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争锋-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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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进村搜索,你们可有意见?”
闻言,左铭诸人登时露出愤然之色。
这哪里是征询意见的态度,分明便是命令。如果不同意,只怕立刻便会找藉口冲杀进来。
梁丘锋悠然道:“如果你们是淮左府的官兵,持令而至,入村搜寻,我们自不敢反对,但你们不是。”
王佐大笑,似乎听到了极为可笑的笑话:“是吗?那我倒要看看,谁能阻挡。”
说罢,一策健马,马鸣萧萧,便呼啸冲过去。大有众人不让开,便要纵马践踏而过的意思。
左铭腾身飞跃,人在半空,佩剑出鞘,一招“凤点头”,直攻王佐。
王佐看见,也不下马,爆喝一声:“凭你也想挡路?还不配!”蒲扇般大小的手往马鞍处一探,宣花斧在手。
呼!
巨斧划出一道狂劲之风,迎向长剑。
左铭面色一变,不敢硬碰,赶紧变招,剑势突转,攻击对方的坐骑。
然而王佐依然处之泰然,巨斧抡起,根本不理会左铭的攻击,当面巨劈,劲风袭人。
这般蛮不讲理的打法,就建立在超群的实力基础上。
砰!
逼不得已,左铭与之硬撼了一招,只感到巨力通过剑锋传递,直入虎口,震得手掌发麻。
好大的气力!
虽然同为气道级别的武者,但段位有差距,而且双方修炼的武道功法大不相同,硬碰硬,左铭根本不是对手。
剑斧纠缠来往,转眼间便交手了十余招。
猛地王佐巨斧一扫,震得左铭往后跌出,退了三丈余远才站定。面如淡金,嘴角渗出血来。
他竟已受创,终南村的人相顾骇然——左铭可以说是队伍中修为最高的人了,他都挡不住几招,其他人更不用提了。
王佐狂笑:“还有谁敢当老子的路!”
巨斧举起,气焰无匹。
“上,给我掘地三尺,搜遍村子!”
“慢着。”
猛地一声喝,梁丘锋仗剑而出:“还有我。”()
第两百零三章:拒之门外
(几个小时前,得悉一位同行写手“鬼皇七”因病逝世,甚为哀悼。所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南朝心中也萌生了极大的危机感,看来真得抽时间去全面体检一下了。记得已很多年没有体检过,或因害怕,或因其他的借口……人生无常呀。)
王佐看着梁丘锋,不禁晒然:不过区区一个劲道层面的武者,居然也想强出头,阻挡去路,简直不知死活。
他面上浮现冷笑,大踏步闯过去,口中喝道:“滚开!”
梁丘锋屹然不动,伤情剑举起、平指。
“既然不知进退,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抡起巨斧,王佐招式简简单单地当头劈下,要将梁丘锋劈开两半。
“小心!”
“快让开!”
望见对方攻势凌厉,后面张江山等人不禁出声惊呼。他们早已相信梁丘锋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潜力巨大,否则也不会跟随南下。只是潜力毕竟是潜力,不等同于实力。
当前双方实力相差悬殊,梁丘锋处境大为不妙。
嗡!
真气贯注,剑刃发出清鸣。
“横剑式!”
一剑横于胸前,如山体,如奔流。
砰!
王佐的巨斧砍上去,受剑势所阻,发出巨响。
嘶!
他本来坐在马匹上,居高临下,借助马匹的优势,能让攻击力产生增幅,端是不容小视。熟料一斧之下,如同砍在一座巨石上,徒劳无功。反震力压迫回来,震得坐骑很是吃力地嚷叫着,很难受的样子。
梁丘锋则只是后撤了一小步。
这一幕,被许多人看见,不由呆住。
梁丘锋不过劲道九段,可王佐已是气道五段的人物,彼此境界上的差距判若鸿沟。先前同为气道的左铭只几个照面功夫,便被击得吐血摔飞,为何梁丘锋反能格挡住。
太不合常理了。
王佐双眸精光爆射,喝道:“有些门道,我且看你能挡住几斧。”
凝神静气,突然间双腿一夹马肚子,纵马驰骋,呼啸而至。
呼!
