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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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火红的玫瑰是爱情最佳的见证,院子里处处薰染著娇艳花朵的甜香,随著微风阵阵,沁人心脾;美悚沪绛眲O婚礼不可缺少的点缀,被幸福的气氛感动的宾客们纷纷双双对对地翩翩起舞,或是回忆著当年同样的美好,或是憧憬著如诗如画的未来。美丽娇羞的新娘被亲密的女友们围绕著说著女孩子之间的私房话,脸蛋上漂浮著比朝霞更让人心动的红晕。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欢乐中,一时间竟忽略了另一个最重要的人的缺席——
“丁乐忱,如果你真的已经铁了心我就马上从这里跳下去,我不会眼睁睁地看著你背叛我对你的爱!”尹寒湮修长瘦削的身体裹在宽大的纯白丝质衬衫下,衬托著他苍白清隽的面孔,像一个美丽的鬼,美丽而哀怨的鬼。
“请便。你以为你还可以继续用这种把戏控制我,把我玩弄于鼓掌之间吗?你这种行为叫什么?我该说是天真可笑吗?天真这个词似乎不应该用在你这种阴险自私的人身上!当然,若是几个月前我一定会被你吓得大惊失色,甚至还可能会跪下来哀求你千万不可以跳下去——但是现在,即使你摔得七窍流血我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穿著黑色新郎礼服的丁乐忱坐在华丽的仿古沙发里,双腿交叠著,轻轻弹掉积存的烟灰,眼中交杂著噬血的恨意和等著看好戏的残忍的笑意。
“好,你不要后悔……”尹寒湮抬起垂落的睫毛,让滑落的泪珠无声无息地在风中迸裂、消失,薄唇边噙起一丝冷笑,分不清那是绝望亦或是对背叛者的反击,“你永远也忘不了我的,丁乐忱,我了解你心里的每一个角落,你想切断你对我的爱吗?你做不到!永远做不到!呵呵——新婚快乐!”
话说到尽头,身体亦倾斜到极限,毫不留恋地松开抓住窗框的双手,让身体轻轻地坠落,让自己的灵魂融入那浓稠的墨黑中——
“啊!——”
随著一声尖叫,楼下庭院中曼妙的乐曲戛然而止,紧接著是一片惊慌失措的嘈杂,纯洁的婚礼被染上了一层浓重的血腥——
“……啊……”丁乐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干涩、灼热几近窒息,发不出半点声音,世界在他眼前一点点龟裂……
“乐忱!出事了!”穿著白色婚纱的新娘花容失色地冲进房间,看到的却是倒在地上,身体不可抑制地扭曲痉挛的男人,“乐忱!”
凄厉的惨叫根本唤不回丁乐忱的神智,他的耳边只有笑声,尹寒湮得意的笑声……
第一章
一九九八年九月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划破了对峙的空气,高大健硕,有著精悍美貌的男人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呆了,紧接著暴怒取代了惊愕,炸雷似的咆哮伴著踩碎破裂的花瓶的尸体发出的闷响贴近尹寒湮——“尹寒湮,你不要太过分!是谁给你权利让你竟敢这样对待我?”丁乐忱粗暴地捉住尹寒湮细瘦的肩狠狠地摇晃,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了他的肩骨。
“我为什么不敢?你以为你是谁?告诉你,我和那个妓女不同!可以任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想玩弄我,这就是后果!”尹寒湮痛得扭曲了一张精致俊美的面孔,却仍然锐利地和气红了眼的男人针锋相对。
“我,我不是妓女!你不能这么侮辱我,还有乐忱!”衣衫半敞,露出包裹著黑色蕾丝花边的酥胸、具有成熟丽颜的女人尖锐地插嘴。
“你什么时候可以代表丁乐忱说话了?滚!立刻给我滚出去!”尹寒湮眼中泛著凶光,一把推开了丁乐忱,不由分说地拽著女人的胳臂把她丢出办公室,丝毫不顾她衣衫不整的尴尬状态,当著她的面狠狠地摔上门。
