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探案系列之吠犬疑案 作者:[美]厄尔·斯坦利·加德纳-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卡特赖特先生,这狗在那里已有一段时间了吧?”
“是的。”
“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两个月。我自己住到那里也才两个月。这段时间里狗一直在。”
“那它以前叫过没有?”
“没有。”
“从什么时候开始叫的?”
“前天晚上。”
“我明白了,”多克斯说,“你和弗利关系不好,也就是说,你不愿亲自到他那边去给他说让狗不要叫,是吧?”
“是的,我不愿那样做。”
“打个电话告诉他怎样?”
“不行。”
“那么,假如我给他写封信呢?”
“你不了解弗利,”卡特赖特痛苦地说,“他会把信撕碎,然后让那条狗叫得更凶。想到这样能把我惹恼,他会像恶魔一样幸灾乐祸。他会把信给他的夫人看,还会??”
卡特赖特突然停下来。
“别停,”多克斯说,“继续说。他还会干什么?”
“没什么了。”卡特赖特粗声粗气地说。
“多克斯先生,”梅森说,“我认为你们只要在信中写上如果狗不停止嚎叫就要下逮捕状,我们就满意了。”
“当然要写上这一条。”代理地方检查官说。
“好吧。今天下午把信写好了,如果按一般方式邮寄,也要等到明天的某个时候才能送到,”梅森说,“我建议你们写一份正式通知,然后派一名警官送去。让他将通知亲自送给弗利先生,如果弗利不在家,就送给家中管事的其他人。这样可以向弗利表明,卡特赖特的控告是有法律作用的。”
卡特赖特固执地摇摇头。
“我想让你们把他抓起来。”他说。
梅森耐心地劝说道:“卡特赖特,既然你委托我来办理这件事,你就应该记住我给你说过的话。你自己亲口说过,弗利的报复心很强,他很富有,会对你采取某种行动,既然如此,你应该义不容辞地表明你的行为始终是真诚的。我认为按照多克斯先生和我的建议去做就可以在法律上保证你的清白。因此,我建议你按照这个程序办。”
卡特赖特转过身,怒气冲冲地问:
“我不听他的建议又怎样?”
“如果这样的话,”梅森耐心地说,“你当然也会愿意另请代理人——一个你信任的代理人。”
卡特赖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点点头。
“好吧,”他说,“我愿意照你们说的去做。但是我希望你们马上就把通知发出去。”
“写好就发。”梅森安慰他说。
“行,”卡特赖特说,“这事就交给你了,我要回家了,你就代表我在这儿帮他们把通知写好,保证将它发出去。行吗?”
“行,”梅森说,“你回家休息吧,卡特赖特,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卡特赖特点点头,手扶着门停顿了一会儿说:
“谢谢你,先生,很高兴认识你。如果我有点心烦意乱,也请你原谅。我一直睡眠不足。”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喂。”皮特·多克斯转身对库珀先生说。
库珀先生手指交叉放在肥胖的肚子上,闪烁的双眼突然失去了光芒。他说:“我不想只凭目前看到的有限的症状就做出诊断,但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一位狂躁精神病患者。”
梅森咧着嘴笑了。
“听起来令人生畏,医生,”他说,“其实不过是指精神崩溃吧?”
“精神崩溃这种事根本就没有,”库珀医生说,“这是对各种类型的机能或变质性精神病常用的一种说法。”
“好吧,”梅森说,“让我们换个方式说吧,患有狂躁精神病的人并不是疯子,对吧?”
“他不是正常人。”
“我知道,但他不是疯子。”
“哦,这要看你说的是哪种疯子。它当然算不上法律上指的疯子。法律上说的疯子如有犯罪行为是不予追究的。我不知道你问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梅森说,“你不要高谈阔论,也不要做毫无意义的分析,医生。你不是站在证人的立场上,你只是在告诉我们情况。这是一种机能性疾病,对吗?”
“对。”
“那么可以治吗?”
“哦,当然,完全可以治。”
“好吧,”梅森急躁地说,“那么我们就除掉那条狗吧。”
“当然可以,”皮特·多克斯用手搓着钢笔说,“不过关于狗叫这一事实,除了这位卡特赖特尚未证实的陈述外,我们还没有听到其他人的证词。”
“噢,不用说啦,”梅森对他说,“你又不是在写逮捕状。来吧,给克林顿·弗利写一份通知,指出已有人控告他违反了那条法令,然后把那条法令的大概内容告诉他。如果他养了狗,就让他把狗嘴堵上,如果没养狗,让他打电话告诉你。”
梅森转身问库珀医生:
“认为狗在叫会不会是一种幻觉,医生?”
“患有狂躁精神病的人确实会产生幻觉,”库珀医生说,“但往往是幻想别人会迫害他。”
“对了。”多克斯说,“他就认为有人在迫害他,他认为这条狗是弗利用来迫害他的工具。”
梅森看了看手表。
“我们找一位速记员吧,”他说,“我们口述一个通知,然后派人发出去。”
多克斯转身向库珀扬扬眉。
库珀点头表示同意。
多克斯用食指按了一下按钮,然后说:“好吧,我来口述并签发。”
“我想和送信的警官谈谈,”梅森说,“我可以给他足够的跑路费让他把事情办得快一点??”
