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会的最底层微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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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物业部的管理是有问题的,没人看着,谁能自觉?
挣钱不容易啊,别说中国人素质低。
这天,我悄悄跟温柔说:“别叫你姐了,她……挺困的……”
温柔瞪我:“花了钱了,干嘛不叫……”
“也许……她白天打扫浴室,已经洗了……”
“不会。”温柔说:“我嘱咐了她,要她不要单独洗澡,免得头晕没人照顾。再说,我们向来互相搓背,她不会单独洗的。”
我坏笑。
温柔有点明白了。
我倒想表情自然点,无奈心中有鬼,哪里控制得住。
温柔脸通红,有点想哭的意思。
尴尬了半天,温柔终于说:“今天不行。”
我感到,不行的意思不是不同意,而是不方便,只好说:“随你。”
温柔叫温情起来,拿了洗浴的毛巾和洗发水进去洗澡,我和混混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蹲着,等了足有半个小时。
我想唱歌,忍了忍,没敢,我尴尬地看着混混笑,靠着墙悄悄放了个屁。
一个星期以后,我的阴谋得逞了。
15.
半个月没有见到小狐狸,温柔担心她出事了。
果然,小狐狸的男朋友蚌壳来找温柔,说小狐狸被警察抓住了,还好,当时身上带的白粉不多,警察无法断定她倒卖,只能按吸毒处理,把她送进了戒毒所。
温柔一定要去戒毒所看她,我就去买了不少东西,陪她一起去,结果,这和探监完全不同,人家根本不让看,东西也没有送进去。
这期间,温柔发现蚌壳总是在她身边转来转去,有点害怕。
我跟蚌壳不太熟,因为小狐狸的关系,勉强算认识,也就是不多的几次见面,点点头而已。
我们上货和出货,一直是小狐狸和蚌壳罩着,没有出过什么事,如果得罪蚌壳,在这里就很难做了。
一时,我和温柔都没了主意。
温柔说再忍一段时间,下个月就要动手术,先不做了,等小狐狸从戒毒所出来再说。
没想到,还没有等到我们收手,一天夜里蚌壳喝醉了,在一间练歌房把温柔叫去说有事,进去就动手动脚,温柔的脾气是不让的,跟他翻了脸,结果被他一拳把半边脸都打肿了,嘴里都是血。
我在皇马也认识了不少人,一个哥们儿跑到走廊里来说:“你丫的还在这里聊天,你马子都快给人家干死了,还不赶紧去,在五月牡丹那间房。”
我大惊,三步并作两步往那儿跑,踢开门进去,蚌壳骑在温柔身上,正在解她的裤带,温柔一边哭一边抓挠他的脸。
我上去就是一脚,把蚌壳踢了个跟头,蚌壳爬起来就跑,我追出来在楼道里一脚没有踹上他,他的两个马仔抱住了我,与我打成了一团。
保安赶来了,蚌壳的马仔自知理亏,夺路而逃。
我回到五月间,温柔还在哭,上衣都扯烂了,我脱下衣裳给她裹上,背起她出来,打了个计程车去医院看急诊,倒没什么大碍,医生处理了一下温柔嘴里破裂的伤口,给了些消炎药,我们就回住处了。
不敢惊动温情,温柔悄悄躺下,说:“这段时间咱们不去了,等吴姐出来再说。”
我也没有言声,安顿好温柔,从温情的床下叫出混混,喂了它点狗粮,没有抱它,自己出来了。
当时,差不多凌晨四点钟,估计皇马里玩的人都快散了。
我曾经和温柔去过小狐狸和蚌壳的住处,温柔上楼了,我没有进去,在楼下等她,所以,我知道他们租的房子的位置。
我在他们楼下等到六点多钟,也没有见他回来,估计是跑到哪个婊子那里去刷夜了。
我连续三个晚上去憋蚌壳,第四天的凌晨,才看到他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了,结了计程车的帐,晃晃悠悠地往楼门走。
我也不说话,上去就是一板砖,把他脑袋砸花了。
他晕过去了,我踢了他一脚,看他不动弹,走了。
我心想,他要是死了,我偿命就是。
要是没死,算他命大。
至于说他回过头来找人报复,随便。
当我回到住处时,发现温柔带着混混坐在外面的台阶上,默默地看着我。
16.
过了几天,蚌壳的一个马仔叫屁虫的来找我,说:“蚌壳想请你吃饭。”
我说:“没功夫,有种,就让他直接来找我,少弄这些事情。”
蚌壳果然有种,真的来找我了。
我说:“走吧,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俩单滚。”
蚌壳说:“我喝多了,打了温柔一个耳光,你丫的砸了我一板砖,就算扯平了,你还没完了。”
我说:“你凭什么打温柔?”
蚌壳冷笑,说:“温柔长得不错,要不是小狐狸是醋坛子看得紧,没你小子什么事,我认识温柔的时候,你还不定在哪里唱歌呢。”
我说:“少废话,你小子敢再动她一下,我把你脑袋砸瘪了。”
蚌壳说:“就凭你。不错,你丫够壮的,单练我打不过你,但是你以为这年头打架靠力气?”
