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偶天成,绝爱倾城商妃-第5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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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燕珺大惊,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她不甘心,她还没有享受皇太后的尊贵和荣耀,怎么甘心去死?
这时,容妃忽然哭着跑进来,仪态皆凌乱,不复往日一丝不苟的雍容,见皇上亲手握刀,陡然愣一下,随即悲声道:“皇上,鹤轩还在外面…”
皇上并没有理会容妃,看着那宫门方向的熊熊大火,容妃的心都揪了起来,见罪魁祸首李燕珺也在,顾不得皇上在场,心下大怒,抓着她的头发就是一阵暴打,一边打一边骂,“都是你养的逆子,大逆不道,犯上作乱,皇上对你们这般宽容,你们却还贪心不足…”
容妃将李燕珺的头发扯得很紧,痛得她龇牙咧嘴,这对曾经总是温和笑容相对的姐妹,如今撕去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显出了狰狞的面目。
容妃将鹤轩生死不明的所有怒气都发泄在李燕珺身上,李燕珺受尽折磨之后,本就奄奄一息,现在被容妃揪起来拳打脚踢,很快就觉得头脑一阵阵嗡嗡作响,只盼着兄长赶快带兵闯进来,解救自己,届时要将容妃这个践人弄到军中,尝尝被万人骑的滋味。
她倔强地支撑着,不肯倒下去,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谁是最后的赢家?
夜色已深,宫门的火势渐渐扑灭下去,甲胄佩剑的铁靴声急促地响起,朝着这边而来。
皇上缓缓起身,神情肃穆,如果今日叛军闯进养心殿,就必须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
李燕珺心下一喜,她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她一定要支撑到兄长到来,太子到来。
宫灯太暗,军队一路点燃了火把,形成一路蜿蜒的亮光,那从火光中率先而来的人竟然不是武安侯,而是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萧天熠。
皇上站在高大的殿宇前面的玉阶上,见到萧天熠,萧肃的身影有几分僵直。
萧天熠步履如飞,直至皇上面前,蓦然单膝着地,朗声道:“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李燕珺顿时呆若木鸡,不是说兄长的人已经打进来了吗?怎么会是萧天熠,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短短时间之内,皇上经历了生死九重天,心下五味杂陈,立即上前一步,将萧天熠扶起来,这个年轻的侄儿,每有危难之时,必定挺身而出,从无半句怨言,皇上激动得连声音都有几分颤栗,“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皇上内心的极度不平静,天熠此去南境,路途艰辛,披星戴月,日夜兼程,可想而知,这个俊美无双的侄儿,终归最为可靠。
萧天熠看着尚算安好的皇上,嘴角弯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所幸一切还来得及。
可想不到,皇上看到这抹笑容的时候,瞬间被电击一般,陷入了极大的恍惚之中,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都是一样的纯洁高华,不染尘埃,哪怕此刻天熠身上鲜血染甲,也不影响他独一无二的绝美笑容。
见皇上眼神恍惚,不同寻常,萧天熠轻咳一声,提醒皇上。
皇上立即反应过来,自己是否太过粗心?若不是李氏的提醒,自己是真的从未留意过,还是天熠在自己面前从未笑过?
李燕珺见形势陡然翻转,怎么也不肯相信,她哪里知道,那小太监之所以报错,是因为宫外的动静传不到宫内来,然后皇上已经下旨严防死守,没有皇上的旨意,绝对不能开宫门。
而且,萧天熠誓要把叛军消灭在宫城外,叛军最终被逼至绝境,一部人缴械投降,还有武安侯等人负隅顽抗,用火油放火烧了宫门,乘着夜风高急,妄图将宫城付之一炬,也不算全无战果。
宫内的人看到宫门被火油点着,以为叛军攻进来了,惊慌失措之下,立即去向皇上通报,才造成了天大的误会,也使得李燕珺以为真的是武安侯打进来了。
谁知道竟然不是,李燕珺刚才所有聚集起来的力气和强撑下来的勇气都消失殆尽,为什么她都这样悲惨了,命运还这样捉弄她?难道是自己造孽太过深重了吗?
容妃见世子归来,心下一喜,“世子,鹤轩呢?”
话音刚落,燕王就大步流星而来,“父皇,儿臣救驾来迟…”
容妃立即上前,紧紧拉着燕王的手,急切地看他有没有受伤,“你没事吧?”
燕王摇摇头,他也的确真的没什么损伤,“让父皇母妃担忧,是儿臣的不是。”
皇上微微颔首,看向萧天熠,萧天熠唇角那抹熟悉的笑容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片如常神色,美如冠玉,却又英气逼人,“外面的情形怎么样了?”
“五万叛军除去两万投降,其余已经尽数剿灭,城外五万叛军,悉数投降,李光赫被生擒,萧远航遁逃,臣已经命人加急追击,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四百二十六章 雪族之子
城外,一个狼狈的身影正在一路奔窜,后面追兵穷追不舍,此人正是京城兵变的漏网之鱼-萧远航,昔日高贵威仪的东宫太子,今日竟然成了丧家之犬。
萧远航很清楚,若是落入敌手,等待自己的将是生不如死,昔日煊赫的东宫仪仗,今天居然只剩下自己和魏胥两个人亡命天涯,他们一路奔袭,意图甩开后面的追兵,可后方忽然传来破空之声,魏胥眼明手快,立即把萧远航往旁边用力一推。
太子躲开了,可魏胥却没有躲开,那支箭正中他的后背,穿胸而出,他立即吐出一口鲜血,踉跄几步,倒在地上,艰难道:“殿下,快跑。”
见魏胥也死了,萧远航额头青筋狂跳,猛地一拳砸在纹理斑驳的树干上,立即鲜血直流,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耍弄自己?
