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千年之续红线-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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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羽傻了眼,视线从面前的玫瑰移向重新在驾驶位上坐好的西装。
“怎么了,不接吗?”西装笑着将玫瑰放进她手中,发动了车子。
“……这个……很贵哎。”唯羽欲言又止的模样,嘴唇动了动,大脑里却一片空白,开口只说出这一句。
西装仍旧显得很平常,“没关系,花店快要打烊,情人节一过去,这个时间玫瑰都会打折。”
唯羽愣愣的应了声“哦”。
“你家住哪里?”
报了地址,车子便飞快的行驶起来。西装没有再说话,一路将唯羽送到了小区楼下。车子停稳,唯羽说声“谢谢。”下了车,西装才突然说:“可以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
唯羽点点头,将手机拿给他。
西装迅速拨了几个号码,接通,车内他的手机却响起来。
他将手机从车窗递给唯羽,笑着说:“我叫陈颀,以后有机会请你喝咖啡,算是补偿你今天那块蛋糕。”
……蛋糕?那这一捧玫瑰她拿什么还他?
唯羽捧着玫瑰,傻傻的看他的笑脸,看他开车离开。
这算转运了?还是情人节的一个玩笑?
车子走远,唯羽却还在原地吹着冷风,直到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磁性悦耳的声音,“姑娘,你喜欢他也是没用的。”
唯羽一惊,转身,这二月里的凌晨,竟然有一位眉清目秀漂亮得过份的男生,只穿着单薄的衬衣牛仔裤,在皎白月光的衬托下唇红齿白,道骨仙风,(搁在白雪寒风的背景中这就叫:神经病。)带着盈盈笑意看着她。唯羽看着他就打寒颤,立马掉头向楼里跑去。
——记得以前妈妈跟她说过,遇见神经病绝对不能搭理,越理他越缠你。
“踏踏”的踩着楼梯跑上楼,身后还传来那漂亮男生轻柔的嗓音:“你这样不行哦……这次婚事还是会没有结果的……”
声音悠悠扬扬,尤在耳边。
第三章 陆唯羽3
陆唯羽,女,24岁。在人生的第24个情人节兼第**+1次被甩的隔天之后,接到了一个没有想到的电话。在公司同事们掉了一地下巴眼珠子的惊诧中,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她的公司门口。突然出现了第**+2次恋爱的预感。
西装……哦,是陈颀,在那场蛋糕与白玫瑰的偿还拉力战中摆脱了路人甲角色荣升为本篇的第一位男主角。
—————————第一条偷懒的分割线出现了。鼓掌鼓掌。。—————————
唯羽心烦意乱的收拾着办公桌,盯着办公区里的挂钟看。楼下那辆黑色的车子在等着她,她知道。车里的人是个人人羡慕的完美情人,她也知道。可是一旦想起上了车,吃了饭,他送了她回家之后那个嚼过的泡泡糖一样雷打不动每天都会出现的神经病,心情就好不起来。
指针终于到了下班的时刻,唯羽拎起早已经收拾妥当的手提包,直接冲进了电梯。
其他人都还在下班准备中,电梯里只有她一个,无聊的盯着不断变换的数字。四楼,三楼……数字在变成二之后突然停住,唯羽一愣,不会那么衰吧?电梯偏在这个时候坏了?她刚要拿起电话求救,身后突然冒出那个云淡风清道骨仙风的声音……
“姑娘不用太紧张,我只是想跟你谈谈,很快就会放你出去。”
唯羽的脑袋“轰隆”一声一片空白——电梯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闹,闹,闹鬼!?
她战战兢兢的回头,那个长得闭月羞花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经病露着恬淡的笑容,颔首示意。唯羽的手心瞬间一片冷汗。
“小生失礼了,只是多天以来姑娘一直躲着在下,始终寻不到机会跟姑娘好好说句话,无奈才出此下策。请姑娘见谅。”
唯羽紧紧贴着身后的墙壁,顿时手脚冰凉脸色苍白。——她一直以为这个行为古怪的美青年只是个普通的神经病而已,竟然,竟然……是个一点都不普通的神经病!