他居然掏出了一把“五四”,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指着我脑袋说:“找个没人的地方单滚,你丫先找好为你收尸的。”
我真的有点怕,但是看到他没有喝酒,就强撑着说:“孙子,我是吓大的,你几百块钱弄块巴掌,想他妈玩谁就玩谁,你以为你是谁呀。”
蚌壳笑笑,说:“小瞧你了,看不出你也是条汉子。你划个道儿吧,打算怎么着。”
我说:“你不招惹温柔,什么事情也没有。”
“好,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跟你打个招呼,小狐狸出来,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你没命了。”
我说:“你丫也有怕的人呵。放心,有什么过不去的,我单找你说话,还没到了让一个女孩子为我出气的程度。”
蚌壳又冷笑两声,收起枪走了。
小狐狸出来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我问过温柔,她说她没有跟小狐狸说。
我想,当时很多熟人都在那里,指不定是谁嘴快,告诉了小狐狸。
总之,从那以后,蚌壳就消失了,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个哥们儿悄悄告诉我,他见过蚌壳,两条腿都被人废了,他是辽宁沈阳的,已经回乡下去了。
看来,小狐狸在这一带,已经混成了气候,手下有不少人。
否则,她是不敢因为吃醋,随便做掉蚌壳的。
小狐狸来看过温柔一次,说:“姐们儿,听说你好长时间不去做了,那你什么时候攒够医疗费。没事,你接着去吧,有姐姐我在,没人敢惹你们。”
温柔很感动。
小狐狸看了看我,笑了笑。
她自始至终没有提蚌壳一句。
她走了,门口一个高大英俊的小伙子在等她,比那个蚌壳帅多了。
17.
温情的病情,一天比一天恶化,医生说再不动手术,恐怕有生命危险。
温柔下决心住院。
动手术的几万块钱差不多了,只是术后温情长期的透析费用是个沉重的负担。
温柔认为可以动完手术以后再筹划。
只要不被抓住坐牢,只能一条道走到黑,靠卖摇头丸赚钱。
因为干别的,凭我们三个人的力量,无论如何挣不出足以支撑温情医疗的费用。
我也无可奈何,靠唱歌,只能是个梦想。
我把希望寄托在彩票的运气上,几乎每期足彩我都买,每次花销有把握时投入64元,没把握就买32元的。
最多一次,买了128元。
结果,全都打水漂了。
也怪,每次买了《金手指》或《足彩500》来研究,压的也不离谱,总能中个十场八场,最高一次竟然中了十一场。
当然了,中了十一场也是白费,一分钱也没有。
温柔说算了,他们说彩票有营私舞弊行为,根本中不上。就是中上的那些,也是几个有钱的人凑到一起,合钱买大组合,少则几千,多则上万,像这样小打小闹,根本没戏。
我仍然坚持应该赌赌运气,温柔也不强烈反对,由着我去研究,每周照着几十元投入。
其实,她也是希望能够碰到好运,咸鱼翻身。
好运终于来了。
我放弃了自己选注,因为每次自己选注,越来越不行了,总是中七八场上下,最低一次居然只中了四场,手艺太差。
我开始跟擂,跟着虚拟大赛的擂主走,一般比较靠谱。
秋天,收获的季节,我中了,十三场全中。
我在皇马的走廊里看电视,周日盯着AC米兰这场,下边打出的字幕本期足彩结果全部对上,AC米兰也艰难胜出。
你说懵的也好,碰的也好,总之,我跟上那小子,就是全中了。
一等奖啊!
温柔和温情也激动极了,平生第一次,温柔当着她姐姐的面,亲了我一下。
我脸皮厚,倒没什么,温情可是满脸通红,打温柔说:“疯了,这丫头。”
我兴奋得一夜没睡,把彩票藏在最里边的衬衣兜里,手搭着,生怕睡着了被哪个小子算计了。
其实,我没有声张,谁又知道我中了大奖?
都说做贼心虚,这回倒不是做贼,但是就是心虚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盘算着怎么使用这笔钱。
医疗费是富富有余了,应该投资做生意,虽然没有任何经验,但是,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
倒盘条,弄原料,没有路子,风险也很大,还是坐地经营,开个小饭馆或者发廊,比较稳妥。
开饭馆就是招大厨、跑堂,开发廊就是招大工、小工呗,有我和温柔整天盯着,怎么会赔钱。赚多赚少,只要够了温情的医疗费,有三个人的吃穿用度,也就行了。
毕竟,倒卖摇头丸这种违法的事,早晚是要陷的,无论我和温柔谁出了事,都是坐牢。
现在,可以洗手了。
远离那些是非之地,踏踏实实地过小日子。
我都快乐死了。
这一夜,净他妈放屁,邪了。
星期一,我戴上墨镜,穿上风衣,到体彩中心领奖。
仔细想过了,身份证没有忘记带。
大门口,人不少,仔细看看,有没有痞子盯梢。
反正,给建行支票,户头写明中奖人的姓名,其实,没有多大被抢的危险。
温柔和温情在外边等,我进去了。
大堂里人真不少,有得意洋洋的,也有不住骂娘的,在窗口排队的都是领取二等奖或者体彩其它玩法的,领取一等奖在单独一间屋子,门上有大牌子,我就要推门进去,保安拦住我,要求看一下彩票,核实了,就放我进去了。
办理手续的是两个中年妇女,一个招呼我坐,免不了满脸微笑地祝贺两句;另一个接过我的彩票在计算机上核对,然后,就由招呼我的那位阿姨登记身份证、写支票,开代收个人所得税发票。
接过支票一看,我傻眼了,对了,不是一等奖就拿五百万,兴奋过度,忘了这个茬儿了。
那,一万多,也太少了啊。
我说:“阿姨,我是中一等奖,不是二等奖。”
阿姨说:“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