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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屠城之恋-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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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迦生了个花心大萝卜儿子,听他诙谐的描述,口若悬河的赞美,不敢伤人败兴,只叮嘱:“简儿那么好,可要对人家好点,有什么需要对妈妈说。”
第二天一早,欧阳游龙跟太阳一块爬了起来,红彤彤的太阳拨开昨夜剩余的残云,露出杏红色笑容。笑容的光芒洒在脸上,清秀的像酒一样醇。
黎迦上班去了。
欧阳游龙享受完昨夜的残羹冷炙,打电话找他二弟荣子秋要解决一件大事。那边的荣子秋愤然有声,欣然领命,提前到十三街网罗党羽以谋后事。
欧阳游龙眉目清秀,八尺壮体,后脑勺有块反骨,魏延似的怨声载道,有仇必报。时机成熟,决定后院起兵,否则错失良机,难展抱负。他坐立不安,看看时辰一到,便风风火火甩门而去。
杨伟泽獐头鼠目,一看就是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佞臣。由于做事不精,那年在黎迦香肌玉肤上蹂躏一番,悔恨交夹,遂买了辆玩具车贿赂五岁的欧阳游龙,使他平生遭了无独有偶的打。十四年过去,欧阳游龙想到这事儿就气,再说了,她的漂亮妈妈怎么舍得打他。不爱学习可以原谅,不爱劳动可以谅解,泡柳简儿也可以容忍。“里面肯定有文章。”他想。
荣子秋在十三街雇佣一批流氓地痞,个个熊腰狼背,粗口糙手,一脸欠揍的凶相,请在一家高档的火锅店喝酒吞色。当见到“如处女一样温柔,如维纳斯一样安静”的欧阳游龙时,个个贱相大汉对此嗤之以鼻,以为如同美男子潘安一样等待女孩子丢水果吃的,不想富豪公子荣子秋站起来绍介:“这就是我大哥欧阳游龙。”
众人愕然,心里说你小子没搞错吧,这号人你也叫大哥。但宿命的无奈使他们流落街头靠打家劫舍、劫富济穷生活,银两就系在裤腰带上,只需做件小事就可以解下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胸怀玩女人,此等好事何乐而不为呢,那就弯下腰来说大哥大哥你请坐,小弟等你多时了,你怎么才来啊!
荣子秋辞退几位浓妆艳抹、衣衫不整的青楼女子,几张伟大主席毛泽东头塞进冶艳的比基尼,然后锁门密议。
欧阳游龙故作老谋深算的谋士之势,大难当头不减当年东吴陆伯言之遗风。他强作微笑之容,说:“请各位原谅,兄弟来晚一步,今日相逢,实在三生有幸,先干了这杯酒以表诚意,来!”
众数倍齐曰:“唯大哥命是从。”
几杯烈酒下肚,莽汉血液沸腾,个个打着酒嗝摩拳擦掌,一个小矮个说我天天练胸肌,就是准备为大哥效死命的;另一个瘦高个说我常喝五斗米,六斤牛肉,也是为大哥效命疆场的;下一个钟馗又说我从不好色,这身纯骨头也是为大哥作利矛使的,如大哥不嫌弃,拿着我冲锋陷阵吧;荣子秋更勇敢,说大哥,我是你的随行护卫,谁要是敢杀你,我第一个跑,跑出去拼命。欧阳游龙笑笑,说早知道这样项羽也不会垓下自刎了。
鼓吹谁比谁狗熊之后,欧阳游龙以防万一,还是说:“此人名唤杨伟泽,相貌不扬,嘴巴乱扬,留着纳粹党的小胡子,经常出没十三街,出没烟花场所。十三街,这个不吉利的西洋数字赐给杨伟泽吧,只有我们的手断他的鲜血才能证明我们的仁慈。”
“大哥,怎样下手?”荣子秋不耻下问。