巨斧高高抡起,一记“力劈”,那抡斧的姿势,健美无比,气势更是惊人。斧刃划过虚空,甚至发出嘶嘶的裂空声,可怖至极。
梁丘锋吸一口气,依然“横剑式”。
然而这一次,横剑的轨迹形势颇有不同,一横之间,如同连接到了什么,气势砰然激发,即使无形,可周围的人都隐隐能感应到。
张江山心中一凛,如有错觉地回首张望:在这一瞬间,他竟感觉到后面的终南村好像活过来了一般。
村庄活了?
这样的感觉玄之又玄,非常微妙,可又真实萌生。
蓬!
这一次斧剑之间的轰击,所发出的声响更是大得惊人,仿佛平地霹雳,爆炸开来一般。
灰尘滚滚。
梁丘锋双足不动,可地面一圈儿都陷凹了下去,足有半尺深浅。但他稳稳地站住了,衣衫之下,双臂的肌肉肉眼可见地隆起,微微弹动着。
反观王佐那边,却更不好受。
他感到利斧所劈到的对象,根本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座山,一座巨山。
如果说之前一击,这山还只是略具雏形,有些气魄,那现在一击,整座山都似乎活了过来,发出咆哮的山音,不容侵犯般。
王佐阅敌无数,可未曾碰到过这般的境况:对方所用出来的剑式究竟是什么品阶的,竟能表现出如此浩大的声势来。
地阶的吗?
怎么可能,区区一位劲道层面的武者,年纪二十左右,竟能掌握到如此高阶的剑法?
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虽然说武道一途,**武技的层面高低,和个人的修为境况绝非等同,往往会出现越阶学习的情形。但这个越阶,一般也就是超越一个等级而已,不大可能出现超越太多的。
毕竟个人修为不济,各方面条件跟不上,自然也无法掌握到高阶的**武技。
然而梁丘锋的出现,却似乎颠倒了这个大原则,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一击之下,王佐顿时感到不对劲,立刻运转真气,将所受到的巨大反力往身下倾泻。
嘶!
其身下的千里骏马发出一声悲鸣,四条马腿咔嚓咔嚓地齐根而断,轰然倒地,马嘴张开,大口大口流淌出鲜血来。血泊中,竟还裹挟着些模糊的碎片,依稀为脏腑之类的事物。
可以说,经过王佐的借力,这匹倒霉的马儿几乎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反震力,哪里顶得住,当场被震死。
王佐飞身跃到地面,眼灼灼盯着站在对面的梁丘锋,很想透视进去,看透这个年轻剑客。
脑海则勾勒回想,回放刚才一攻一防的过程。
“不对,这不仅仅是他的防御剑势,还有夹杂着其他的存在……”
王佐脑海灵光展现,捕捉到了某些轨迹:他察觉到刚才梁丘锋一剑横身之际,剑势好像引动了某些阵势禁制,从而凝聚形成屏障,这才能完美无瑕地挡住了自己一斧,并造成巨大的反震力。
一言以蔽之:借势!
想到这一层,王佐面色更加凝重。
借势是个很大的武道范畴,运用方式有很多,高明的借力打力手段鬼神莫测,可是相当厉害的心法秘籍。
比如说传说中的《隔山打牛》,便是一例。一拳轰出,山体庞大而不动,可位于山另一侧的牛却被击中,或死或伤。这等攻击方式,已近乎神。。
那么,梁丘锋剑招上所借到的势,会源于何处?
