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会的最底层微笑-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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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马看了一下房门,情不自禁地伸手摸她的肚子,说,小家伙好吧?
温柔兴奋得脸有点红,说,亏你还想得起来。
河马说,怎么,我会忘记吗?
温柔又是一声叹息,说,河马,你想想,你一直忙些什么,有多少心思放在我们身上?
河马低头道,是啊,我都不知道活着为什么,忙些什么。
温柔说,我昨天说过,该收收心了,我们好好过日子不好吗?有些事情,你管不了,也顾不过来。
河马突然大胆地说道,你说,吴媛真的肯嫁给柳建勋吗?
温柔收敛了笑容,说,我想不会。
那你昨天说……
柳建勋说他去威海向吴媛求婚,这个没错,我没有说别的。而且,吴媛不会嫁给他也是真的。但是,吴媛这些年,一拨拨换了多少马仔啊?她什么时候独守空房了?不要自作多情了。
河马嘟囔说,现在不同了。
温柔说,你病着,我不想和你怄气,但是,你真的不要认为她怀着孩子,就会忠于你的。我们一起混黑道不错,但是,你老婆始终是良家妇女,她一直就是个婊子,这个,你要弄清楚。
河马说,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就算我们发生感情不应该,对不起你,但是在这之前,你也是吴姐吴姐地叫着,并没有因为她风流而远离她。
温柔生气了,河马,你真是太混了。在没有这件事情发生之前,她是帮过我的恩人,她风流不风流跟我什么相关?现在她是抢我老公的情敌,我是木头啊?
河马没话说了。
她们是情敌,不再是朋友,我造成的,有调和的余地吗?
他从此不提就是。
但是,温柔说,我今天和她通电话,告诉她……
河马拦住,什么,你说你还在和她通电话?
温柔说,当然了,茶室和酒吧的交接难道不是由我来善后?不过,我刁难那个姓柳的了,我告诉吴媛,那家伙心怀不良。吴媛气哼哼的叫姓柳的去威海见他了。
河马担心地说,柳建勋有马仔吗?
温柔说,没有见到,他说他接到吴媛的通知,自己过来接手生意。
河马放心了。
温柔说,交接完了,我就不再和吴媛打交道,你也死了这份心吧。
河马无语。
他忽略了小狐狸在T城的仇家。
忽略了柳建勋这个龟孙子。
第五六章
第五六章
河马的父亲和吴姨来了。
他们住在北三环路中日友好医院附近的市长之家,所以建议他转院到中日友好医院去,那里条件要好得多。
河马说,算了,多好的医院住着也不舒服,我已经打完了这些该死的点滴,明天就办理出院手续,回家去住。
爸爸抚摸着他腿上的石膏问,不会落什么毛病吧?
河马说,问过医生了,接好了,拆掉石膏就没事了,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爸爸才放心地点点头,说,多悬,以后开车可得当心。
河马说,没事,老出事还了得。不过,以后我注意点就是了。
吴姨和温柔一直坐在一旁,她们聊些什么,河马没有太注意。
爸爸问,你们的生意怎么样?
河马说,还可以吧,小本经营,够吃够穿就行了,发财几乎是不可能的。
爸爸点头。
他又问,我上回说安排你们读书的事情,考虑怎么样?
河马说,过了节,先安排温情上成人教育学院。我和温柔,要等到孩子生了以后再考虑。
爸爸问,你们有没有考虑回家去住,在那边也可以做生意呵。
河马开玩笑说,好像听说政府不鼓励官员的家属经商呵?
爸爸笑了,说,主要是防止政府官员子女利用父母的职权以公肥私,你们才多大买卖,够不上线。我想你们一边做生意一边读书是可以的,孩子就让你吴姨帮着带就是。
吴姨听见,说,是呵,我现在身体很好,帮助你们带孩子不成问题。
温柔握住吴姨的手说,那真谢谢了。
河马说,再说吧,过了节,也许三月份,我看能够拆掉石膏,我们就办事,等到生了孩子,再做安排。
爸爸知道不能推到五一,因为那样温柔肚子太大,很难看了,就说,好,就三月份,我派车来接你们。
他们坐了一个多小时,河马再三催促他们回宾馆休息,他们才走了,约定河马明天办理出院手续回家,他们就到他们那个小家去。
温柔送爸爸和吴姨下楼,河马这里感到很怅然,不知道是不是该听从爸爸的建议,离开北京回到家乡去,当然,如果这样,不但百脑汇的摊位要退掉,温情上学的事情最好也在那边解决。
电话响了,河马拿起来看,是神州行的号码,很陌生,好像是外地的。
电话里传来小狐狸的声音,河马。
我惊喜地问,吴媛,你好吗?
吴媛说,不好,河马,出事了……
她抽泣起来。
河马焦急地问,快说,怎么了?
她半晌才说,孩子……掉了……
河马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急问,怎么了,是不是你摔跤了?
小狐狸说,不是,柳建勋来了你知道吗?
河马说,我知道你让他接手茶室和酒吧,在和温柔交接啊。
小狐狸说,这个混蛋来了威海向我求婚,真是滑稽,我骂了他一顿,他居然借着酒意要非礼我,欺负我眼瞎,挣巴起来动了胎气,孩子……就掉了……
河马生气地说,你的保镖都干什么去了,吃干饭的?
