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豪杰-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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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始至终高拓只是个局外人。老天跟她开了个多大的玩笑,一对不曾相爱过的人,竟有个共同的孩子。那是个错误,无法纠正的错误。
而兰雨哭得有些累了,躺进被窝里,继续抽噎着。夏成成只能尽量扯开话题:“喝酒不是好事,以后别喝那么多了。如果有事可以想办法解决。”她困苦的再次摇着头,把头埋进被子里“呜呜”地哭着。
“没办法解决了!她不肯原谅我,她在惩罚我--”
“谁?”夏成成本能地问。
“子夜!”她呜咽着,夏成成听不清楚,她又说,“是子夜,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夏成成一怔,登时明白她在说那个女孩,于是,她又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不会的,你跟她说声对不起,她一定会接受的。我知道,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
“不会不会!”她猛烈地摇着头:“你不知道,她固执地躺在那,紧闭着眼睛,就是不肯睁开,三年了,医生说,她不会醒了。她会睡一辈子了--〃
夏成成一震,本能地知道那女孩是发生了不幸。因为她是学医的,自然清楚地知道,睡一辈子是什么意思,一个正常的入睡上三年,她的存活率已低到极限了。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他们只能好好地珍惜它,否则--谁也无法料到老天会给你安排些什么。悄悄地退出她的房间,她的心底再次涌起对高拓的思念。
坐进沙发里,夏成成犹豫着拿起电话。高拓!他与平常人不同,他的职业、他的性格、他的身份、背景。在这个地球上消失,那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事,她其实应该珍惜他的--既然自己是这么爱他!
于是,夏成成拨通了电话,是萧和的,电话响了好久,才有人接。
“喂!”想来萧和已经睡了,声音有些沙哑。夏成成又犹豫了,见了高拓又能怎样,他有妻子,有孩子,有家庭。夏成成要以什么理由呆在纳肀?
“成成?是不是你?”萧和的声音有着紧张:“说话啊!成成!我知道是你,你在哪里?告诉我!三年了,你别再戏弄我们了!高拓都快发疯了--”。
高拓!陡然听到这个名字,夏成成的心震痛了,她痛哭失声,许久才哽咽着:“萧和,高拓的电话换了--我不知道--”
“是的是的!这是警队的规矩,他的电话经常换,你要找他吗?”萧和说得很急,说了一串号码后又急急地道:“成成!你不要挂电话,见见我好不好?我--好想你!”
夏成成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心里挣扎着是不是要给高拓打电话,听听他的声音。把听筒放回原位,她就
这么一直坐在沙发里,坐了好久好久。这一夜,她终究没能说服自己。
第十一章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滑走,秋天一过,天冷了下来。阿娟把壁炉里的火燃旺了,围坐在沙发里,夏成成开始越发沉闷、魂不守舍,常常盯着电话发着呆。俞兰雨是个非常随和的主人,因为没几个主子会让家里的佣人或是像夏成成这种身份大咧咧坐在客厅里的。而她却不在意,甚至有时还会叫夏成成陪她一起睡。
这天,很晚了,她依旧没有回来。孩子已经睡下了,阿娟也在对面的沙发里打着瞌睡,于是,夏成成便推了推她。
“去睡吧!我来照顾太太。”
“哦!”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往房间走去。客厅里安静了下来,豪杰也睡下了。
“铃--”电话陡然响起,吓了夏成成一跳,本能地接起。
“喂--”电话那头是个很苍老的中年妇人的声音,带着哽咽:“兰雨!”
“不!我不是兰雨,她不在,请问你是?”
“她不在吗?她去了哪里?”她的声音听来很焦急。玻璃门开了,夏成成下意识地转过头,就见俞兰雨踉跄着走了进来。于是,夏成成便叫住她。
“快点,你的电话,好像很急。”夏成成把电话交给她,她坐进沙发里,不耐烦地叫着:“谁啊?”夏成成才想进房却看见她的脸色陡然变了。
“姨妈--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子夜?她怎么了?哦!我马上就来--姨娘!你不要吓我啊--”她惊叫着,惶恐万分。挂了电话,她茫然四顾,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怎么了?”夏成成的声音似乎震醒了她,她一下子跳了起来,惊恐地喊。“我不知道,她出车祸了,姨娘推着她,一辆大卡车撞到她!”她语无论次地喊着,冲了出去,夏成成一惊,慌忙跟着她,怕她发生什么意外--生命真的很脆弱!在医院里,夏成成见到了兰雨故事中的所有人,除了那个女孩,她正在手术室。他们看来很不好,惊恐、绝望在每一张脸上强烈地表现着。尤其是那个大表哥,他僵硬着身板挺直地坐在那,痛楚在他眼里燃烧着。此刻的他,夏成成相信,只要医生的一句话,他的生死也就可以确定了。
角落里坐着一对中年夫妻,相拥着,很憔悴。那妇人时不时地哭着朝那个大表哥道:“对不起!对不起!延湘,原谅母亲--”那个被叫做延湘的男人却自始至终都不吭声,任由他的母亲痛哭、自责。她的另一个儿子有些不忍心,走过来,颤着声音拍着母亲的手。
“大哥!这不是母亲的错,她是无意的!失去子夜,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所愿意的。”
他的话让后者震动了一下:“子夜对我意义和你们是不同的,她是我的生命。”他决然地说着。
医生出来了,神色很焦急--这表示病人并不乐观。
“谁是家属?准备输血!B型血!’’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对身边的护士说的。
“B型?谁是B型血啊?”姨娘惊恐地叫着,绝望地看着身边的丈夫,她的眼神让夏成成一下子明白,他们中间没有B型血型也能用,兰雨你不是O型吗?”夏成成当机立断地说,推着她,把她推给了护士。
“我,我,我不是啊!”她慌乱地叫着:“姨娘,你知道的,我是AB型的啊!”她不是O型?夏成成一惊,有人叫了起来。
“我是!”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姨父的声音。
“我也是。”
“还有我!”姨妈轻呼着:“是的!他们都是0型的,快去吧!”
