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说-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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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男女,你就是你,是与我相伴两千多年的人,这就够了。”
“是美貌的仙子又能如何?难不成我就会立即迎娶进门吗?”
“众人都说我是为了等你化形,才迟迟不肯娶妃,其实我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不娶妃是因为我一直没有遇到那个倾心牵挂的人而已,就像是凤宜之于离隐那一种,天上地下,只此一人。”
“你还太小,很多事还不明白,你只要知道,现在的你我很喜欢,大家也同样喜欢你。你要相信我所说的话,知道吗?”
净莲靠在景阳的身上,感受着肩头传来的让人心安的温暖,心想,天上地下,只此一人吗?
他不清楚凤宜和离隐之间的感情是一种怎样的刻骨铭心,但是眼前的人对他来说,就是那一个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说,也无法像他一样条理分明有理有据的说出一个为什么,也许就像他说的,自己还太小,等他长大了,就能够弄明白了。
“嗯,我相信你。”净莲乖巧的点头,纠结的眉头舒展开来。
看着净莲脸上苦恼的神色一扫而空,景阳放下心来,心想老君就是老君,样样精通。果然小孩子的心理波动要时刻关注,遇到疑惑要随时的开解,这样才能保障身心健康成长。
喝酒的人热闹,在一旁侍候的人也没闲着。
熬盛端着酒杯,丝毫不在意里三层外三层围上的美人,一脸享受的喝着这个仙子添的酒,吃着那个仙子递过来的鲜果,还有几个天婢端着糕点酒壶在一旁伺候着。
众仙对这样的场面早已见惯不怪,时不时调侃两句,熬盛也照单全收,毫不吝啬的露出帅气的笑容回报殷勤的美女们,惹得她们个个越发卖力讨好。
“听闻龙王与王妃开始张罗着给你娶亲呢,有中意的了吗?”白启元君问熬盛,“大家可都盼着喝你那一杯喜酒呢。”
“还有这事?我怎么没听说?”熬盛耸耸肩,那意思仿佛在说我堂堂天界四大美男之一倘若娶亲还怕找不到人?
“谁不知道你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说你一年到头能有几天安稳的待在龙宫里,也难怪龙王王妃心急。”
“他小子能乖乖的娶妃?”东华天君摇摇头,“你们就慢慢的等吧,我反正是不抱什么希望。”
“就是,好歹也是咱们天界四大美男,你这样,景阳也是,一个一个还打算让咱们的仙子们等多少年啊?”
“是啊,多少仙子眼巴巴的看着你俩,你们不娶妃,她们就不死心,我们这些人可怎么办?”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严厉声讨熬盛和景阳不娶妃的恶劣行径。
能让风一样的熬盛安定下来的人,众人天上地下的盘算了一圈,也没想出来哪家仙子能有如此大的能耐。
至于三殿下景阳,越是看似温和的人,骨子里越是固执。等到这二位娶亲,长路漫漫啊!
“听说月华仙子今日从西天归来,不知这会儿回到月宫没有?”牡丹仙子道。
百年前月华仙子去了西天跟在文殊尊者座下参经礼佛,此后,对天庭的各种聚会一概不闻不问。有人说月华仙子悟性高,被佛祖看中,传授佛法,也有人说月华仙子是在西天为天后祈福,还有人说月华仙子为情所困,妄图从佛法中寻找平静……谣言有各种各样的版本,众人猜来猜去,认为一切皆有可能。
本以为天庭的月华仙子从此长住西天,没想到竟然回到了月宫。
“月华姐姐若来,咱们姐妹正好为大家跳一曲《霓裳舞》助兴。”芍药仙子对牡丹仙子说“桃儿不在,她的位置就由妹妹补上。”
“幸亏我习过几年《霓裳舞》,不然今儿可要出糗了。”牡丹仙子笑着说,“当年桃花、芍药和月华三位仙子共同完成的《霓裳舞》曾被誉为天界第一舞,可惜妹妹年幼不曾见识,看来今日有机会实现昔日夙愿了。”说罢便吩咐一旁的婢女前去月宫请人。
熬盛看着手中的酒杯,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清冷高贵的身影,月华,你终于肯回来了吗?
凤宜旧疾(捉虫)
月华仙子还没等到,祁阳殿中却乱作了一团。
酒酣耳热之际,凤宜突然面色发黑吐血不止,离隐顿时慌了神。
好多年不曾发作了,本以为凤宜的旧伤已经在悉心的调养下慢慢好转,谁料想这一次竟来的如此凶猛。离隐抱着已然陷入昏迷的爱人,面色阴沉,天界第一战将的凌厉威压笼罩了整座祁阳殿。
“离隐松手,快让老君看看!” 景阳摇晃着离隐的肩膀,大声呵斥,抬手间一道蓝光闪过,周遭压力骤减,众仙松了一口气,。
离隐盯着景阳,一双眼睛慢慢找回了焦距。
太上老君自怀中摸出一颗金丹上前喂凤宜服下,右手三指搭在他的腕间,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凤王体内居然有魔气残留?魔气催动着寒毒已经侵入仙元!”
“二者同时发作,来势汹汹,老夫的金丹也只能缓解一时……
老君的惊呼让离隐的脸上血色顿失,抱着凤宜的双臂不停的颤抖着。
魔气?那个人……果然还是留了后招。
离隐心中懊恼不已,当初为何不再仔细一些,竟让魔气一直隐匿到此时突然发作?
众人在一旁看着,心急之余也被二人的深情所感动,去年轰动六界的男子成亲让很多人心中不解这二人为何要如此高调,直到后来才慢慢明白情到深处又怎会忍心让心爱的人受一丝委屈?