“你你你,你找我,干嘛?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平生没做什么亏心事,从没开车撞了人就跑,(那是你没驾照,有了保不准。)更没不小心掘了你家祖坟,你找我做什么……”
唯羽的声音都在抖,拼命把自己的身体往角落里赛,那青年稍稍为难的踌躇一下,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姑娘,小生不是来索命的……小生只是有一些话必须要和姑娘说……”
“……不是来索命的?”
“嗯。”
“哦。”唯羽终于正了正神色,不是来要她命的怎么都好。不再拼命往角落里躲,却仍旧在电梯有限的空间里尽量保持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你……不是人吧?”
“是的,小生并非凡人,用你们凡人的话说,小生乃是牵线月老。”说着轻轻作了个揖。
——月老?牵红线那个?
“……你找我干嘛?”
“小生是为姑娘的姻缘而来。”
姻缘?唯羽登时打起了精神。
“姑娘莫要在沉迷眼前的风月,你的缘分只是借来的,继续下去也不会再有结果。因为姑娘指上的红线早在千年前便断了,若不及时挽救,恐怕生生世世都将形单影只。一如现在外面那位陈先生,今夜便是你们缘断之时……”
唯羽心中一惊,然而他话未完,电梯外却传来了躁动以及警卫的声音,电梯的故障已经被发现,进入了紧急的抢修。
警卫大声的对电梯里喊着不用担心,有几人被困之类的话,唯羽匆匆应了,耳边却传来轻声的叹息,“罢了,只能暂时到这里,等姑娘得空时我们再详谈……”
只是回头的功夫,电梯中又只剩唯羽一人,那青年如他来时一样,无声息的消失。
电梯恢复了下降,唯羽却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脸色发白的走出了公司,坐进了陈颀的车子。他奇怪的看她一眼,“身体不舒服吗?你看起来脸色不好……”
唯羽摇摇头,没有去看陈颀的脸。
——今夜便是你们缘断之时——她一直只当那美青年是脑袋有问题而已,对于他每天的这些话并不在意。然而经过了今天,就算她再现实也没办法不去在意。
陈颀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没有接。
铃声一遍一遍,没有休止。
“陈颀?”唯羽转头奇怪的看看他,对于这通电话有着莫名的不安。
陈颀的眼睛变得深沉,看不清心绪。他拿起了电话,按下了接听。从接通的那一瞬间,借来的缘分,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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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间西点屋,唯羽下了车,陈颀从车窗中探出来,握了一下唯羽的手。
“我过去看看,很快就回来。等我一下,好吗?”
唯羽觉得自己的头点得好艰难,车子开走了,她却没有走进店里。——他大概不会回来了,为什么还要等呢?唯羽快步走了两步,索性跑起来,跑回公寓的小区。
“喂——你在吗?”
天色还没有很晚,唯羽向小区的一片空园子喊了一声,偶尔的行人侧目看她一眼便匆匆走过,如她所期望的,身后突然又响起那悦耳的嗓音:“你在找我?”
—— 一个大男人,声音那么好听干嘛!
她转身一把拉住他,生怕他再凭空的消失,“他去她那里了,你早知道的对不对?你说你是月老?那怎么样他才会回来?”
“月老”显得有一些为难,安慰的冲她笑笑,“借来的缘分,总是要还的。这个谁也没有办法。”
“你是说陈颀本来就是她的……?”
