隐约可见一人身影拄着双刀跪地而后再也不起。
  朝圣朝圣,何圣可朝?
  身在黑暗,可我仍一心向光。
  一具具尸体不停地倒下。里面有狼牙军,有各派弟子,而更多的,却是无数的普通人。
  “怎么办……!”
  农夫疯狂地吼着哭着。他身边围着数不清的狼牙军,而他能做的仅仅致是挥舞一下手里的锄头然后就被削断气管。
  昨夜里,家里的婆姨刚被别家拽去煮了。
  连他的独子也……
  倒下时,他摘下了腰后别着的镰刀,狠狠地砍向了眼前一人的腿。
  而这只是无数战役中的小小一场。
  “我,绝不后退。”
  “某为医者,不问前路,只求诊得天下疾。”
  “后来人,千载犹记,曾有吾辈长歌当哭!”
  “东都天策,当以此身筑长城!”
  惨捷。
  一夜之后敌兵退去,可城墙上依旧挤满了人。
  “这是……?”
  前来处理尸体的裴元疑惑地皱了皱眉。
  充当苦力的李林风猛地将手中的长枪砸在了地上:“他们在分食尸体。”
  听得这话,张巡立刻拉住了身边一个小兵:“传令,食尸者,罚扣饭食!裴先生,您看这些尸体……”
  暴雨中裴元面色冷清,仿佛是死了一般的沉静:“烧。”
  尸体的清理与集中很慢。一是大家都很饿,二是总有人不死心想去啃上两口,三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赞成焚尸。
  于是没来得及运走的尸体很快就腐化了。奇怪的味道层层叠叠地混合着,尸水顺着城墙蜿蜒地流到地上,晕开了一小块颜色奇异的地方。
  “把城中唐门弟子集中起来,这事儿只有他们能办。”
  李林风痛苦地揉了揉眉心。
  尸体在城墙上堆着,好也不好。敌人厌怕而不敢攻城,睢阳偷得几日喘息,这是好。然而七月末尾,天气湿热,尸体腐化得实在太快。上一场惨捷还未过十天,城墙上的尸体就都已经烂得面目全非了。等过几日大雨再来,尸水渗入地下,那睢阳城就算是毁了。
  “将军,酒……”
  君山丐帮弟子们匀了几坛酒出来。李林风跟众人商量了一下,只能靠唐门以机关翼飞上城墙将酒洒下,再放火箭引燃,才能勉强焚掉部分尸体。
  “我……我去吧。”
  众人挑眉看向了这个怯怯的小唐门。
  “我的师傅……”小唐门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那天……和那个开了朝圣言的明教死在了一起。我就……我就想着,金发白衣的明教,就算烂光了,应该也是挺显眼的吧。然后运气好一点,我兴许还能再见师傅……最后一面。”
  “那就你了。”裴元疲惫地挥了挥手然后就再没多问。这种情况之下,大家迟早都要死,然而在没死之前,各个还都想好好活着。要是能有一个自愿去死的,那还真是帮了剩下的人大忙了。
  小唐门涨红了脸:“那个……如果一刻钟过去,我还没下来……你们……就放箭吧。”
  李林风沉默地看了一眼这个还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唐门。
  蜀中天府,人杰地灵。小唐门在安史之乱之前,大概也只是个水灵又快活的孩子吧。
  夜色中小唐门撑开了机关翼,向着自己早早定下的埋骨之地乘风而去。月影潇潇,这孩子的背影格外寂寥,
  可一刻钟之后,就将再无人能记起,他是谁。
  一刻已到。李林风撑着一口气最后拉了一张满月在怀,将沾了桐油的火箭作为他们对死者的最后的那么一点儿哀悼,射向了那座满浸鲜血的城墙。
  “可是那上头还有活口啊!那个唐门!”
  “他自愿的。”李林风冷静地收回了手。一行人静静地转头,看着这人几近癫狂地哭嚎着。生死能改变一个人太多,不是疯癫解脱,就是痛苦挣扎。
  “真是一口鲜活美味的好肉……”一个焚影明教喃喃地盯着那人逃蹿开来的背影,然而还好他并没有追过去,只是弯腰坐到了地上。从军备不足的那天起李林风就下了死命令,凡武功在身者不准吃人。还是那句话,他们是睢阳最后的希望和屏障,无数人吊着半口气死死期盼着胜利就是因为他们还站着,即使饿到双眼发黑瘦骨嶙峋,可至少他们还站着,兵器还在手中,睢阳还有希望,大唐还有希望。
  一行人陆续坐到了烈烈燃烧着的城墙旁边,影子被火焰映出了好远。他们各自沉默着,影子就在远处的地上扭曲挣扎着,渴求着永远不再的自由。
  “想吃……”章台柳有些呆滞地皱着眉看着刚刚那人跑开的方向。他的口粮已经被克扣得差不多了,最近两三天几乎是靠着那瓶毒酒续命,神经被损伤得厉害。如此下去,章台柳大概也没有几天可活的了。
  “那个不行。”李林风一手揽紧了章台柳,另一只手顺着他瘦得只剩一层皮儿的脊背缓缓地安抚着。他的声音松松沉沉得,像是地府里的勾魂令,用死的解脱诱惑着章台柳进一步的沦陷。
  他说:“咱说好了,不能吃人。你要是饿了,那就吃我,吃多少都行……”
  章台柳固执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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