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酒推销员-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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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是一分钟,我就猛醒过来,鬼少难道想要我身上的这层蚕衣?
肯定是了!在民间土法丝织中的确有煮蚕缫丝这道工艺;难怪河水这么烫!
我去、为了这一层蚕衣,竟然要我的命……
还有,原来恶鬼耿耿于怀的,还是他的鱼刺。
我真是悲愤莫名,但是现在感觉痛感渐渐侵透身体内部,反而没有一开始那样厉害了。
接下来,鬼少开始探出一只手出来,在我身上整理出一根丝绪,再把蚕丝小心翼翼地引出去、然后将它绕在另一只手拿着的引丝器上。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摆弄的,很快,引丝器开始匀速旋转,把蚕衣里的丝渐渐抽走,越来越多。
对我来说,眼前这一幕真是莫名其妙!
我自己不是一直希望脱离蚕衣的束缚吗?但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步工作竟然是由敌人来帮我完成的、而且接下来是以我的命为代价。
这还不算,王心梅就在眼前,而我却自身难保、再也无法救她了,这是最让人难过的事情。
心里虽然难过,但我根本无力阻止这一过程,只是心里感慨之极:“江恒啊、江恒!你到底作了什么孽!”
引丝器飞快地转动着,上面的墨绿色越来越厚;同时我的皮肤上的束缚感越来越松驰。
……
终于结束了。
鬼少收起引丝器,快活地朝我一乐:“多谢表弟!”
尼玛、原来他早就知晓我和他的关系,还一直装,这算什么亲戚!
但是现在的我,就只能听只能看,连做个不满的表情也做不到。
不对、明明可以动用意念的啊!
——好吧,我不是被煮死的、而是自己笨死的!
接下来,鬼少对恶鬼说:“到你啦,快点!”
但是恶鬼皱着眉头说:“咦?怪了!怎么还是看不到我的那根鱼刺?刚才分明还感应得到它的,这下又不见了!”
鬼少指着不远处的河水说:“在那、它在那!他要跑、快快!”
恶鬼赶紧朝那边看,他也嚷嚷起来:“这小子是什么做的,竟然还会动?”
其实我是真的不能动;只不过,蚕衣已经被抽丝取走,我现在终于能把自己重新隐形了,我还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鬼少和恶鬼现在看到和追逐的,不过是我用意念控制下鱼刺的虚影。
紧接着,我用心镜之术来自救的效用越来越明显,“鱼刺”开始像鱼儿一样在河水中敏捷地不棕游走。
鬼少大声叫道:“它朝下游去了……”
恶鬼顿时慌了手脚:“快快快,用你的网兜啊!”
鬼少却抱怨说,网兜太小,只能在我蹦出水面的时候用来对付,“你不是鱼人吗?赶紧下水去抓!”
“那你把火阵撤了,要不然连我也煮熟喽!”
恶鬼气急败坏地说。
但是鬼少回答:“温度一降下来,江恒从里面跳出来怎么办?还是忍忍吧!”
但是狡猾的恶鬼猛醒过来:“让我下水、你是故意的吧!想害我?”
“咳……”
被看破心思的鬼少恼羞成怒地叫道:“你这叫狗咬吕洞宾!算了,我不管了,你就在这慢慢等着,等到他的肉化了再下去捡骨头吧,我走了!”
转身就准备离开。
但是却又被恶鬼叫住:“站住!咱们不是合作吗?难不成你要的东西得手了,就想过河拆桥是不是?”
鬼少则说:“那你想怎么办?难道想要等到宋老头他们赶来吗?”
恶鬼把眼睛一翻:“少废话、把避火诀告诉我。”
“也罢。”鬼少说,然后就一挥手,把一组金色的符号朝恶鬼洒过去。
恶鬼就把这些符号紧紧攥在手心里,噗通一下就跳到河里,然后飞快地明“鱼刺”游走的方向追去。
然后,鬼少就朝我这边走了几步。
这就让我心里一紧:“难道被他看出破绽来了?”