多克斯笑了。
“你的意思是给他几根雪茄烟。”他说。
“也许,”梅森说,“我会给他一瓶酒,但我不想当着代理地方检察官的面犯错误。”
“去县行政司法长官办公室,”多克斯说,“让他们指派一名执行人送通知。等你回来我的通知也就写好了。如果你愿意还可以跟那个人一块去送通知。”
“我才不会去呢,”梅森笑着说,“律师的职责和执行人的职责我很清楚,一个是坐办公室,另一个是跑腿送通知。他去送通知时,我会回到自己办公室的。”
梅森打开办公室的门,然后转身对库珀说:“不要认为我喜欢争辩,医生。我理解你的态度,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态度。这个人一进我的办公室我就发现他精神很紧张,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个疯子,所以想搞清楚。”
“当然,”库珀医生说,“我也无法做出最后的诊断??”
“我明白。”梅森说。
“除了那条嚎叫的狗以外,他还说了别的什么没有?”多克斯问。
梅森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说:
“你的问题还不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给我支付了律师费,这对你们有帮助吗?”
“是现金吗?”多克斯问。
“是。”
“这就清楚了,”库珀医生笑着说,“这是疯子的一种表现——行为反常。”
“我觉得他就是行为反常。”梅森说着关上了身后的大门。
3
德拉·斯特里特正在启封早上的邮件,梅森突然推门而入,欣喜地说:
“早上好,德拉。有什么新消息?”
“都是些平常的事,”她说,“只有一件事情不寻常。”
“把有趣的事情留在最后说吧,”他笑着对她说,“都有些什么平常的事?”
“参加审理上次案件的一位陪审员想和你谈谈一家公司的事,有两三个人打电话祝贺你打赢了官司,有一个人想跟你预约但又不想告诉我详细情况,好像与他买下的某个矿有关系。还有些信向你咨询一些琐碎小事??”
梅森做了个鬼脸和一个解雇人时常用的手势,笑着对她说:
“别理他们,德拉。我不喜欢于这些日常琐事。我喜欢有刺激的事情,喜欢办理生死攸关的案子。”
她用温存的目光注视着他,说:“头儿,你冒险的次数也太多了,你这么喜欢刺激总有一天会大祸临头。你为什么不能只做你的法律工作,而要出去掺和到那些案子里呢?”
他像孩子般天真地笑了。说:“首先,因为我喜欢有刺激的事情。其次,我只有去了解事实真相才能打赢官司。我要给那些家伙有力的回击。这当然很有乐趣??德拉,告诉我那件不寻常的事好吗?”
“头儿,这事真的很奇怪,”她说,“昨天在这里的那个人给你寄了一封信。”
“哪个人?”
“就是为了一条嚎叫的狗想见你的那个人。”
“哦,”梅森笑着说,“卡特赖特,是吧?不知道他昨天晚上睡觉了没有。”
“这封信是通过专递送来的,他一定是在昨晚什么时候寄的。”她向他报告说。
“又是谈狗的事吗?”他问。
“他在信里装了一份遗嘱。”她压低声音,偷偷向办公室外间看了看,好像害怕有人偷听她的讲话,“还有10张1000元的钞票。”
梅森低头注视着她,问道:
“你是说1万美元现金?”
“是的。”
“用信寄来的?”
“对。”
“是挂号信吗?”
“不是,是专递。”
“我真该死!”梅森说。
德拉从桌子后面站起来,走到保险柜跟前打开保险柜,然后用钥匙打开抽屉,取出一个信封交给他。
“你是说这里面有份遗嘱?”
“是。”
“还有一封信?”
“是,一封短信。”
梅森掏出那1万美元钞票,仔细看了看,轻轻吹了声口哨,将钞票叠好放进口袋里,然后大声读着信。
尊敬的梅森先生:
我是在上次那件谋杀案审讯期间认识了你。我相信你是一位诚实的人,一位勇士。
我想请你为我打这场官司。随函附上1万美元的钞票和一份遗嘱。1万美元是你的律师费,
你可以按我的遗嘱获得这笔钱,我希望你能代表遗嘱中指定人的利益,并为她的利益战斗
到底。我现在明白了那条狗为什么嚎叫。
我按照你的建议写了这份遗嘱。或许你没有机会检验这份遗嘱,或为遗嘱中指定人
的利益而战斗了。即使这样,你仍然可以得到这1万美元和我昨天给你的律师费。
感谢你对本案的关心。
你忠实的朋友
阿瑟·卡特赖特
梅森疑惑地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叠好的钞票说:
“我当然愿意留下这笔钱。”
“留着!”德拉·斯特里特惊喜地说,“为什么不留着?信里已经说明了这笔钱的用途,这是合法的律师费,对不对?”
梅森叹了口气,把钱丢在她的桌子上。
“他疯了,”他说,“疯得跟傻子一样。”“你凭什么认为他疯了?”她问。
“他的一切行为。”他说。
“昨天晚上你并没有认为他是个疯子。”
“我原以为他是精神太紧张,或者是病了。”
“但并没有认为他疯了。”
“没错。”
“你之所以认为他疯了是因为他给你寄了这封信吗?”
梅森对她笑了笑,说:“精神病专家查尔斯·库珀医生说,这种时候用现金支付律师费肯定是一种反常行为。此人却在24小时内支付了两次现金,而且寄1万美元还没有用挂号信。”
“也许他没有其他办法寄这笔钱。”斯特里特提醒他说。
“也许是吧,”他说,“你看遗嘱了吗?”
“没有。信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