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豪杰-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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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动,眼睛死死地盯住她,那里烧灼着痛楚,突然他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一用力,她便不由自主地撞进他的怀里。
“你干什么?”她怒吼,本能地挣扎。他的手臂粗壮、有力,紧紧地扣着她的腰,让她的身体紧贴着他的。
“我说!不许走!”他瞪着眼睛,一字一字地说,眼里闪着惯有的暴戾。在他怀中,她像一只困兽,扭动着身躯,喘息着。难堪、失意、愤怒充塞着她,她开始尖叫:“放开我,你这个神秘又野蛮的怪物,你有权利命令我吗?你有理由叫我不许走吗?你有吗?有吗?”
“我有!”他沙哑着声音吼完,便迅速又用力地捕捉住她的唇,用他那温热、男性的唇深深地吻她。夏成成悸动了,登时忘了所有,眼前那张放大了的脸,和她一样有着震惊、迷惑。这是她的初吻,却蜻蜓点水般很快结束了,快得让她没机会回味丝毫甜蜜。他的气息游到了她的耳后,她的头则被他深深地按在怀中。
“成成!让我告诉你。你没有错觉,是我--你知道,你是如此的美丽迷人,从一开始你就深深的吸引着我,我害怕、逃避、退缩,却又矛盾地渴望着你。看到你和萧和在一起谈得如此投机,天知道,我都快发疯了。成成!我爱你。”
爱她?!夏成成震动了,他的心脏跳得快而有力,那分沉重感让她迷迷糊糊地有如置身在梦中。这样的告白有几分可信?她闭着眼睛,睡意袭击着她,在他温暖的气息、宽厚的怀抱中,她想她是快睡着了。
听不到夏成成的声音,他又紧张、焦虑地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爱你,更没有资格拥有你,你说得对,我野蛮又神秘,我的背景、我的一切都处在另一个你无法体会的黑色世界里,我不勉强你,你可能选择--”
他陡然放开她,伸长手,颓丧地打开门。一离开他的臂弯,她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溜去,他吃了一惊,慌忙扶住她:“怎么了?”
夏成成甩甩头,惊醒了过来,抓紧旅行袋昏昏沉沉地往外走去。但在她走出门的刹那,他再次把她拖进了他的怀中。痛楚、矛盾布满他的眼底。
“我可以选择,你说的!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说话不算数。”她仰着头,但是一抹微笑在眼底点燃,她知道她已不可能再走了,这个霸道的男人,他用他的方武成功地留下了她,在他怀中,她是如此安然、满足。
“我不要做男子汉,不要做大丈夫,不要你走!”他猛烈地摇着头,焦急地喘息着。
她笑着揽住他的颈,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发出一声叹息:“你明知道的,对不对?我哪来的力气再走,你
让我走了十万八千里。我现在连站着都好吃力,你这个可恶的男人,让我好好地惩罚你--”她用力在他脖子上狠狠地咬出个牙印,感受到他浑身颤栗,她才轻笑一声,“好了,再罚你把我抱上床。”
他颤栗着,紧紧地拥抱着她,她知道他歉疚了、心疼了、自责了。这一切的一切让她开心、满意。他弯下腰, 抱起了她,而她--在他强而有力的臂弯里,几乎马上沉沉地睡去。
高拓的爱犹如一场春雨,唤醒了夏成成所有沉睡的感情。爱情!这个美丽的名字,在她心底发了芽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地蔓延开来。她兴奋、快乐,沉浸在他每一个深情、专注的眼神中,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感到充实、幸福,他的爱深刻、具体,她能从他每次的呼吸、心跳里听到、感觉到。生命像焰火一般燃烧着,她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它绚丽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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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她仰躺在沙发里,地板上躺着英雄豪杰,夏成成的手有意无意地拨弄着它们。高拓还没有回来,萧和也出去了,屋里很静,静得只能听到壁炉里发出的 “啪”声。
高拓依旧很忙,整日早出晚归,她知道那件案子有眉目了,可是好像不怎么乐观,因为高拓总是时不时地陷进沉思、矛盾里。有一天,她曾无意听到他与萧和谈论起。
“他没有理由杀那个警察,如果是因为风Sir,那就更没有理由了,我想你弄错了吧!”萧和说。
“我也希望不是!”高拓重重地叹了口气:“但他们都失踪了,‘明珠号’被炸后,连老大也不见了,多奇怪。”
“你义父不是金盆洗手了吗?而且,他把你送人警队,我想他是真的不想在黑道里混了,所以--你大可以不必操心这件事,何况,你是缉毒组的,这件案子你还是放手吧!瞧!他把内围解散,这多多少少省了你好多麻烦。”
“哼!”高拓冷笑一声:“内围解散,火焰堂成了保镖公司,而我竟当了警察,多么可笑的安排,他把我们都当成玩物了--”
她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豪杰从她的怀中溜出,看到她,他们停止了谈话。这场莫名奇妙的对话很快就被她遗忘了--
第九章
这天晚上,夏成成一如以往躺在沙发上看书的时候,铁门发出撞击声,她一震,英雄早已站起,冲到了门口。
玻璃门开了,她慌忙坐起,以防再被什么意外的东西砸到。萧和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头发有些蓬松,西装则甩在肩上。难得!此刻他看来带着疲惫。看到沙发里的她,他扬了扬眉,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用力地拉开脖子上的领带。
“你喝酒了!”她皱皱眉,那股刺鼻的酒精味让她难以忍受。
他靠进沙发里,满不在意地拍拍手:“高拓不也常常喝酒吗?他让你厌恶了吗?算了!帮我倒杯水吧!我好累。”
他确实看来很累,夏成成奔进厨房,倒了杯水,折回来时,沙发里没了人影。她的房间门开着,他就半躺在她的床上。英雄它们统统跳上了床,围着他。
“是它让我进来的,哗!你的床好软,成成!今晚让我睡这好不好?”他扬起眉,眼睛清清澈撤地看着她。那哪是一双醉酒的眼睛,只是带着深刻的疲劳而已。
夏成成把水递给他,他接过一饮而尽。“你去干什么了?为什么看来如此的疲倦?”