离隐是谁,凤王又是谁?既然爱了,就要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给对方一个承诺一个名分。
若是凤宜有个三长两短,离隐……景阳不敢往下想,焦急的看着沉思不语的太上老君,“老君,你见多识广,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不管是什么灵丹妙药,只要你开口,天上地下,我们一定给寻来。”熬盛也顾不上什么礼数,在一旁跟着着急。
“这……”老君想了想,说:“这些年来老夫一直在寻求解毒之法,若能将附在凤王仙元上的魔气引出,老夫有六成把握可解寒毒。”
当初凤宜身受重伤又中了至阴的寒毒,情况十分危急,那会解毒的方法众人不知,又考虑到凤宜的身体状况实在是经不起太多的折腾,于是太上老君诊治后决定先养伤再解毒,以仙力和药石之力将他体内的寒毒压制在左臂,待日后调养好身体再寻找解毒的办法。
太上老君的话并没有缓解众人焦虑的心情,引出魔气说起来容易,可是自古仙魔不两立,为仙者对魔气避之不及,又有谁敢轻易以仙元引导魔气?
施救者一旦不能完全化解魔气被其逃窜或反扑,那时凤宜将再无法可救。
“若冒险一试,有几成把握?”离隐抬起头,一双眼中尽是破釜沉舟的无奈。
“帝座不可,除非是极致纯净的仙元,否则不可能彻底化去魔气。”太上老君遥遥头,转又看向景阳,也摇了摇头。
如今魔气已经侵入了凤宜的仙元,仙元是乃是神仙的根本,众人没有十分把握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去求佛祖了。”
景阳的话在场的许多神仙心都想过,他们可以去西天求法力高深者以佛法化去魔气,但是此法不仅费时而且极为损耗修为,谁能保证一定有尊者愿意为了凤王甘愿作此牺牲?况且西天路途遥远,以凤宜现在的状况,能撑多久,谁也说不准。
“熬盛,你在这儿看着,我去一趟西天。”
事不宜迟,即便是希望渺茫也要努力试一试,景阳希望自己天帝三子的身份能够让佛界卖一个人情。
刚要施法离去,一直莫不做声的跟在身后的净莲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去一趟西天,很快就回来。”
“等等……让我……让我试一试!”
两人同时开口,景阳一时间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让我试一试,将魔气引出来,我有办法净化魔气。”
净莲的话让所有人将目光转向了他,离隐更是震惊不已,本已心如死灰的眼中重新点燃了希望的光芒。
“魔气非同小可,你……”,景阳担心凤宜,却也不敢让净莲轻易涉险。
“他们二人,一损俱损,你就让我试一试吧,我觉得我可以。”
净莲拉着景阳胳膊的手一刻也没有放松,清亮的声音中有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景阳犹自迟疑,一旁沉默的太上老君却突然开口道:“三殿下,不妨让帝座试一试。”
一声“帝座”惊醒了景阳,两人的相处竟让他忘记了眼前人的另一个身份,他是天帝亲封的仙帝,是天庭中身份无比尊贵之人,怎可当作普普通通的少年?
太上老君开口,必然有他的道理,凤宜此时的状况也容不下过多的犹豫,离隐起身施法幻化出一张软塌,小心翼翼的将凤宜放在榻上。
阴无咎,你的阴谋不会得逞!上天入地我都陪着他,他的身边,永远都不会有你的位置。
“净莲,我将他交给你了。”离隐说完便退到一旁静静的守着。
景阳明白,好友心中已经作出了决定,净莲说的对,他们二人一损俱损,既然没有更好的方法,索性搏一搏吧。
他伸手揉揉净莲的脑袋,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看不见一丝犹豫,“去吧,我在一旁看着你。”
净莲越过众人来到软塌前,刚刚看到离隐毫无生气的脸,脑海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仿佛有一个无声的人在心间对他说你可以救那个人。来不及思考,话已冲口而出。
他看的出来,若是凤宜无救,离隐也不会独活,这样的两个人,谁能忍心见他们如此结局?
他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心中默默吟诵。
清雅的莲香弥漫开来,升腾起的柔和白光将凤宜完全包裹。
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力道将仙力侵入凤宜体内,净莲发现凤宜丹田中那原本火红色的仙元如今已被丝丝黑气包裹。
仿佛是对侵入的仙力感到惧怕,魔气开始疯狂反扑,凤宜晕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净莲的额头也有汗珠不停滴落。
黑白两色在凤宜的仙元上交战,你进我退,我进你退,程拉锯之势。
众人的心悬在了嗓子眼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离隐双手握拳,一双虎目中已有湿意。
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天界第一战将,景阳压下心头的担忧和熬盛一起站在离隐左右,无声的安慰着他。
此时,他们只能相信老君相信净莲。
汹涌的魔气带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扑向净莲,仿佛要将他一起吞噬,仙元在丹田中震动,撕心裂肺的疼。
不能放弃,净莲对自己说。
他要救他的朋友,他也舍不得离他而去。
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净莲稳住身形再次凝聚仙力。纯净的仙气一边温柔的安抚着凤宜的仙元,一边一点一点的攻城掠池,直至将魔气逼出丹田中。
一朵巨大的白莲虚影浮现在他身后,仿佛重演了当日化形时的一幕,半空中的花瓣一片接一片掉落。
第一瓣融入了他头上的白玉冠
第二瓣融入了他胸前的衣襟
第三瓣融入了他腰间的玉带
第四瓣融入了他脚下的鞋子
剩下的五片花瓣轻轻摇晃,却没有落下,一把银色的弓悬浮在净莲身前,时隐时现。
仿佛过了天长地久的时间,银色的弓终于凝聚成形,一枝半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