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扇-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鱼、小虾,运气好的时候甚至还有些个螃蟹和王八。
家里人为此常常地对我说些个赞美的话,多聪明的孩子、真了不起、长大是个能人,等等不一而足,当然顺便也夸李华两句,我也常常的自我满足,恨不得天下所有的鱼儿都钻到我布下的小小的篓里来,我这种想法多多少少的影响了李华。
有一次天都完全的黑了下来,李华还没回转家中,老人们显得异常的紧张说是不能让李家没了根,带着好些个村民找遍了村里、村外的山坡小径、田间地头,最后终于在我下篓的河边寻到了在石头上绻成了一团的小小的人儿,李华已是睡得天昏地暗。
第二天等到我们起床后老人们问李华:“去河边做什么?”
李华一脸认真地回答:“俺去给鱼儿说俺哥想吃它们,让它们动作快点钻进篓子里去。”
这个回答让老人们哭笑不得,遂严禁我们再去河边。
到了我上小学一年级并结束了我无忧无虑的生活的时候,李华的爷爷回来了,所有的事从这时开始发生了根本的转折。
李华的爷爷这一去近六年,刚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模样让我觉的只怕是讨饭的也比他强了很多,长长的白了一半的头发几乎披到了腰间,长长的黑白胡子脏得几乎看不出本色在胸前结成了一个个大疙瘩,高大的身板枸偻着,衣服没有了颜色破的已无法再去形容了。
亲人相见抱在一起大哭一场,哭完后李华的爷爷便回到以前的屋子住了三天,三天后拆掉了老屋带着一大堆物事强行搬入了我家。
李华的爷爷根本不识字,每天强迫着快五岁的孙儿和我一起学习拼音、学习文字。
李华的聪明让我觉得自已逊色不少,我教过他一遍的东西根本不用再教第二遍,这等于他和我一样在读小学,只是我自已尚不知多少又能多告诉他些什么?这让我万分的用功,防止被他问的我哑口无言。
在我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村民们传来消息说李华的父亲死在了内蒙古一个什么旗的地方,是被受惊马儿活活踩死的,不久后骨灰果真让人稍了回来。
可怜李华的母亲受了多少的苦都没有放弃一点儿对生活的信心,这一消息让她在床上躺了近半个月的时间,经过这事的打击的结果是好好的一个人儿从此半疯半颠,嘴里有人没人时一直唠唠叨叨着没人能听懂的话,只有在李华叫她的时候她的眼睛才放出母爱的光芒。我家的老人们时时的说,看着她那时幸福的表情自已眼中不由的都衔着要夺目欲出的泪水。
从这以后李华的爷爷总是拿出一些很是有些发了皱生了黄的纸,纸上面写着些用毛笔写成的不连续的文字,然后让我来看并让我给他解释。再后来,李华的爷爷干脆又拿来整篇整篇、大段大段的文章让我去读,不停的催着我细细的说给他听。
对于那些艰奥难辨的文字我当时是一点也不懂,只好在学校不停地问我的语文老师。语文老师有时候回答的非常快,有时候隔好几天才能告诉我部分的答案。
一天语文老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问我这些日子来我让他解答的文章从何而来、全文在什么地介?我当然是老老实实的说了。记得当时语文老师的眼睛很亮,不住口的催着我回家去向李华的爷爷索要。李华的爷爷知道了这个事情的经过后一句话也没说,第二天天亮后家里人才知道李华和他的爷爷竟然一起从村里消失了。
李华的母亲这一次彻底地疯了去,每天失神地叫着李华的名字满山乱跑,老人们害怕出事出门时都把她反锁在了房中。直到有一天我放学回家,才知道李华的母亲失足掉下了我常常下篓的小河再也没能从河水中站起身来,我知道她是凭着一种本能去寻找她的心头的肉儿不小心跌入了河水中,看来李华在她的心中仍然还是个幼童。