于是护土领走了他们,兰雨走到了姨娘的身边,用力地揽着她。夏成成震惊地看着兰雨。她与她开了一个多大的玩笑,她们无怨无仇,她竟如此戏弄她。
夏成成呆呆地站着,站了好久好久,她无法思想、无法移动,久久沉浸在那个笑话里,从医院里回来,夏成成就坐在沙发里发呆。阿娟已经习惯了她的这一举动,所以也不敢打扰她,带着小少爷走进楼上的房间里玩去了。
一连几天,夏成成都无法承受兰雨给她伤害。为了那个孩子,她失去了所有的东西,高拓、英雄、家庭。这些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最无法割舍的。而这个孩子竟不是高拓的。多大的笑话!三年的挣扎、思念、痛楚竟如此的没有意义,她感到不值、冤屈。
玻璃门开了,兰雨走了进来,失意依然包围着她。看到夏成成,她便疲累地倒进对面的沙发里。夏成成则默默地注视着她,奇怪!她应该是恨她的,可她却无法硬起心肠来恨这个同样痛苦、失败的女人。
“夏英!为什么他们都喜欢她?”她闭着眼睛,用力地敲打着头。
“因为她善良,不会无缘无故地伤害人。”夏成成冷冷地说。
她一惊,慌忙抬起头,急急道:“我也没有啊!就算有,我也是无意的!我不是有意要把她弄成这样的。”
“无意?你既然爱着你的二表哥,为什么又要嫁给高拓?”
“高拓?”她一震,垂下眼帘,陷进了沉思,许久才道:“我不知道--他是大表哥的朋友,第一次见到他,我觉得他好酷,好男性化。他和二表哥完全不同,和大表哥倒有几分相像,而且他神秘、冷淡--”
“于是,你就感兴趣了?你想把所有的男人都揽在你的石榴裙下?”夏成成冷冷地瞪着她。
“没有!我当时没有这个心思,那天我和二表哥吵架,我很生气,喝了很多酒,在酒吧里,我又遇到了他。他也喝醉了,于是,我们便稀里糊涂的--后来,我又有了孩子,所以不得不--”她扬起眉,眼里有着泪水。“男人都是没有感情的,早知道他也如此,我就不嫁了。”
“那你为什么要嫁!”夏成成依旧冰冷着声音指责她。她一震,注视着夏成成,眼里升起戒备,“因为我有孩子了!好了!我去睡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一举动伤害了多少人吗?你知不知道,三年前高拓正在欣喜地筹备婚事吗?你知不知道,他深爱着一个女人吗?你的出现,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就因为高拓醉酒做错事吗?”
兰雨吃惊地看着她,夏成成则一步步地向她走去,怒视着她。她眨动了一下眼睛,漂亮的大眼睛闪着无辜:“我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有了他的孩子。”
夏成成一怔,她的眼睛大而明亮,不像是对撒谎的眼睛。再说,如果高拓没有对她怎么样,也不至于会发生这么一连串的事。
“你知不知道你孩子的血型?”夏成成放轻了声音。
她像被夏成成镇住了,愣愣地点点头,被动地说:“o型!”
夏成成用力地吸了口气,忍过,心底的痛楚,“高拓的血型是A型!一个AB型血和A型血的夫妻绝不可能养出一个O型血的孩子。所以--”
她大大地震动了,踉跄着后退,瞪着惊恐的眼睛,不确定地低呼:“不可能!不可能!高拓怎么可能是A型血!你怎么会知道?”
夏成成也很震动。因为她的眼睛告诉夏成成,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孩子不是高拓的,甚至想都没有曾想过。但夏成成还是告诉了她。
“我是夏成成!三年前,你见过我的!”她的眼睛瞪得更天了,颤着手指着夏成成:“你、你、你--”夏成成知道她已经想起来了,于是她点点头。
“是的!高拓怀里的那个女孩就是我!高拓是A型血,我非常肯定。”
她们对视着,像要在彼此的眼睛里肯定对方所说的准确性,久久,她才一把抓住了夏成成,猛烈地摇着夏成成。
“你确信?你确信我的孩子不是高拓的?你确信?”她的眼底有丝兴奋,原来她也不希望孩子是高拓的,闭了闭眼,夏成成的心奇异的感到一阵轻松。
“是的!如果你确定你的孩于是O型血的话,不然,我可以为他验一下--而且,你的两个表哥都是O型血。”
她松了口气,腿一软,倒进背后的沙发里,喃喃地道:“孩子是:二表哥的!我怎么没有想过--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样对二表哥说?他会不会信?”
“会的!你放心!”夏成成蹲下身子,这一刻,竟又心软了。
“你不恨我吗?”她瞪着天眼睛看着夏成成。
夏成成笑了笑,摇摇头:“犯了错都要受到惩罚,高拓醉酒,我没有弄清事实就仓皇而逃,而你--这些都是错误,所以必须受到惩罚,老天给了我们三年的别离,如今--我们各归各位,好不好?”她闪着眼睛,感动地看着夏成成,点点头。
于是,第二天一早,夏成成便陪她去了趟律师事务所,拟了一份离婚协议。然后又去了医院,夏成成也去了。并且找出了那位二表哥,夏成成认为自己必须和他谈谈,兰雨离婚,孩子需要父亲,更需要家庭。
他们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