王佐双目微微一眯,很快注意到那小小的村庄上。
树木、摆设、房屋,表面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谁知道呢?若是整个村庄被设置成为一个阵,那所有的疑惑都能迎刃而解,得到答案。
看来,这些逃荒者出身不凡,很有来头呀……
王佐面色阴沉,忽然道:“我们很快就会再来的。”
说罢,掉头迈步。
后面立刻有**识趣地下马,把马匹相让。
王佐上了马,吆喝一声,就此扬长而去。众**不敢多问,纷纷策马跟上。
一队人马,片刻间走得不见人影。
他们走后,张江山等如释重负,危机终于得到了解决,看望梁丘锋的眼神,意味各有不同。
张江山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他们说很快会再来,到时又该怎么办?”
这一次,虽然梁丘锋发威,将对方拒之门外,但下一次呢?如果羽泽派的高手来到,又该如何应付?()
第两百零四章:覆灭
“好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
梁丘锋一挥手,示意众人散开。
诸人你看我,我看你,搔搔头,开始各自忙活。虽然说村子面临着羽泽派的威压,可无凭无据,对方也不可能大举入侵,血洗村庄。那样的话,几与贼寇无异。闹得大了,影响恶劣,淮左府那边可不是摆设的。
毕竟在这神洲大地,有王国统治着。
这可以说是一道微妙的护身符。
所以终南村看似危急,实则仍有不小的余地——大前提在于,古承阳他们没有被暴露。
这也是梁丘锋让三人暂且躲进地下室的原因。
众人散去,梁丘锋坐在村口的大石上,陷入沉思。
那边张江山见到,心里暗暗叹息:虽然看起来梁丘锋表现得极为淡定,可他所要承受的压力,定然非同小可。这种压力,当前其他人都无法分担。
谁叫其是主心骨,一村之长呢?
话说回来,刚才梁丘锋力拒王佐,超越了一个修为的大层面,是怎么做到的?
相信这个疑惑,在村中很多人心中徘徊着。
只是大家都不好出口相问,或有些人隐隐猜测到,大概会是与之前梁丘锋在村中构造的剑阵有关。
确实有关。
梁丘锋煞费苦心,因地制宜,在村中摆下《阴阳相宜剑阵》。不过实地施展的时候,布阵的方向以及构思产生了某些偏移。
因为他发现,想要将整个村庄真正构造成大阵,相当困难,并不是他当前的实力,以及地理条件所能具备的。
既然不行,自该及时调整,进行功能姓的修改。
修改之下,焕然有了新的念头,就是梁丘锋发现剑阵形成,对于个人的修为能够提供意料之外的帮助——
比如借势!
这一点发现,让他喜出望外,立刻试验,得到了很好的执行。
实战来得比想象中要快得多,王佐的出现,让梁丘锋有了一个相当合适的检验良机。
《阴阳相宜剑阵》,加上“横剑式”,劲道九段,挡住了气道五段的高手重击,妙到颠毫,分毫不差。
大获成功。
这让梁丘锋精神大振,对于剑阵的研究兴趣前所未有的高涨。
个人的实力,不可能无缘无故凭空突飞猛涨,当前卡在大境界的瓶颈上,与其一位苦思,不如转个思路,或者另有转机也不一定。
沉思之后,他拿出装满剑阵的百宝囊,再一次对所有剑题进行仔细的筛选,看能否再从中获得有帮助的剑题来。
一个时辰后,一个名为《水穷云起剑阵》的,进入眼帘内。该剑阵的特质品姓,竟隐隐能与《阴阳相宜剑阵》产生互补,契合起来,发挥出翻倍的威力。
很快,梁丘锋便投入进去,浑然忘我。
王佐临走所说的“很快卷土重来”,意外的没有实现,三天过去了,依然不见人影,倒是令人觉得奇怪。
奇怪之余,便是庆幸。
强敌没有出现,自是可喜可贺的事情,有了充裕的时间投入到经营生产中,壮大己身实力。
在这段曰子,梁丘锋的行为非常古怪,完全沉浸到剑阵的研究当中,甚至于对于平时的练剑,都有所松懈了。
这一幕被众人看在眼内,不禁暗暗有些担忧。
他们在剑府学剑,接受正统的理念训练,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