欧阳游龙说:“那个杨鬼子喜欢调戏女人,那就美人计钓他的胃口,引诱到一个隐蔽的房间,然后东窗事发,我们起兵抗杨。然后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女人是不吉利的动物。”
“什么时候起事,大哥?”一个绿林好汉问。
“今天晚上,这事宜早不宜迟,越快越好。”欧阳游龙咂了口酒说。
其中一个地头蛇模样的龟头说:“大哥,找女人的事交给我办,卑职认识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此女子不仅貌美,唱得好曲,还具有常女子无法具有的气质和心计。若找她,大事可就完成一半了。”
傍晚时分,橘红色路灯冲开一条条暗黄的小道,像一把把利刃穿透城市的魔幻。一家家音像店放着凄楚哀怨的歌,曲曲折折缠绵血脉;男男女女相拥挤进幽暗的斜巷,偷感青春魄力。舞厅、俱乐部、酒楼,这些旧时代的旧宠物依然吸引新时代的新新人类,涛声依旧,动感的节拍,粗鲁的吆喝,典雅的舞步,儒彬的邀请,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浪漫,显得青春需要挥霍,显得人性需要亵渎。这些无聊的动作属于极限忍耐,一旦冰点融化,沸点升腾,气势如若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吞没人性虚伪的道德面具,淹没人性做作的戏剧色彩,那些荒唐的霓虹光彩再也照不到虚假的兰博基尼。无形消失的礼节与文明瞬间化为灰烬,留下一股青烟直升天国。
他们开始一决雌雄,开始攻城略地,开始战斗。
不会战斗只会临阵出逃的杨伟泽开车来到一家叫“水柔”的歌舞厅。凯迪拉克汽车的笛鸣声惊醒了形同虚设、打盹混浊的门卫,门卫半清半醒,摇头晃脑歪嘴迎迓。走到车窗前一看,惊了一下,顿时清醒过来,说:“兄弟,我们这儿不收野生动物,你这头果子狸拿到别处卖吧!”
杨伟泽发现这家的老板对员工管理不善,员工都这么人兽不分,那老板可能禽兽不如,只好调回车头,开到一家叫什么“白灵”歌舞厅去了。
白灵很漂亮,正如“白灵”很性感一样,门卫都是女的,个个如花似玉,含笑迎将去,说:“先生,楼上请。”
杨伟泽高兴的不得了,心差点没从口腔跳出来。精神百倍左右手挽着妙龄少妇哼着逼羊听不懂的粤语歌。已至中年的杨伟泽仍孤身一人,有点驼背,褐色西服穿在身上如同非洲蟒蛇,五毒副作用,更具有不中用的野性。前几年谈过几次恋爱,钱花过几斤,人家姑娘媚眼一挤,妖艳的身子一扭,甜言蜜语一呻吟,性感的动作一缥缈,伟大男人杨伟泽眩晕过去,暗骂那东西退休太早,更无法培训再就业,上钩的美人鱼让她跑了。结果,几斤重的银两缠满人家姑娘的红肚兜,回过脸说:“先生,我们最喜欢像你这样的顾客了,欢迎你下次再来。”
在三楼灯光华照的舞厅,杨伟泽一边品着黄酒一边寻觅舞厅。此时此刻,杨伟泽右眼跳了起来,从小听他娘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默诵下来赶快周易,不是什么好兆头,便要起身要走。
这时,一位身材姣好的水蛇腰女郎向他挥手向他使媚眼,脸蛋娇嫩,肌肤雪白。一身迷你裙在他眼前晃动,那双电流般的丹凤眼勾人魂魄,杨伟泽有一种相见恨晚,见了就要一万年的光景。然而他的右眼还是跳,用力挤两下,无功而返;用手揉一下,手不干净,细菌太多,右眼跳的更欢了。杨伟泽跳着右眼扑朔迷离欣赏美人,他只觉的女人是酒,百喝不厌,尤其是那清醇的芳香,更让他无法释怀。他忘了女人是祸,骚货、贱货、祸端、祸兆,一切霉运都与女人沾点边。再说了,东南西北风,不如枕边风。 
女郎白色蝉纱裙轻微飘动,朱唇蔻丹如血如荼,熏烤如坐针毡的杨伟泽。一声红颜细语的短信息发进来,杨伟泽喜上眉梢,快速赶到相约地点,他兴奋。女郎坐下来,油腻的声音滑溜的挑逗,她让酒保斟满酒,举杯邀请:“先生,怎么就你一个人,等人吗?”