只听鬼少说:“哎、心静自然凉,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也不知道他这话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恶鬼听的;不过,很快就听到恶鬼在不远下“呀”地一声惨叫,然后也像我入水时那样,一蹦老高。
而鬼少早有准备,一挥手就将手里的网兜抛了过去,又把恶鬼压了下去。
然后,鬼少蹲下身,伸手摸索了一下,这才提溜着我的头发一提,将我弄到岸上。
好吧,果然被他识破了。
不过,鬼少可没想要放过我,他摸出刚才收起的抽丝器,找到丝绪抽出来一段在我的脖颈上一绕、做成一个丝扣,然后又摸出我送他的那瓶果子酒,在丝扣接头处用酒水一浇,那一处的蚕丝马上收缩硬化了。
玛德,这是打算把我当成狗一样来溜了!
我只好收回心镜之术,现出原型,怒气冲冲地望着他。
鬼少呵呵一笑:“表弟呀,看来你的脑子也不太灵光哦!怎么我救了你的命,也不说声谢谢?”
“……”
“不高兴?没关系,好歹咱们是亲戚,再说表哥我宽宏大量。哦对了,你受伤不轻吧?表哥给你煮锅鱼汤补补!”
“住手!”我有气没力地说。
“你说什么?这只讨厌的鬼,你不想惩罚他吗?”
“废话!可是被他附身的是我女朋友啊,你不要伤害她。”
“嗒!”鬼少打了个响指,“明白了。啧啧,看不出来表弟你还真是个情种啊,自己的命都快没有、还一心想着救人?哎、可惜已经自身难保……不过,你可以求我啊。”
第332章 鱼汤 下
“噗通!”
水花四溅,我果断地再一次跳进河里,再一次疼得直咧嘴,而蚕丝也终于在烫水中自然散开。
鬼少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这么做,他愣了一下,随即对我破口大骂:“有病有病、你真是脑子被烫坏了,找、死!”
我本来想说,自己最讨厌被人拴条狗带,“不自由、吾宁死”。
不过,现在已经被烫得像一只快融化的雪糕了,实在没力气说话、爱咋咋吧!
当然了,鬼少之前的话我可是记得牢牢的:“心静自然凉。”
我就在滚烫的河水中尝试着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深呼吸、调匀心率,进入冥想状态……
好像真的不那么热了。
好吧,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我有自虐的嗜好,而是只想做一件事情——
那么脏的一件衣服,怎么可以强行穿在心爱的女孩身上?必须得把它扒下来!
但我不是一入水就一动也不能动了么?而且我看恶鬼也一样,悄无声息地半漂半浮在远处。
可见我们互相都拿对方没有办法。
这时候,鬼少已经恢复到初见时又拽又酷的模样,他再一次懒洋洋地提醒我:想做什么,求他喽!
我心说:自己就是没说错,他的脑子是真不灵光,还看不出来我在一直排斥他的帮助吗?
不过,要怎样才可以接近恶鬼达成我的心愿呢?貌似除了鬼少的援手,我是真没办法。
不、我才不想欠他什么,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
全身麻痹不能动、而思维倒是不受限制……那么、那么……有了!
我是真想到办法了,哈哈!
——第一次跳进河里,我不是看见大大小小的游鱼吗?貌似它们完全不受鬼少设置的火阵影响,看来我只能请它们作帮手了。
办法很简单,就是再一次施展心镜之术,变出饵料的影像引诱一下。
如果不行就变作鱼的天敌,把它们向我这边驱赶一下。
我的想法是,我在河水的浮力作用下,只要鱼儿在游走过程中稍微施加一点推力,就能让我向恶鬼那边移动一点点。
速度慢点没关系、谁叫我一动也动不了呢!