原本好好的正宫太子,天下侧目,就算不是十分得父皇的宠爱,在朝中也有燕王这个强敌,但也是无比纯正的皇家嫡出,可一朝惊变,无意中知悉自己竟然并非皇上血脉,而是一个低贱银荡的女人所生,这个晴天霹雳让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惊骇和恐慌。
没有什么秘密都永远守得住,萧远航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身世的秘密就面临暴露的危险,惊悸之下,只得杀了所有相关人等灭口,可万万想不到,此秘密又被皇上察觉,只得拼死一搏,怂恿武安侯造反,京畿军尽数在武安侯手中,只要他一反,自己的大位就指日可待。
可没想到,武安侯竟然暗中存了二心,意图不轨,他无奈之下,只得先行除掉这个两面三刀的老家伙。
谁知,对方早有准备,自己竟然失手被擒,原本以为已经无望,可上天就是这样折磨人,明明已经死无葬身之地,偏偏又绝地逢生。
武安侯突然又对自己恭恭敬敬,不仅如此,还率军发动了猛烈攻击,眼看京中即将握在手中,可在这个成败攸关的节骨眼上,阴魂不散的萧天熠居然回来了,他一回来,自己就成了仓皇逃窜的败军之将。
短短数日内经历的起起落落,让萧远航彻彻底底地体察到了被命运愚弄的悲哀。
时至今日,大势已去,手中最后的筹码都已经在萧天熠的雄狮下溃不成军,萧远航再不甘心也无济于事,他几乎将嘴唇咬出了血,眼睛红得像要吃人一样。
“在那边,快追。”
“世子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数声高呼在丛林后响起,随后密密麻麻的追兵铺天盖地而来,萧远航一惊,立即拔腿就往前面跑。
这里是枯草丛生布满荆棘的地方,萧远航不顾一切地往前跑,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忽然脚步一顿,糟了,前面是悬崖,已经无路可走,进退维谷,难道今天注定要亡命在此?
他回头看向京城的方向,身后不远处追兵点燃的火把,在夜色中如同催命的鬼火一般。
前面是万丈悬崖,后面是追兵不舍,萧远航终于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见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近,他一咬牙,纵身一跳,萧天熠,你休想看到我萧远航摇尾乞怜的模样。
整个人骤然失去了重心,狂烈的劲风只往衣服中钻,冷得彻骨,萧远航闭上眼睛,渐渐失去意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昏迷的萧远航被一盆冷水浇醒,突如其来的寒意让他睁开了眼睛,竟然意外地发现自己还活着。
让他确定自己还活着而不是死的最大原因,是他看见了地平线上的一轮初日的太阳。
冬日的太阳,冷冷清清,没有暖意,但只要有太阳,就证明这里不是阴曹地府。
他努力眨了眨眼睛,忽然撞进了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眸,让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猛地惊跳起来,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眼前站着一个鬼魅般阴冷的男人。
“你是谁?”萧远航脱口而出。
月千梵面容黑沉地盯着萧远航,自己英明一世,聪明绝顶,怎么就生出这样没出息的儿子?要不是他还有用,自己真懒得救他。
在萧远航的惊恐交加中,月千梵缓缓拿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被岁月洗礼但依然英俊倜傥的脸庞。
“你…?”萧远航话还没有说出来,就怔住了,这张脸和自己的脸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怎么也不会相信竟然有人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难道他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个发现,让萧远航如坠云雾,他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龌龊不堪的蓝芙蓉,生父却不知道是谁,其实于他心里,有时也会好奇自己的生父到底是谁?
不过身为男人,他自然知道男人的秉性,既然吃干抹净之后不认人,一拍两散,大抵不过一红尘俗世的风尘浪子罢了。
但此时站在萧远航面前的男人,却着实让他吃惊,虽然浑身是血,面色微白,但依然不减倨傲气度,隐隐透出尊华之风,身材高大,气度不凡,整个人透出一种让人臣服的力量。
萧远航在皇家多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几分的,他看得出,此人可不是普通男人,喘了口气,又重新问了一句废话,“你是谁?”
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月千梵审视着狼狈不堪的萧远航,忽然冷哼一声,“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么点委屈都受不了,难怪你斗不过萧天熠。”
虽然是月千梵救了萧远航,可这种突如其来的父亲教训儿子的口吻,萧远航根本接受不了,谁也无法接受突然冒出来可能是自己父亲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以父亲的名义教训自己。
萧远航的脸色顿时黑沉了下去,不悦道:“关你什么事?”
对萧远航的抵触,月千梵一点都不意外,萧远航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段男欢女爱的意外而已,他对萧远航并没有所谓的父子感情。
发现萧远航是自己的儿子之后,他立即就意识到,这是报复害死了映月的狗皇帝最好的工具,便不惜一切代价暗中筹谋,但从来都没有和萧远航正面接触过,萧远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因为只有当一个工具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工具的时候,才能发挥工具最好的作用,但现在不一样了,萧远航成为龙腾王朝的皇帝已经绝无可能,没有必要继续隐藏这个秘密了。
月千梵冷笑一声,反嗤道:“关我什么事?没有我,你以为你真能稳坐太子之位这么多年吗?”
萧远航狐疑道:“什么意思?”
可还没等对方回答,他自己就意识到了什么,当初劫持皇帝出宫之后,章湛一路追击,自己当真有狗急跳墙的狼狈,因为他知道,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