嫖 客不寻欢gl-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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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又落了空,这段时间如果呆在病房里等,她难以想象自己会多么焦虑。屡次的希望落空让她有一些生气,她第一次发觉自己有那么多事无可奈何,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可是她没办法责怪病床上那个乖巧无害的人辜负了她的期待。整理被子,安置好买来的用品,坐在床的边缘拆开配来的药,说明书上的小字密密麻麻,林逸人揉了揉眼睛,那些小字还是恍如蚂蚁在爬动,这才深感医生说的话没错,无奈地叹气。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覆住了她的眼睛,眼前的光被掩住,睫毛触着柔软的手心。林逸人好像不会动了,身体僵直地坐着,半晌,缓缓抬手,捉住覆在自己眼上的柔荑,却不知所措地没有了后续动作,想要拉开又不舍得。相触的指尖不可遏制地颤着,林逸人觉得自己整个心都激动和紧张地在发抖,欣喜若狂到不知道该做什么好,这样的表现在另一个人眼里就是呆若木鸡。
“喂,呆子……”熟悉的声音在身后轻柔地响起,“想我了么……”
林逸人终于拉开了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顺着那只手,看到了袖口露出的一节皓白的手腕,看到了宽大的病服,看到了小巧的下巴,看到了一双黑亮的眼睛,笑意润了柔软的光,直抵心里。林逸人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却不愿意哭,她应该欣喜和感激,这样的眼神还能属于自己,还能重新回到自己的心底。
归兰艰难地用一只胳膊微微支起自己的身子,可她腰部还布满了扭曲的针线,这样逞强的动作让林逸人又气又急,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躺回去。归兰嘟了嘟嘴表示不满,抓住林逸人的衣摆怯声怯气:“你还没说你想不想我呢……”说完,又不满地补充一句,“怎么我醒了你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她的声音带着一些干涩和沙哑,语调有气无力,可却丝毫不遮掩劫后重逢的喜悦,尽力地扬着唇角。
林逸人正要开口说话,归兰期待的目光却让她的话语被唇齿困住,想到归兰睡着的时候自己对她说的话,林逸人露出一些赧意,“想,”极轻的一声,起身去给归兰倒了一杯水遮掩自己的紧张。手术完嗓子会有些灼烧感,嗓音也是异常喑哑,林逸人把归兰的脑袋微微扶起,用勺子取了一勺水,轻轻抵在唇角,小心翼翼地喂她。
归兰看出林逸人的局促和紧张,变本加厉地想要看她这副样子,眯着眼笑道:“不方便。你喂我。”说着,卷起舌尖舔了舔唇角,挑眉暗示。
“……”已经送到嘴边了,还要怎么喂。
归兰有些喘,醒来之后每说一个字胸口到小腹都隐隐作痛。可是她太想念眼前这个人,林逸人形容枯槁的模样让她的心脏比伤口更疼,虽然她一直睡着,但她知道这个人一直陪伴着她,即便是她醒了,林逸人也是诚惶诚恐地对她,连碰她一下都极尽温柔,生怕她散架似的,明明眼里涟漪四起,却还强撑着,不敢泄露一丝情绪……真是……呆子。
林逸人犹豫了一下,噙了一口水盖上了归兰的唇。归兰有些受宠若惊,瞪大了眼,她想动,可痛意在这个支离破碎的身体里清晰地拉扯,她只好仰起脖子,冰凉的水从交接的唇齿间淌到脖颈,润湿床单。
归兰把水咽了,戏谑地看着林逸人:“好色|情。”
林逸人垂着眼用纸巾替她清理水渍,语调平淡:“你不理我的时候,我觉得全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归兰心口一窒,林逸人手上的动作停住了,淡淡的笑意浮上来,继续说着让她愧疚难当却心中暗喜的话:“所以我就想,等你醒了,什么都顺着你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凌晨,我睡着睡着,灵感突现,爬起来写新坑。我也是蛮拼的!
