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前-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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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来，站在那看着他们，知道他们看不到我我就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们的举动。这时大厦里往外走着的人们就都从我身边呼隆呼隆地不停地涌了过去。
他们在那说着，林怡云看表的时候我也看了看自己的，好像才一会儿就已经十几分钟过去了。
感觉林怡云和杨益像要进大厦，看他们朝门口挪了几步我赶紧回身往回走，没走几步看见徐璐从电梯那边走过来。
徐璐看见我也愣了一下，我停下了，她走过来，问我，怎么还没走？我说，我……我等你呢。
等我？她看着我。
……是。我刚知道有个地方，叫“湘巴佬”，湖南风味，听说挺好我就想找你一起去。我说。看徐璐还是看着我没说话，我就走上一步，又说，走吧？啊？
她点点头，嗯。又看我一眼，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我和徐璐一起往外走，在门口碰上了林怡云和杨益，他们好像正要进来。
看到我们林怡云也愣了一下，然后问我，去哪啊，你们？
我说，跟徐璐一起吃个饭。跟着又说，才回来呀？说着我冲杨益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是。林怡云说。
我们四个停在门前，挡住了进出的通路。我拉了拉徐璐往旁边让了一下，对林怡云说，那你们忙吧，我们先走了。……徐璐，走吧。
从他们身边过来徐璐好像回头看了一眼，我没回头，一直朝前走，到了路边就冲正驶过来的一辆出租车招手。
徐璐跟上来问我，我们去什么地方？我说，龙口东路。她说，那不用坐车了吧？就前面，又不远。我说，坐吧。她就没再说什么。
在“湘巴佬”吃饭的时候我和徐璐一直没怎么说话，都慢慢吃着，酒也没要，谁也没说想喝。
我们慢慢吃着，不知道怎么我一直走神，一会儿想到林怡云杨益刚才在公司楼下说话的情景，一会儿又想起张蕾跟我说过的那些事，又想起前几天林怡云和我说的那些话……脑子越来越乱。
后来徐璐吃完了，坐了会儿，她说，我吃完了。……你也快点吃吧。
我看看她，想了想，说，徐璐，其实，我这几天一直都想找你来着，想和你好好谈一下……
不用了。徐璐说。其实我没事，真的。不用了。
徐璐，我不管她继续说，林怡云马上带团走了，还三天就走了，我想等她回来再跟她说。
说什么？徐璐问。
你说呢？我反问。然后我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大大的，很清澈。
我不想再拖了，没意思。我说。真的。
这时徐璐的眼睛里就闪了闪，她就扁起了嘴，然后哭了出来。
60
从“湘巴佬”出来我送徐璐回家。
在出租车上我们话还是不多，说过两句公司的事就没话了，挺沉闷，车到了和她一起上楼也都没说话。后来到了她门前，我站着没动，她也没动也没掏钥匙，就这么呆了一下，她说，你回去吧。我舒了口气，说，好啊。那，我走了。她点头，嗯。
我看看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可又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说的，又站了一下，她拿出钥匙开门，我就转身下楼。直到走出楼口我都没听到她开门关门的声音。
出来后我给孙峰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我公司啊。怎么的，你在哪啊？我说，越秀这边。他说，那过来呀，我这马上完事了，过来喝酒。
晚上和孙峰喝酒，喝了两个多小时，快结束的时候徐璐忽然来了个电话。我接起来，心里突然有点乱，不知道一下都想了什么。
徐璐问我，没回家呀？我说啊，在站西路。她就问，和孙峰一起啊？我说是。跟着我问她一个人在家干嘛呢？她说没事，呆着呗。又说，对了，林怡云刚给我打过电话。我忙问，她打电话……她说什么了？徐璐说，没说什么，问你来着，我说你吃完饭就走了不知道，她就没说什么了。
喝完酒九点多了，我和孙峰又去了瑶台上次去过的那家卡拉OK。在路上孙峰就说又好几天没去了想得慌了都。我笑，问他想什么呀？他说还能想什么？前两天你老有事我自己又去了两趟，妈的有点上瘾了。他说着冲我也笑笑，眼珠四处转不好意思直接看我，像有点尴尬，挺腼腆似的。
到了那，上次陪我那小姐已经坐上台了，不能陪我们，孙峰挺不甘心，跟妈咪磨唧了几句，就把那小姐叫过来说了两句话。小姐心情挺躁，没等孙峰过完嘴瘾又跑回去了，孙峰就跟我说，说这小姐好透了，床上活一流，什么都能整。那，真叫欲仙欲死，还他妈大学生呢，在读呢，操！长叹口气，他又说，算了，就得换一个了。就跟妈咪说，找俩好的啊，别人家挑剩下的见不得人的都给弄来了。妈咪说那哪能，老板常来的，放心吧。后来来了两趟小姐，孙峰挑来挑去最后要的还是上次我们一起来时陪他的那个，当时我心里就笑，等都坐好了我就问他用不用现在就换一下？他看看坐在我身边的小姐，摇头，说算了，换啥呀。
孙峰嘴上这么说，不过到最后我们走的时候他到底还是又带了陪我的小姐出来。我那时就想，孙峰心理还真是有问题，而且真不小。
要走的时候我和之前陪孙峰的小姐先出来，在走廊里我叫住她，问她，哎，你不出台呀？她说，干嘛？想带我出去呀？我说，行不行啊？她说行啊。我就笑了，说，那下回吧。她就嘴一噘不高兴了，脚下哒哒哒地走了。
跟着就剩我们三个了，我们去消夜，又喝了不少酒，孙峰这回没开车，完了以后我们叫了两辆出租车，一辆带我回“天河”，那辆他又带着陪过我的小姐去了他那。
