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会的最底层微笑-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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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马每天负责把温柔送到茶室,然后和温情去百脑汇,收工了,就和温情一起去茶室找温柔吃晚饭,然后把她送到酒吧,或者他和温情在那里喝喝蹭酒,玩玩纸牌,或者,他就早早把温情送回家。温柔凌晨下班自己打车回来。
河马成了标准的摊儿主兼家庭班车司机。
至于性生活方面,极其尴尬,从河马回到北京,温柔就没有让他碰过她。
她料定河马和小狐狸在一起住了,她不让河马碰她。
为了怕本来已经惊恐万分的温情再受刺激,他们仍然住在一起,晚上关上房门,河马就只能够睡在温情刚才看电视坐过的那张长沙发上。
这就是风流的代价。
至于,河马拉着温柔去怀柔见小狐狸也好,他拉着别的什么人去怀柔见小狐狸也好,温柔多的不过问。
看那神情,她把河马舍了,就像对待别人穿过了的一件她过去的外套。
妈的,河马很郁闷。
圣诞节,河马在温柔管理的酒吧喝了很多酒,他故意的喝了很多酒,然后在凌晨冒着被警察夜巡队抓住拘留的危险,开车把温柔拉回家,温情睡下了,他们进屋,温柔还是不让他上她的床,河马火了,把她按在床上强奸了。
温柔压抑地哭泣,把河马的肩膀咬了一圈深深的紫黑牙印,然后,河马就在床上美美地睡着了。
河马是动物,有自己的要求。
河马是野兽,有自己的欲望。
年底的最后一天,他们回家比较早,三个人看电视,看到晚间新闻在播报东南亚的大海啸,死了十万人,温情一碰到这种事情就是唏嘘感叹,温柔突然悄悄在河马耳边说,河马,我想去你家。
河马一时没有明白,疑惑地看着她。
温柔说,怎么,你不打算让我去你家吗?
河马明白了,她要去见他父亲。
这,触动了河马隐藏于心底多年的隐痛。
但是,河马知道这是不可回避的,要说过去还有回旋的余地,那么现在这种情势下,他根本不能拒绝。
她在试探河马的诚意。
河马只好问,几时?
温柔说,明天,说走就走。
温情听见了,扭头问,你们又去干嘛?去怀柔吗?
温柔道,不是,去河马家里,我们要到他家乡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温情瞪大了眼睛,惊喜地说,真的吗?那我……在家等着你们。
温柔说,不,姐,你也去。
河马伸手在温柔额头试试。
温柔默默地说,我没有发烧。
河马说,是不是太急了,过春节回去不好吗?
温柔摇了摇头,不能再拖了,我们要尽快去。
河马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急。
温柔看了看温情,终于没有说话。
温情回客厅去休息以后,他们关上房门也躺下来,温柔习惯地把头埋在河马的怀里,说,知道吗,河马,我怀孕了。
河马惊得翻身坐了起来。
温柔以手支着腮,微笑着看着他,说,已经三个月了。没有来例假的时候,我犹豫了,本想告诉你,征求你的意见,但是你走得太匆忙,我不能擅自作主,就没有去打胎,现在已经晚了,再流产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只能要这个孩子。再过些日子就显怀了,我不能挺着大肚子去见你的父亲,去街道办事处办理登记手续吧?
河马乐得合不上嘴,连连问,是不是真的,你别吓唬我?
温柔噘嘴说,瞧你,好像不愿意似的,是不是想让吴姐给你生啊?告诉你,我给生的可是小河马,她就只能生小小狐狸了。
我赶紧说,你别胡说,这不是开玩笑的。你怎么不早说,那天,我太鲁莽了。
温柔撇嘴道,你几时不鲁莽啊,你不是边干边念叨,你是动物,你有要求;你是野兽,你有欲望吗?
河马笑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不是也叫过床吗?
温柔就扑上来拧住他的嘴,笑骂,我把你个大嘴河马撕烂了。
河马赶紧求饶。
他趴在她的肚子上,认真听着,说,不知道是个儿子,还是女儿。
温柔笑道,反正咱们家也没有冰箱,你没有办法钻进去冻半宿,只好听天由命啦。
河马想起睾丸温度低生男孩那个说法,说,好在,你是秋天怀上的,要是夏天,完了,完了,注定女孩了。
温柔指着他的鼻子,说,傻死你个河马。
俯在枕头上笑个不停。
河马别无选择了,明天,就得上路,回到他那阔别几年的家乡。
第四五章
第四五章
人,最好别轻易发誓,因为,很多时候你不得不违背自己的誓言。
2005年的第一天,河马和温柔、温情姐妹,回到了他出生和成长的城市。
河马曾经发誓,永远不回这里的,但是,没有想到,他带着未婚妻回来了。
特别是始料不及的,他没有成为一个当红歌星,而是在社会上跌打滚爬了几年,一事无成地回来了。
他们下了火车,打一辆计程车直接来到河马家住的财政局大院,结了帐,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院子里走。
河马虽然事业上一无所成,但是钱还是挣了几个,只是万万不敢跟他父亲说出实情就是了。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他总算不是破衣褴褛地回来的。
碰到了熟悉的大妈,她惊讶地看着他,说,这不是小河马吗,长这么高了?