然后我就感冒了!
☆、第九十一章
第九十一章
林逸人把输营养液的流速调慢了一些,归兰现在还靠着机器“进食”,不过医生说,醒来就可以开始吃流食了,还得去问问医生才行。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更喜欢你了。”归兰说,“看着你这张脸,就觉得很诱惑。”
说完,归兰就咳了一阵,咳得撕心裂肺,林逸人看着那虚弱的媚眼,又心疼又生气,归兰好似要把攒了一肚子的话都说出来似的,眼睛亮亮地看着林逸人,指尖攥紧了她的袖口,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怕她走掉。林逸人看到那扎针扎得一片青肿的手背,隐忍地别开了眼。
“是不是因为我身体里有你的血?”
经过这次大出血,现在归兰身体里的血全部换了一遍,其中自然有林逸人的。
“医生跟你说的?”林逸人抓住了话里的漏洞,“所以你是在我出去的时候醒的吧,医生还跟你说话了?”
归兰发觉自己说漏了嘴,眼珠子乌溜地转,也没想到圆话的法子,懊恼极了:“医生来找你开药,就多说了几句。我想要一睁眼就看到你,就重睡了。”
八成是医生到病房找自己开药没找到,所以最后才在路上逮住自己。不过归兰这个重睡假装睁眼就看到自己,可爱得让林逸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唇角慢慢弯起,露出这两天第一个放松的笑容。
病人的体力总是流逝得特别快,归兰醒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又禁不住睡了过去,林逸人心中却像有了底,沉稳了不少,做什么事都像有了主心骨,没那么迷惘困顿了。
傍晚的时候,林逸人迎来了一些客人,果篮和花堆满了病房的每个角落。林逸人沉默地把东西都放好,然后把人都送到了外面。一张张面孔她都认得,以往只觉得是同事间上下级间的生分,如今被满脸堆笑地对着,反倒头疼起来。
祝福的话安慰的话恭维的话都进了耳,林逸人看着面前这些能说会道的律师,反问:“你们和归兰很熟么?”
面前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林逸人面色很不好看,她对打扰归兰休息借机向自己讨好的人全无好感又无可奈何。不想让自己的郁闷迁怒到他们,林逸人摆摆手叫他们回去。
想是司晓去了公司,大嘴巴地把老板女朋友受伤的事情散布了出去,这些人就三五成群约了下班过来。林逸人一边暗自腹诽着司晓,一边尽职尽责地送他们离开医院,却不巧从他们口里听说司晓被律师协会调查了,不由得五味杂陈起来。
归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是晚上了,或许是躺得太久,或许是那些医疗器械的冰凉,让她觉得身体不像是自己的。归兰偏过脸,看到林逸人在一张窄小的折叠床上睡着,离自己很近,如果能够伸直胳膊,大概就能碰到她的脸。一盏小灯亮着,她眉头紧锁着,像是随时准备起床查看自己的状况。
归兰想要咳嗽,又怕惊扰了她,苦苦忍着,喉咙里浑浊的呼吸声愈发重了,最终还是没忍住,胸口一闷,轻声咳了出来。林逸人动了动,醒了。
“想上厕所?”林逸人看了眼病房里的厕所隔间,又看了眼床下。
归兰黑了脸:“你别拿那些奇怪的东西出来。我腿脚没问题,还没到不能自理的程度。”
林逸人点点头,暗自打算等归兰好一点了就转去私立医院,想起医生毫不顾忌地掀开归兰的衣服时的场景,真觉得作为病人一点尊严都没有。
林逸人扶归兰下床,幸好腿脚只是酸软,并不觉得疼痛。腰就有问题了,被固定住又使不上劲,疼意随着肌肉拉伸一阵阵袭来,归兰咬着唇忍着,生怕喊一声疼林逸人就让她躺回床上用那该死的……
腰部不能动,直直地挺着,这别扭的模样活像一只僵尸行走,归兰疼得面色发白,又因为林逸人的注视而羞恼,恨不能捂住林逸人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子。林逸人则越看越不好受,这于她仿佛一场酷刑,煎熬着她的心,扶着归兰肩的手紧了紧,垂着头一声不响。
归兰勒令林逸人在外面等她,可林逸人等了很久,久得不同寻常,林逸人问:“要我帮忙吗?”