小狐狸说,他们听到我的喊声,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开枪把这混蛋打死在沙发上了。
河马沉默了。
河马想,这可不是荒山僻野,在威海出了人命案,事情可就闹大了。
河马问,那你怎么办?要赶快离开,警方会找上门去的。
小狐狸说,我们当时就立刻全部撤离了那套公寓,跑到莱阳找了家医院处理了一下,把车子也出手了,另换了车子。我现在很虚弱……我觉得,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我希望再见你一面……
河马说,好的,我马上去。你们现在在莱阳?
小狐狸说,没有,我们往青岛去。你来青岛吧。
河马说,好的,我马上去查飞机航班,实在不行,我连夜坐火车过去。
小狐狸说,我们昨天晚上出的事情,很可能警方在我们离开后不久就会赶到出事现场,一旦有线索,首先就是监听我的手机,所以,我原来的手机号码不能用了。我临时买了个神州行的储值号码,你到了青岛就打这个号码联系我。
河马说,好。
小狐狸说,那……我先挂了。吻你。
河马愣愣地呆了一会儿。
河马想,这件事情非但不能瞒住温柔,还一定要得到她的帮助,因为他的腿打着石膏,简直是没有办法。
河马很沮丧,又无可奈何。
温柔送走了河马的父亲和吴姨回来,看到他脸色不好,就问,怎么了?
河马说,温柔,你要帮助我,我要去青岛。
温柔看着他,没有说话。
河马说,吴媛出事了,柳建勋那个混蛋犯坏,小狐狸……跟他翻脸了……孩子流产掉了……她说她活不久了。我,必须去。
不知道为什么,出于本能吧,河马把出了人命案的事情压下了。
温柔抱着胳膊,想了想,问,你认为是真的吗?
河马说,确定无疑。
温柔叹气说,你们真的是疯了。我可以给你买机票,但是我有条件。
河马说,你说吧。
你不能单独见吴媛。
河马说,如果你愿意去,我们可以一起去。
温柔摇了摇头,说,我没有这么大度量,我是不会去见她的。
河马急道,那你说怎么办?她现在流产了大出血,命在旦夕,我这个样子能干什么呢?我无论如何得过去看看,否则,我简直就不是人,没得混了。
温柔说,好,放你过去,叫姐姐陪你去,你和姐姐一起去医院看她,看了也就死心了,赶快回来。爸爸这边,还得我给你打埋伏。你,可真是要作死了。
河马没有别的选择,同意温情一起去。
温柔就打电话给订票处,出了两张北京到青岛的飞机票。
河马犯了一生中最大的错误,没有把小狐狸出了人命案的事情告诉温柔,结果害了温柔,把她送上了不归路。
第五七章
第五七章
河马和温情坐飞机到青岛,她因为是平生第一次坐飞机,显得有些兴奋,不但供应的午餐全部吃光,还多要了两次饮料,结果就是跑了好几次厕所。
河马去泰国和广西的时候坐过飞机,因为前途险恶,根本没有半点兴奋的道理,这次,因为心里挂着小狐狸的安危,更是忐忑不安,非但不能兴奋,反而觉得很焦躁。
依河马看,坐飞机除了快没有其他好处,远远不如坐火车,当然是得在卧铺车厢了,人比较自由,活动空间大。
特别是抽烟方便,在两节车厢的过道,随便抽,没有人管。
在飞机起飞前,河马和小狐狸通了一次电话,告诉了她他们的航班号和起飞时间,到了青岛,一出机场就有人来迎,河马认得是她的司机,来医院看过他,就跟司机上了一辆八成新的挂着山东牌子的三菱吉普,向崂山方向驶去。
小狐狸永远不变的习惯,就是在海边的渔村租赁单独院落,在广西她一直这样,到了山东她仍然这样做。
河马不知道所处的具体位置,车子停在外边,他和温情下了车子,温情就搀扶着他进了院子。
院子里站了四个马仔,人人一付如临大敌的样子,见到河马进来,就都招呼“马哥”。
河马朝他们摆摆手,没有说话,进了北房堂屋。
小狐狸住在北房的西间屋,很显然,堂屋的灶台烧着的火,通过烟道温暖了她的炕,河马坐到炕沿上时,感到炕很热。
小狐狸脸色苍白,蓬头乱发,靠在被罗上,静静地听他进来。
因为温情在场,河马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勉强笑道,你觉得怎么样了?
小狐狸也勉强一笑,说,不行了,我撑着见你一面,也就放心了。
温情吃惊地问,吴姐,你怎么会突然病成这样?好好的北京不待,怎么会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
小狐狸说,这个地方可不偏僻,这里离我的家乡不远。
温情看了河马一眼,没有再说话。
河马看着小狐狸嘴唇苍白,脸无血色,明显是小产大出血造成的,不由一阵心酸。
小狐狸的司机很知机地说,一路上赶过来,也累了,东屋里稍微休息一下吧。
又低声吩咐一个保姆样子的妇女说,你帮着吴姐换换衣服。
河马就和温情出来,进了东配房,在桌子旁坐下来喝茶。
温情悄悄问他,怎么会这样,出了什么事情?
河马敷衍道,有一些债务纠纷,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我也是刚刚接到吴姐的电话,拖着这条破腿赶过来。
温情默默地说,我一直感觉到你们几个人有事,包括温柔,你们都瞒着我。
河马说,生意场上,风云多变,难免一些纷争的,你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