……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家里灯又都亮着，一进门就看见蜷在沙发上的林怡云，她已经睡着了，好像很沉，没醒。电视还开着，正在播广告，免费拨打800什么的。
我悄悄走过去，到她跟前停下来，看了她一会儿。
林怡云穿着睡衣，头枕着沙发扶手，一条胳膊屈在脖颈下，另一只半边手臂搭到沙发外，饱满的胸口随着呼吸平缓地一起一伏；她的睡衣下摆一角垂到了地上，露出修长的双腿，光着的两脚叠在一起，姿势慵懒却极其优美。
我看着她的脸，就觉得心里很宁静。她的神情平和得一点不像白天时意气风发的样子，而且还有那么一点点少女时的印记，是那种带点稚气的天真。她的五官真漂亮啊，这么近地看着心里就突然痴迷起来。
我不由自主地蹲下来，凑到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于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就更深地进入我的身体，忽然间伤感就包围过来，让我一下想起我们过去的那些时光。我心想，很快它们就真的都要过去了。
离开林怡云，我在卫生间冲过澡再出来时看她还是刚刚的样子，我就帮她关了电视机，又看了她一会儿自己回了卧室，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很晚了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一宿睡得也不好。
……
第二天早上起来，从卧室出来，就看见林怡云正坐在沙发那里摆弄着碗筷，在她面前茶几上摆着豆浆油条，应该是刚买回来的。
看我出来了她笑了笑，说，起来啦。然后拿遥控打开电视，凤凰早班车的音乐就一下充满了整个房间，就好像生活突然来了似的特别真实。
她叫我赶紧洗脸刷牙，说要不早点该凉了，还催我快点吧，别磨蹭了。
我都弄完了坐下吃东西，才吃没几口听她问我，春宇，昨天你跟徐璐吃完饭又出去啦？……我一直等你，等到很晚，差不多十二点多了都……
我停下来，说，昨天正好有个客户，和徐璐吃完饭陪他们去了。
林怡云看着我，点了点头又说，对了春宇，昨天杨益他来找我，你别误会啊，他是问我什么意思，是不是到此为止了，我告诉他是，跟他说清楚了……
是吗？我随口说了句，然后继续吃东西。
春宇，你干嘛这种口气？你不信吗？我说的都是……她看着我，忽然眼神里露出了失望，还有一点无助。春宇，你现在已经不相信我了是吗？
没有啊。我说。我干嘛不信哪？你说了我不就知道了，我信。
春宇，那天我已经跟你都说明白啦，我们不是……你怎么现在这种态度？……春宇，昨天你跟徐璐一起吃饭是故意给我看的，是吧？为什么啊？
林怡云，我说，我没故意给你看，我干嘛故意给你看啊？我幼稚啊我。你说我是故意给你看？那我得是什么心态，啊？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心态？她说。
林怡云，我说，其实我就不明白——我是真不明白——你又不想跟杨益怎么样，干嘛非要搞到他离婚？你就那么恨他？到底有什么让你……我真不明白了。……你不觉得你太重视这件事了吗？为什么呀？……我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春宇，谁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
没有，没人跟我说什么。我自己也会想啊。
春宇我跟你说，我就是恨杨益骗我……
我听她说话，继续吃着东西。
赵春宇……她叹了口气，笑笑，站了起来。……那好。后天我带团走了，这两天我回我自己那住，我们都好好想想吧。她说。
我抬头看她。
她很快整理了一下，弄好了拿过包，走到门口。在门那站了下，她回头看看我，扫了眼客厅，然后开门，走出去。
61
十二月了。林怡云已经走了几天，这几天下班后如果没有公事我和徐璐就会一起吃个晚饭然后在街上走一下，没什么话了就各回各家。
林怡云走的前一天徐璐也接了计划，中旬带团去泰港澳。这条线泰国的行程长一些，最后三天是香港澳门。这是徐璐第一次真正出国，所以我们一起时多数时候都会提到这事，每次刚开始说起来她都要抿嘴笑一会儿，样子挺开心，不过说过几句以后就说不说这个了，工作的事其实也没什么，然后又说两句我们就转话题说别的，别的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其实都在等着林怡云回来。
孙峰最近也挺忙，上次瑶台以后没再找我出去也没照面，就打了两个电话，说他那边实在忙得不行了，老百姓把去年的鞋都穿坏了，都在等着穿他的呢。于是我就替他的脚丫担心，他就哈哈笑，说春宇你放心吧，我留我自己的了，连你的一起留出来了。于是我也笑，一下又想起老高送我“脑白金”的事，我就跟孙峰说，谢谢你，孙峰！真的。他就在那边，你你你……操！说什么呢你呀！不是人了也！
孙峰说这两天有空来找我，我说你要忙就算了，过了这阵再说吧。他说，找你有事，要事。说过以后两天没见人影。
这天中午他来了电话，知道我在公司就叫我等他，哪也别去就在公司，完后没多会儿就跑了上来，手里提着老大一只袋子，看样子分量不轻。
四外踅摸两下，他问我，徐璐呢？我说，出去办事去了。他哦了声，点点头，把袋子往我桌下一塞，说，给你们俩的，你和徐璐。我问他什么呀？他说鞋呗，我能有什么好东西？鞋，一人两双。跟着又说，这鞋不是我卖的，管厂子要的，国内没几双，一般人得去意大利买，用美金欧元得。我就笑，说行行，多少……那个？我手指比划了一下。他一瞪眼，要不怎么说不是人呢，不告诉你管厂子要的嘛！我赶紧说，行行行行，算我没说不行吗？他就梗了两下脖子，嗳一声，挺不爽。
随便说了两句没用的，我问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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