“你关心我吗?”他问,眼神有着难得的认真,她一愣,随即他又笑着说:“成成,知道吗?你真的很没有眼光,高拓哪里比我强了,你竟然会爱上他!这对我是一种侮辱。看着我--”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她站立不稳,跪坐在床边,他便又不正经地说:“高拓有没有我帅?”她摇摇头,这是显而易见的。
“有没有我温柔?”他又问,她再次想也没想地摇摇头,他顿时瞪大了眼睛:“那他什么地方吸引你了。”
他的表情很滑稽,她轻笑出声:“他是高拓!他没有地方吸引我,可是他却在我心里了,从一开始!”
“哦!是吗?”他颓然地倒进床里,用手捂住脸,许久,他才放下手,眼底依旧布满不在意的笑容,“你了解高拓吗?”萧和突然说。她一愣,这是第二次有人问她这样的话,她了解吗?确实,她并不了解他。
“这很重要吗?”她问。他想了想,点点头。
“高拓是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人,他生来就属于黑暗、冷酷,从小他就受着非人的训练,每时每刻都挣扎在死亡线上,在生与死之间徘徊。一个出色的杀手或是毒袅,这就是他的目标,所以他不能有一丝的感情,这是黑道上的规矩,而他也做到了。可是三年前,他突然被安排进了警队,这对他来说极富有戏剧性,生命在他面前俨然成了笑话,一个由黑道陡然转入白道的人,而且还是一份如此正义的职业。是不是很可笑?
“为什么要说这些?”夏成成静静地听着,老实说,并不十分震惊于高拓的身世,高拓曾经是什么人,在她心里并不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情。
“我想告诉你,高拓是无情的,就算是此刻对你动了心,可那分感情很脆弱。你也看到过,他并不像你想象中的坚强,尤其是对感情,退缩、恐惧、怀疑、不确定!他习惯于本能地保护自己,却不懂得如何爱护你!”
她一愣,他的话也许有几分道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正因如此--才错过了!”他注视着她,神情严肃认真,许久,他才退到床里,紧闭着眼,轻轻地说:“我无意要造成任何误会,成成!如果有什么事,我也是出于无意的,你能不能原谅我?”
“什么?”她一愣,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他睁开眼,看了她一会,才重重地吐了口气:“高拓回来了,一直坐在外面!”她又是一怔,更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站起身。
这才注视英雄不知何时已离开房间了,房门紧关着,还上了锁!打开门,心里隐隐然感到了不安。
高拓确实坐在沙发里,此刻正默默地抽着烟。他的脸色铁青,眼底有着怒意。
“怎么了?”她笑着坐在他身边,歪着头注视着他。他默默地转过头,用他那冷得刺骨的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里有着深深的恨意。她一怔,笑容凝结在唇边,那一眼让她心寒,他在气她吗?为什么?
高拓站起身,往楼上走去,她一惊,奔过去抓住他的手臂。
“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要生我的气?你到底是怎么了?”她焦急地问,这样的高拓让她害怕。
他想也没想地拂开她,冷冷地道:“滚开!”
又叫她滚?她踉跄着倒退好几步,楼梯的扶手挡住了她的腰,她这才站定,腰被梗得生疼,怒气没来由地也冲了上来:“你为什么动不动就发火,莫名奇妙叫我滚,你以为你是谁啊?谁给你权利这么做了,你就这么肯定我没地方可去吗?走就走!你这个莫名奇妙的神经病!”她大吼着,吼完便一转身,往房间冲去,眼前人影一闪,高拓很快截住了她。
“我莫名奇妙?是!我莫名奇妙!被你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勾引住了,骗得团团转,我神经病!竟然惊喜地以为你在爱我。夏成成!
他怒瞪着她,咬牙切齿地捏着她的手臂,痛楚扩散着她的四肢百骸,她想她的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突然他又厌恶地一把把她推开,推得用力、无情。她登时不由自主往玻璃门冲去,打开的玻璃门就在她的额头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他的话更让她心痛、震惊。“不要把我当傻子,你和萧和眉来眼去,今夜又被我撞见!你还摆出这么一副无辜的面孔!”他大声吼完,便不再理会她,怒气冲冲地冲上楼。
她怔怔地坐在那,感到莫名奇妙。被他撞见?撞见什么了?萧和从夏成成的房中走出来,她想她的额头已经流血了,看到她,他马上吃惊地道:“天哪!他打你了吗?这个混蛋!成成!你没事吧!”她被动地摇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故意进我房间的,是不是?门是你故意锁上的,是不是?是你故意让高拓误会我的,是不是?”他一愣,蹲在她的身边,思索着。
夏成成豁地站起身,怒气盖住了委屈:“你为什么这么做?而--高拓!他竟就相信了!我在他眼里原来只是如此的--”她冲进房间,拿出旅行袋,又开始整理衣服,她想这次她是真的要走了,高拓的眼神让她难堪,而萧和,他是如此的卑鄙。
“呜呜--” “喵喵--”英雄豪杰也许是闻到了火药味,绕在她的脚下,她正被怒火充塞着,没空理它们。
拎起旅行袋,她用力带上门,客厅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