“不,他本来是你的。你和陈颀原是有着三世的情缘,注定做夫妻。只是……前世你的姻缘还没有实现,就因为一次意外丧命,从那一刻,你手上的红线就断了。而陈颀在多年后另娶他人,他的姻缘已经另结,注定你今生,来世,都只能孤身一人。”
“你是月老,能帮我的,对吗?”她抓着他的衣袖,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月老”低头半晌不语,看着她抓的紧紧的手,点点头,“在下原也是为此而来。姻缘本天定,却也会发生像你这样的意外。所谓‘月老’也正是要尽力去修正偏离的姻缘。只是……”他抬起头,苦哈哈的一笑,“只是我不过一个刚上任一百多年的新人,百年神力怎么敌得过你们千年的偏差……”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被唯羽拖进了自己的公寓。
菜刀被用力的按落在菜板上的声音凶狠的起落,玉兰瓜的香气在客厅飘散开,唯羽手中切着瓜,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盯着那眉清目秀纤尘不染的青年。
菜刀再一次凶狠的落下来,几乎入木三分,震得青年心里一跳,发白的脸色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
“请吃瓜。”
“……谢,谢谢。”月老小心翼翼的拿起一片,吃不出味道。
“你会帮我,对吧?”唯羽的视线始终没有移动过,突然问,月老猛地被嘴里的玉兰瓜噎到。
“你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叫‘月老’很奇怪哎。不然叫你‘月公’?‘月仔’?”
月老看看唯羽手中还没有放开的菜刀,剩下的半个玉兰瓜已经被一刀刀切成了小块。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让你的前世在那天不要死……只要她能活下来,活过拜堂成亲那天,就可以纠正……”
“咔嚓!!”
一颗新的瓜被放在菜板上,一刀两半。
“怎么能让她不死?”
月老咽了咽口水,“……其实她阳寿未尽的,只是身受重伤之后却毫无求生意志,不愿活下去,所以只能……借魂。”
“什么意思?”
“和借尸还魂同一种理论,就是借另一个魂,来让她的身体继续活着……”
“借谁的魂?”
月老看了看那颗被“分尸”的瓜,抬起手,指指唯羽。
第四章 朱羽君1
藏云山庄——
窗外是几时开始下雪的呢?
朱羽君坐在窗前,伸出手,雪花落在她白皙的手掌上,化成细小的水珠。
“羽君。”门口响起了脚步声,门敞开着,有人掀了帘子进来,朱羽君只是回头望了一眼,并没有出她的所料,便又把头搭在手臂上望着窗外发呆。
沈惊涛走进了房间,看看羽君,无奈的摇头,“你还整天窝在房里,也不怕发了霉。”
“不会啊。我每天都在窗边晒太阳,怎么会发霉。”
晒太阳?沈惊涛走近,探头看了看天空灰灰的云层,真的很想伸手敲她的脑袋。谁不知道她每天爬在窗边,弄的跟一副小媳妇似的模样,就只盯着大门看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他将她的手从窗外拉了回来,隔着衣袖,冰凉一片。
沈惊涛皱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之前得信儿说已经在路上,估计这两天就回来了。他一回来一定会先来你这里,天这么冷,不要总开着窗子。”口气淡淡的,替她关了窗。羽君依然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他的脚步稍稍驻留,还是转了身,走出房间。
好无聊。羽君从来也不知道,沈苍澜不在的日子,是这么的了无趣味。
大院里似乎有着马车和人声响动,羽君每日在窗前望着,望了这么多日,也早望乏了,窗子已经被惊涛关了,她也懒得再开。趴在桌边,迷糊得几乎要睡过去。隐约中似乎听到了苍澜的声音……可是惊涛的声音和苍澜很像,怕是听错了罢。
如惊涛所言,苍澜若是回来了,一定会先来看她的。
那样想着,心思便定下来。
这一日到夜里并无人再来扰她,羽君翻了翻书,早早便睡去了,却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总有中错觉,仿佛苍澜就在房门外,静静的站在那里,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
一早便起,努力想要忘却那似梦似真的感觉,开了门,却被门口的惊涛唬了一跳。
“做什么?一大清早的,跑人家门前吓人啊?”
沈惊涛似与平日不同,也不言语,只是盯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