在我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记得那一年先后几位伟人去了,当到了李华生日的那一天最伟大的一位伟人也走了,一时天好像都要塌了下来。
村里老人们聚在一起愁云惨淡,说是那一年一个地方经历了一次人们所无法抗争的大的出奇的地震,据他们说地震的那处地方有个数十万人殒命,依着老人们的说法这是给伟人们的提前的殉葬,看来明显的是要改朝换代了。
在老人们的心中那些伟人们可都是真神,是上苍派来救助百姓的不可能和平头百姓们一样生活了,他们自然都应该是长生不老的才是。
恰在这一天李华的爷爷提了一大袋子的文稿带着李华回来了,这让村里的人一个个的异常的紧张,生怕与他们沾上些关联。李华的爷爷回来两个月后一场大病后再也未能醒转来,老人们依他的嘱托把他葬在了后山的一座石山上的一个石拱梁的下方。
李华自然就和我住在了一起,除了吃饭上厕所他根本不出屋门,见他每天都在看一张张数不完的写满了字的纸,有时用一个古怪的姿势一坐就是一整天饭也不吃,让我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我问李华他在做什么?李华告诉我说,他在按照他爷爷给他的他父亲留下的文稿学习一种了不得的已失传的文化。我又问他那些文稿的出处,他说身前的这一捆是得自一个老道之手,身后面的一捆来自一把扇子所记。
那一年我十一岁,李华刚刚九岁。
第三章 死而复活的李华(一)
全县统一的升入中学的大考终于考完了,分数也很快的公布了下来,我以村里所有参加考试的学子们中总分排名第一的绝好成绩考入了县中学,剩下来的事当是只须要等到入秋后去县中学报到即可。
“起床了,大懒虫。”耳边响起一声爆喝。
正迷迷糊糊眼睛还未睁开的我被唬得从炕上直接跳了起来,心乱乱的蹦跳个不住,脑海也被大喝声震的“嗡嗡”的作响,心里的怒火不由自己的升到了脑门的最顶端然后又迅速的从脑门的最顶端跌到了脚后跟,是李华,真是对他毫无没办法。李华每天都是这样早早的喊醒了我,星期天想睡个懒觉也是个奢望,只好悻悻的翻身爬起坐在了炕上穿起衣服来。
我的年龄已经上十三岁了,再有一个月就该成为一名中学生,对于那些个功课是一点都不担心,只是这样被李华闹的每天的觉睡不够很有些恼火,这不天还没亮又得起来,昨晚练毛笔字已近凌晨两点了,健傅乃憷雌骄刻焖叩乃训氖奔渚龀还甯鲂∈薄�
“快点、快点,”李华丝毫不顾我的感受显得不耐烦的不停的催促着:“要不一会儿太阳就出来了”。
说来我也是真够可怜的,这几个月来李华一改当初几乎不愿出家门的习惯,每天一大早天还未亮即早早的起了床,他醒来的第一年事就是在我耳边大吼几句,那些传入我耳中的吼叫声当真是风雨无阻。
这可真是苦了我,因为老人要求我要认真的照顾李华,不能让他哭只能让他笑,不能让他伤心只能让他欢喜,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每天陪着他一起去爬村后的高高石头山,然后站在石拱梁下李华爷爷的坟前面向东方而盘腿坐下,在他用了一种奇特的、没有升降调的、夹板也似的念叨声中,恍恍惚惚的进入瞑想。
这一个瞑想的过程对我来说真的十分的辛苦,半年前我被李华逼的开始打坐时,不到五分钟准准的腿酸脚麻、头晕目眩,但是少年好胜不服输的我也有些要强,在争强念头的引导下也开始慢慢地强迫着自己能够坐下来,缓缓吸了气缓缓吐了气,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照猫画虎,与李华比拚自有一番自己心中才能体会到的乐趣。