“尹寒湮!”丁乐忱倒吸了一口气,“你不要无理取闹,表现得像个没文化没教养的护妇!你在公司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兴师问罪、上门捉好的家庭妇女吗?你是个男人,应该足够的聪明和成熟……”
“我是男人,所以我不会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忍受任何耻辱!你认为我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你把我当成什么?你觉得我的屁股和女人有什么不同?比她们更能满足你的欲望并且不用担心怀孕以及生理期,使用更方便、更快捷?”尹寒湮尖刻地冶嘲热讽。
“住口!我真怀疑我是不是大脑缺氧眼睛近视才会和你交往,你除了恶毒尖酸,就真的只有屁股比那些自动送上门来的荡妇更好用!至少比她们夹得更紧!”丁乐忱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我再怎么尖酸也不足以中和掉你的放浪无耻吧?”尹寒湮寸步不让地反唇相讥,“既然这样也没有必要继续相看两厌了,丁总,把那个拿来吧。”
“拿什么拿?我什么也不欠你的!”丁乐忱惊怒地瞪大眼睛。
“我也不欠你的,所以马上把我的辞呈签了宇还给我,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无法容忍和仇人一起工作。”尹寒湮把“情敌”扫地出门的瞬间已经恢复了冷静,剩余的只是一贯的犀利。
“仇人?你用这种语言来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丁乐忱铁青著脸,一把扭住尹寒湮伸到他面前的手。
“你不满意?如果你有比这更恰当的比喻也可以,现在请你按当初说好的,签字,然后我会马上离开:水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尹寒湮说著就要甩开丁乐忱的手。
“你成熟一点,寒湮,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只是逢场作戏!那个女人是CR兀的董事,我需要他们的订单!你明知道我真心爱的只有你一个人!”丁乐忱借力一拉,把尹寒湮拽进怀里,将他的双手钳制住固定在身后。
“真心爱的只有我一个人,拥抱接吻却是任何人都可以,好个“逢场作戏”啊,我受教了,下次我会找一个蠢一点的男人,等我厌烦了他就告诉他我只是在逢场作戏。不过我们之间的戏要先结束才行——”尹寒湮勾起唇角淡淡地冷笑,完全无视丁乐忱一阵黑一阵白的脸——两人交往以来已经是第几次为了这个原因吵架了?丁乐忱和他不同,他会对碰触女人的身体感到思心,而自己却可以乐在其中地享受快感。
“好啊,你想结束?那就再和我来做最后一场戏吧!”丁乐忱说著,用力把尹寒湮推趴在巨大的办公桌上,一手压制住他的挣扎反抗,一手伸向他的腰问扯开皮带的扣环。。。。。。直到意识渐渐离他远去——他两眼一花,完全陷入了黑暗——“寒湮,寒湮?你怎么了?寒湮!”
抱著怀中毫无反应的身躯,丁乐忱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束手无策之下,他拨通了朱海妍的电话一“你这笨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连这种事都要我来帮你?
“是,是,海妍姐,我的确是一个笨蛋!寒湮的身体一向很强壮,他就这么昏过去,还怎么叫也不醒又发烧,我真的被吓呆了!”丁乐忱连连赔笑——这尊菩萨他可惹不起。
“好了啦,别把你那一套奸商手段用在我身上,快给我把你那副思心的嬉皮笑脸收起来!你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小男生,怎么一点分寸也没有?居然把小湮折磨成这个样子!”