河马笑笑说,是呵,大妈,几年没见,您身体还好吗?
大妈笑着说,好呵,我挺好。你这是……大包小包的,上谁家串门呵?
河马说,我刚从北京回来,回家啊。
大妈收敛了笑容,拉着河马的手说,孩子,你跑出去这些年,一直没有跟家里联系吗?
河马说,没有,怎么了,我父亲好吗?
大妈一拍大腿,说,这是怎么说的,这还不把你爸爸急死了。这么多年,你怎么也不给家里写写信,打打电话啊?
河马急着问,我爸爸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大妈说,你爸爸早就不当财政局长了,现在是市委常委、副市长,你们家早就搬到市委大院去了。
河马愣了愣,说,哦,是这样啊。那麻烦您了。
河马从温柔手里接过一串捆在一起的北京特产,无非是酥糖、茯苓饼之类,说,这是一点北京的土特产,您尝尝吧。
大妈笑着说,喝,你还真客气。家里坐坐,喝点水吧。
河马说,不了,改天看您来。
他们就从财政局大院出来,往两站公交车远的市委大院走来。
他们沿着华灯初上的马路走着,温柔就说,你这孩子,真是够淘气的,你爸爸那么大官,你还跑出来混世界,该打。
温情也笑,说,河马,一直没好意思问过你家庭情况,这么好的个家庭,你怎么就跑出来了呢?
河马看看紧挨着马路的潇河,就在马路与河之间新修的街心花园的长椅上坐下来,说,没多远,我们坐一会儿,天完全黑了再去市委大院找吧。
温柔和温情就在河马旁边坐下来。
河马点上一颗烟,沉默了半天,说,进了家门,你们就叫我父亲伯父就行了。
温情,说,那你母亲呢?
河马说,死了。我十岁的时候,我母亲就去世了。
温柔点点头问,是不是你父亲又结婚了,你和你后妈不合,才跑出来的?
河马说,他要是又结婚了,我也不至于就跑出来。
河马又沉默了。
半晌,河马终于下决心说,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但是,你们不是外人了,就是我的亲人,所以,我想,还是把事情跟你们说清楚了,免得进了家门不好处理关系。
河马深吸了口气,说,我母亲去世后,我发现我父亲跟我家的阿姨好上了。这个阿姨,不是一般的雇的保姆,是我母亲的远房亲戚,我母亲在世时,因为照顾她在乡下很贫穷,就一直让她住在我家,好像她也从来没有嫁过人……自从他们好上,我就有一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你知道,同学们常在一起玩音乐,免不了意见不合,抬抬杠什么的,人家就说我长得憨厚,不愧是保姆养大的。
温柔看着他,问,伤你自尊了?
河马叹了口气,说,这么多年,在外边跌打滚爬,见得多了,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我当时就是想不通,我爸爸妈妈都是大学生,我爸爸那个时候就做到了县财政局长,现在县改市了,他又做到了副市长,他怎么能够和一个农村的没文化的妇女同居呢?
温柔生气地说,那我也是乡下来的柴禾妞,大概迈不进你们家这么高的门槛了。
河马烦躁地说,你就别添乱了。我又不是歧视乡下妇女,只是觉得,好歹我爸爸他也是级别不低的干部,怎么能够找个保姆呢?
温情说,要说,确实不般配,也别唱高调,人们的世俗观念也是挺厉害的。但是,很可能是你母亲去世了,他们共同照顾你,产生了感情,这也是人之常情。如果你父亲找后老伴的话,经人介绍,我想他是不会找个农村妇女的,至少是不会找个文化程度比较低的女人。
河马懊丧地说,就算找个农村的也没什么了不起,他在当财政局长之前,干过农业局副局长的,整天往乡下跑,如果工作关系认识了什么人,我母亲去世了,他怎么不能再婚?我又不是混球儿,反对他这个。但是,你们不想想,家里的保姆是不能找的,人家会认为你是妻子病故,把持不住,弄出事情来脱不了身了,这个很没面子的。唉,也不知道他们结婚了没有,要是还在同居,就更尴尬了。
温柔说,我想不会,肯定结婚了,或者,就是那个女人回乡下了。
河马说,我都拿不准,你能知道?
温柔说,你爸爸都从局长升到副市长了,他能够不注意名声吗?他肯定会妥善处理这件事情的。
河马想想,有道理。
抽完烟,河马站起来说,走,回家,怎么也得过这一关。处得不好,我们明天办完了结婚登记,就回北京。
温柔揪住河马的脖领子说,河马,你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气了,这不是你当年一个无牵无挂的半大小子了,甩手就走。你让我以后怎么处?
河马说,我当然是想缓和关系了,但是,这也得由我说了算啊。
温柔就哭了,说,我和姐姐就没有父母了,你有家,还犯浑,你真不是东西。
河马只好说,你别哭啊,这要是来了警察,我咋整啊。
温柔破涕为笑,骂,混球儿,让你演小品呢。
温情就赶紧说,别闹了,还没进家门,在街上闹什么,一切都得回家再说了,看情况吧。
这样,他们鼓起勇气,往市委大院走去。
也巧了,刚到市委大院门口,河马正想去问看门的老头儿家属院在哪里,一辆奥迪就停在了他的身边,是从外边往院里开的。
河马侧身打算让车过去,没想到车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