然而想法是有了,但实际操作起来真是不容易——
我费尽心力折腾了半天,时而利诱时而威胁,鱼儿们倒是闹腾起来了,可老是不向我靠拢。
我虽然把自己折腾得满头大汗,但是效果不佳呀!
怎么办、难道真要去开口求鬼少?
又气又急的我,不停地拿眼瞅那些来来去去的鱼,恨不得立马钻进它们的脑子里去控制它们的行为。
等一下……
我貌似想到了什么。
控制?对,能不能找条鱼来对对眼试试?
仿佛一下子柳暗花明。
在水面下等了片刻,我终于等到了和侧对面游过来的鱼“对眼”的机会。
只可惜鱼儿的视力都不太好,我白白浪费了太多表情;一直等到它快要转向回游的一刹那,我发送的求援信号才被它一不小心接收到。
因为它马上停顿了一下,一脸懵逼的样子,好像在迷惑不解地问:“啥意思?”
我只能用意识反复发射信号:来,顶我、顶我、顶我……
鱼儿竟然听懂了!
因为它摇摇摆摆地,径直朝我游过来、还像球员开头球一样,笃地顶了我一下。
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又惊又喜:“哈哈、真的可以和动物沟通、这下我又多了一项技能!”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鱼儿太小、产生的推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已经有了良好的开端,我对另辟蹊径的想法已经信心大增!
这回我专门挑了一条看起来一身蛮力的傻大个来尝试,而通过眼神传送的信息就比较粗暴了:来战、傻大个!
这是明显的挑衅……
所以,接下来,被激怒的大鱼不但自己“一撸袖子”就冲过来了、而且还招来了一群小弟助拳!
结果我当真如愿以偿、被推送到了王心梅的身体旁边。
因为有了刚才的经验,我同样如法炮制,用眼神和恶鬼进行交流。
恶鬼惊讶地望着我:“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刚才的一切你没看见啊?我和鬼少是表亲、你这回死定了!
但恶鬼却答非所问:“没想到你竟然可以控制鱼类。”
哈哈、怕了吧!
那么赶紧放了王心梅、让我来当人质。
而恶鬼这次的回应超快,他简直不加思索地告诉我:“那必须的呀!我算看出来了,你表哥是不会杀你的。”
“对,所以要想保命,找我江恒就对了。话说你都动不了了,要怎么样才能脱掉这件恶心的衣服?”
恶鬼回答:“两个字:意念!”
不过恶鬼仍然不敢相信我是真心诚意地接受他的控制。
他问:“为什么?你这是何苦!”
好吧,其实我是想在临死之前和他来个旧帐新帐一笔算。
这话让恶鬼的嘴都气歪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王心梅身上的这件肮脏外衣就自然松散开来,平铺着漂浮在水中。
好吧、不能不说,恶鬼控制鱼儿的能力比我要强上不知多少信。
因为在他的召唤下,来了不计其数的鱼儿,帮我穿上脏外衣。
我几时享受过这样的福利、不禁看得目瞪口呆!
“好了”,我看着恶鬼,“这下鬼少要投鼠忌器了。现在,让你的鱼儿去传信,就说:我有事求他!”
很快,鬼少兴冲冲地过来了。
只不过,面对穿上了脏衣服的我,他哭笑不得:
“呵呵,终于还是扛不过去了呀,表弟!
说、求我什么?”
“求你,求你把王心梅拉到岸上去。”
“嗯?”
鬼少呆了一下,又说:“我还以为你想求我别杀你呢,好吧、铁了心自作自受……那就如你所愿!”
“哗啦”一声水响,王心梅被鬼少从河水里提起来,甩到了岸边上。
“她没事吧?”
鬼少说:“没事,白里透红水灵灵,你放心上路吧。”
“多谢!”
“切、傻子!话说你到底想怎么办?可得先说好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释放这只死老鬼的!”
鬼少心有不甘地说。
“你不是很想煮鱼汤吗?老家伙又老、味道也不好,那就让我来当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