将自己飞快的收拾的利落后陪着李华奔向了后山,到了山顶时看看天空依旧是满天的星辰,只好坐在石梁下开始进入瞑想,不过不知今天怎么了心始终静不下来,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只好睁着双眼在夜幕中不停的乱乱的向四处张望,当然想要看清远方的物事可真是不容易,只是手指尚能分辨的出来,后来也只好看着星辰在心里不住的埋怨着李华。
半个时辰后东方渐渐地有了一丝丝明亮,山脚下座落着的整个小山村慢慢的展现在了自已的眼前。
我家所在的村庄大约有八十多户人家六佰余口人,自盖的住房横七扭八的散落在一条蜿延的能同时并排过两辆马车的大路两旁,村子的正前方是一条不宽不深也不湍急的河流斜淌而过,村后就是我们现在所爬的这座石头山了。
石头山上长满了参天的大树和零乱的蒿草,一道弯弯的石头梁从山顶斜斜向村子的方向探出,梁下就是李华爷爷微隆的坟。
我学着李华的以往的模样迎着天光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静下心来向村庄望去,整个村子和田野笼罩在了淡淡薄薄的层层晨雾之中。
有几户人家的屋顶飘起了袅袅炊烟,炊烟荡荡然的扬向了深空,一声声的鸡啼显的世间距我十分的遥远,几声狗吠在模糊的院墙后浅浅的回响,早晨的空气中迷漫着浓浓的山野的青草幽香。
太阳的光从地平线下向天空中直扑而来,将天边的片片的云儿浸染出层层粉色的红,终于一道霞光冲破了晨雾天地瞬间变得灿烂,小河的水在阳光下泛起了金色的光芒。
扭过头来看着正盘腿端坐着的李华,整个人已然披了赤红的朝霞而显的很有些个气势,微闭的双眸时不时的忽忽的颤抖几下,一只手儿在胸前挽了一个怪异的诀,姿势到蛮中看的,只是头发上不知在何时挂了几棵稻草的碎枝。
“该洗洗头了,可怜的小家伙,”我心里乱乱的想着,虽然我只比李华大两岁,可是穷人家中的孩子当是一个个的早早地懂事了。
“你咋个又是这样?难到你就不能好好的用点儿功?”李华在我看着他时忽地睁大眼睛生气地看着我,小脸又和前几日一样憋的发红:“爷爷说去的时候让俺无论如何也要带上你,可你每次就是这样糊弄俺,这样的不认真真让人讨厌,你脸皮是真个的厚实。”
要说每天这样坐着那可真是让我难受到了极点,为了这个小家伙老人们没少呵斥我,要我不要这样不要那样,不许对弟弟使了狠、不许惹弟弟哭等等,我是小心了再小心,可这个小家伙成天如同个小大人一般将我不住口的呼来呵去,就是想辨解上一句也好像满世界都是他的道理,总的来说我说话是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做事也从来就没有个正确的时候。
“呵呵,你醒了?”赔上一个笑脸看着李华有些扭曲的脸,装儿不知所措地样儿紧忙着转移他的注意力,不住口的笑着道:“华子俺用功了,不过也才醒了过来就是了。俺琢磨着是不是俺们现在该回去了,你看俺们家的地里还有好多的活没有干,也要给老人们做些早饭,还有从后村借来的牛也该喂了,你说俺说的对不?。”
李华双目恶恶的瞪着我道:“哥,你究竟能不能认真一些,如果到最后你还是这个样,你俺怎么教你。”
我笑了笑吐了吐舌头,小小的年纪口气却不小,当然现在最好不要乱乱的说话,要不准准的又是一大堆的言语等着你。
起了身拉着李华的小手顺着山道往村里走,一路上树林间草纵中鸟儿们此起彼伏的叫声几乎要响成了一条长长的音。
“哥,你到底学的咋个样?有没有一种想安安静静地感觉?”李华拉着我的手乱乱的四处张望着道:“就像自已想要变成个小石子一般。”
“太有了,只要你不再啰嗦,这个世界就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