朱海妍一把推开丁乐忱,踩著纯白的细跟凉鞋踏进早巳泻满阳光的客厅,在白色皮沙发上坐下,用与身上精工细致的淡紫色夏季套装相配的优雅交叠起修长的双腿。
“好嘛,这是你最喜欢的苹果汁,消消气啦——我不是故意的,寒湮出差三天,这是我们第一次分开二十四小时以上,而且你知道我拒绝不了他的诱惑嘛……”丁乐忱将供品奉上后,坐在朱海妍身边,挫败地耙了耙凌乱的发丝。
“少来,还推卸责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把所有的工作都丢给小湮,自己却在一旁翘起二郎腿来享清福,好个甩手掌柜的!”朱海妍柳眉一挑,淡淡的彩妆更衬托出她精致中带著逼人气势的美貌。
“海妍姐,我承认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告诉我嘛,陈医生到底是怎么和你说的?寒湮到底为什么会昏倒,需要不需要住院检查?”丁乐忱小心翼冀地问。
“哼,还算你没忘了男人要怎么当!他也没有那么弱不禁风啦!阿烙说他只是操劳过度又没有好好吃饭才会累得昏倒的,而且某个色狼还很不懂事地在这种时候将他仅剩的一点精力也全部榨干!”朱海妍拉著丁乐忱的耳朵夹枪带棍地讥讽逼。
“海妍姐,其实我……”丁乐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并不是有心要把所有的工作全丢给寒湮一个人去做的,“其实我也不想这样,让寒湮一手包揽所有的工作忙得团团转,我整天无所事事闲得像只米虫……可是我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是什么意思?”朱海妍看著他不解地问。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放心——在生意场上有时免不了交际应酬、逢场作戏,现在的女强人又那么多,他——他是希望从根本上杜绝我和那些女人接触的机会——因为他怕我……思……”丁乐忱尴尬地低著头,寻找著恰当的形容词——总不能告诉海妍姐是因为自己曾有过多次被寒湮在办公室当场“捉灯”的前科他才会这么紧张。虽然那是在两人正式确定关系之前,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寒湮这边拧掉他的耳朵!
“那你就乖乖把你这几年的花花公子气全部收敛起来、一心;思地对他,让他真正放心!要是你敢私下乱来,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他支支吾吾她也猜得出是什么原因!
她实在太了解这个小她两岁的男人了——从他十三岁第一次约会以来已经不知道摔碎了多少颗心!
“我强迫他今天在家里休息,你也给我留在家里好好照顾他!你们两个请假一天你的公司也不会倒闭的,你高薪请来的那些企业菁英就是这个时候用的!”朱海妍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丁乐忱命令道。
“海妍姐,你放心,我怎么敢乱来?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丁乐忱连忙摆手求饶。
“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不放心,因为感觉你好像是迫于情势压力才不得不这样老实听话的。”朱海妍双手环胸,眯起眼睛盯著丁乐忱说。
“海妍姐,你想太多啦!我不是这堡忌思,我是真的爱寒湮,不然我也不是那种会轻易就范的人嘛——”丁乐忱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拉著朱海湮的手臂摇晃著,可怜巴巴地望著她委屈地替自己辩解。
“算你有理,我就信你一回!”朱海妍捏了丁乐忱的鼻子一下终于露出笑容,“我要回去工作了,不然那个“冷面蛇蝎美型男”又会没完没了地罗嗦了!我走了,周末再来看小湮,拜拜,弟弟!”她踮起脚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大红的唇印,背起皮包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赶回出版社对付她那个“毒如蛇蝎”的责任编辑。
昏睡到午后,尹寒湮终于翕动著睫毛醒了过来,丁乐忱还是不放心地摸过他的额头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寒湮,你醒了?还好,好像已经退烧了……你觉得怎么样?还不舒服吗?”
“我已经没事了,别担心……”尹寒湮坐起来,抱住丁乐忱的脖子,抚摸著他的头发安慰道。“我刚才迷迷糊糊地好像听到海妍姐的声音了,你又去麻烦她了?还是这种丢脸的事——”
“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啊,一著急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好请海妍姐过来帮忙。”
丁乐忱搂著尹寒湮略显虚弱无力的身体轻吻
著他的发心——一个男人坚强如他偶尔露出柔弱
的一面竟是如此令人怜惜。
“傻瓜,我很强壮的,睡上一觉不就没事了?”
尹寒湮抬起手,用手背轻轻磨赠丁乐忱下巴上冒
出的胡茬。看到他为自己担心成这样,心里便不
由得涌出一股无比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