回答隔了一段时间才响起来:“不用……”林逸人听到了声音里的颤抖和压抑的喘息,心里一沉,连忙要进去,门却怎么也推不开,从里面锁了。
“归兰?”林逸人紧张地用力敲门,薄薄的门不堪重负地震着。
门忽然打开了,归兰对林逸人惨淡地笑了笑,就身子一软瘫在了林逸人怀里,面容失了血色,两片唇疼得直打哆嗦。
“我去叫医生。”林逸人想去床边按铃,被归兰抱住了,她摇摇头,“刚刚在厕所疼得厉害,现在好些了,应该一会儿就好了。而且……”
“什么?”
“我好像来那个了……”归兰压低了声音,上厕所的时候流了好多血,肚子和那里都一阵阵绞痛,疼得她捂着肚子说不出话,虽然以前没有这么严重的症状,不过因为这次受伤所以严重了也说不定。
林逸人的表情没有轻松下来,反而更阴沉了两分:“我有事告诉你。那刀扎得太深,扎到了内部器官。”
“胃?”归兰故作轻松地猜。
“右肾。虽然已经做了修补手术,但是……医生说,会有血尿的症状……”林逸人心虚地看着归兰捂在肚子上的手,她明白归兰是替她受过,心里更是不可抑制地自责,“很疼吧……对不起……”
“……”归兰愣了一会儿,好像一时难以消化这消息。林逸人眼眶泛了红,别扭地转开脸,不让归兰看见她软弱的样子。
归兰突然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我不是男的。”
“嗯?”
“你放心。”归兰扭过林逸人的脸,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一定不会让它影响我们的性福的。”那副眼里发亮的笃定模样,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的。
“……”林逸人忽然觉得,归兰是长了三个肾吧,即便有一个受伤了肾上腺素分泌还是那么旺盛,天天想着那码事。但是比起在床上病恹恹的样子……这样也蛮好,所以林逸人镇定地点点头,轻声回答:“好。”
归兰发现了,现在的林逸人的确特别配合自己,索性得寸进尺,把林逸人叫上床,那折叠床看起来又冷又硬,一点都不舒服。
林逸人当然不肯:“会碰到你伤口。”
“我就肚子上那么点伤,你不碰不就行了。”归兰佯装生气,嘴一瘪,委屈的神色浮上脸庞,“是不是你嫌弃我了……你要是嫌弃我肾不好……你直说……”
林逸人看出归兰是装的,又被她泫然欲泣弄得有些动摇,关心则乱,失去了平日的判断力,连忙解释:“不是的,我是怕我睡着了乱动压到你!”
大鱼上钩,归兰见好就收,“那现在上来,抱我一会儿。”说着,已经微微抬了手。
虽然病床可以并排睡两个人,但是归兰已经占据了床的中央,而且挪动起来很麻烦,所以林逸人只能侧着身子躺下,畏手畏脚地缩在床边。
进了同一个被窝,赤着的脚相抵,熟悉的感觉又重新温暖了身子,却又好像隔了很久远了。林逸人目光有些空洞,心事重重像笼了一团化不开的浓云,归兰就着小灯仔细看她的脸,也没看出她在想什么。
“林逸人。”归兰出声把她游离的思绪拉回,“你说,我会不会变成性冷淡啊……”
她还在为自己的肾功能担心。林逸人哭笑不得:“应该不会影响的。”
“什么叫应该啊。”归兰很不满意,挤着眉毛嘟囔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