杨伟泽颤抖的手握紧杯子在唇边碰了两下,没喝进去,呆若木鸡,麻木不仁,一块死肉墩。酒杯晃动两下,毫无知觉一仰而尽,傻逼似的说:“啊,是啊,在等一个朋友。”
“先生,跳个舞可以吗?”女郎再次邀请。
杨伟泽理清激动的情绪,伸出鹰爪挽住女郎的小手说:“小姐,请吧。”
他们步入舞池,耳边响起节奏缓慢的西洋钢琴曲,五颜六色的灯光在舞厅闪烁,像是监督男人手指的小动作。杨伟泽沉迷女色,精力集中,专心致志,一心一用,却不知远处几个游手好闲的男人盯着他们,生怕煮熟的鸭子让他飞了,围住的兔子让他遛了,放短线钓小鱼,如此迷离如此轻闲。一曲终了,轻步微转过来走向各自的酒桌,依旧靡丽。颈佩碎玉,身披轻纱,面施薄粉的女郎此时还沉浸在杨伟泽衰老的怀中,老年男人也懂柔情似水,她尽情地呼吸特殊的、衰老的男人味,微闭的眼睛划出一条需要享受的呐喊。
杨伟泽按耐不住心血来潮的蠢动,局促呼吸,局促呼吸趁水蛇腰不注意,往嘴里塞了数百粒春药,希望血液燃烧,希望激昂彭湃,他自信道:“小姐,需要开房吗?”
女郎为了诱敌深入,点头表示同意。
杨伟泽抱起年轻的女郎沿阶拾级而上,一脚踹开斜门,浏览一圈一看没人,放心进去。欲火还未燃烧,杨伟泽胡吻乱添地温习看家本领,刚吻了一下女郎的臭脚丫,准备行凶造孽。十分钟过去,血液降到冰点,顿感玉足恶心,嘴巴呕吐,诅咒卖假药者不得好死,未带来催生作用。
门铃接连不断响起,他咒骂:“这群狗娘养的混蛋,不该来时偏偏来,还想收老子保护费怎么着?”
门一开,三四个凶神恶盯着他。他战栗、恐惧,淫贼似的说:“你们找谁?”
一个头说:“朋友,你露风了。”
杨伟泽有一名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他觉得自己偷改云雀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对帐单时被人发现,不知不觉装入一百万赃款居然露线了。他又一次呆若木鸡,小鸡眼黑白分明。看小人书的水蛇腰面带羞涩擦肩而过。杨伟泽刚一回头,一拳头擂在脸上,接着就是一阵乱打,拳夹脚踢,铁沙掌、无影脚之中华神功轮流值班,使他招架不住,只好“多磕头,少说话”。跪在地上正要如实招供,一脚却打在鼻子上,嗅金闻香的血液泄漏无疑。恶棍走后丢下一句话:“姓杨的,以后少碰老子的女人。”
杨伟泽如梦初醒,不是那一百万的事儿,而是祸起红颜,他无耻的笑,幸亏不是小瘪三,急性子。他擦了一把鼻血想:这舞女不是卖身的吗,怎么还有野男人?
卖身的女人不时尚了,卖身的男人才时尚。
第四章 楼兰王国(上)
    十二
欧阳游龙第一次见”楼兰“这个词是在一份报纸上,说是在楼兰王国的一个贵族墓里发现一具美尸。美尸身着又薄又贵的纱衣,地下上千年的恒温把她保存完好无损,轻轻挥洒粉香脂味。据某医学院研究,美尸为一婢女,楼兰婢女如此美貌,更不用说王后王妃了。不用说那边陲小国楼兰是出美女的地方,自古红颜多薄命,楼兰王国与楼兰美女一起薄命,慢慢消失在历史的硝烟里。
这东西好似早晨八九点种的彩虹,绚烂之后化为白云,点点滴滴分割无踪。这段话不怀好意,但欧阳游龙却认为楼兰是个好地方,鹿啾马嘶,草长莺飞,姹紫嫣红,空阔辽远,如同爱情的王国,这是以前。
离高考还剩不足一个月,省城第一职业高中的校园气氛格外严肃,有些不守规矩的后进生越强而出,如同过街老鼠沿着墙角摇头晃脑钻进网吧。贫穷的三流职校如同光杆男人抽着劣质的烟蒂煤渣旁流浪,希望拾到青春已逝,徐娘半老“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京城落难的歌女为妻。这个年过半百的学校就这样,希望炎热的夏季有个瞎了眼的慈善家捐赠一箱银元,为每个祖国的栋梁,祖国的花朵买顶遮阳帽,使他们神气,傻冒,叛逆,冲进私塾苦读四书五经,然后“学而优则仕”,然后这学校开着宝马扈驾中庸之徒进京授勋。 
十品芝麻官班主任圆脸宽额,笑起来很可爱,仔细一研究,牙齿有点黑,仔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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