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疯子-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我的过去、现在、未来,
在我的灵魂之中,
在死亡的脚步下,
我写上你的名字;”
念在这里时,兔缓缓抬头,安静地凝视着叶梓。淡色的眸子水光潋滟,叶梓的心脏怦怦直跳。他想要马上逃走,可是他根本动不了,实际上,他想要听下去,他想要永远就这样,听下去……
兔继续,声音稍稍扬了起来,变得更为缓慢、更为安静:
“因一个名字的力量,
我重获新生,
我生而为认识你,
喊出你的名字。
阿、梓。”
诗歌结束后,起码安静了十几秒,大家才“Wow wow”地欢呼了起来,好些女生激动得尖叫。叶梓不知道他们到底欢呼了什么,无法思考最后那两个字到底会造就怎样的效果,他突然站了起来,离开了。
明明已经是夜晚了,他却像是走在烈日之下。
他浑身发热,大脑一片空白。
他在努力地抑制着某些情绪。但那些情绪是无法控制的,莫名其妙的。他羞耻却快乐着,惧怕却期待着。他身体之中的血液在翻滚,细胞似乎都膨胀了开来,神经也终于舒展了——好似为了这样的感情,他已经等待了许久。
走进房间,坐在床上之时,他无意间用手擦拭了一下脸颊。
然后惊讶地发现,他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简直莫名其妙!
他打开电视,随便翻了几个台,之后又关上。
刚点开手机,收件箱就响个不停,全部都是兔发的短信。满满的。而且还在发过来,每两三分钟就会发一条。
随手将手机扔在一边,叶梓告诉自己冷静一点,不断告诉自己,兔是个男的,而且还是个相当危险的疯子,绝对不能跟他有太多牵扯,不可以放下防线,不可以接受他,不应该抱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情绪。
突然,门被打开了。
随口说了一句:“小郑,你回来啦。”
跟他住一个宾馆的哥们儿姓郑。
然而,对方没有吭声,只是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脚步声很轻。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叶梓猛地抬起头,双眼猛然瞪大:“你……你怎么……”
“我跟郑哥换了房间。”
“换回去!”
兔没有说话,只是依然朝他靠近:“你没有看我给你发的短信吗?”
“……”
“我一共给你打了15个电话,发了60条短信哦。为什么不看呢?为什么要离开呢?因为不喜欢我的告白?不喜欢我的吻?觉得恶心吗?难受吗?果然,你还在想,桃子要好一些吗?”兔的声音一直很柔很柔,而他的问题又是那般尖锐、咄咄逼人,双眼更是湮没在阴霾之中,看不清神色。过了好一会儿,只听他继续道,“呐,阿梓,要怎么做,你才会呆在我的身边呢?才会选择我呢?嗯?”
“你别过来!”叶梓皱眉。
“别过来?”兔突然笑了。
下一刻,兔已经将叶梓推倒在了床上。纱帘舞动,窗外便是呢喃的海水和蝉鸣之声。
兔的双眼幽深,问:“你知道从我刚才进来开始,你都在看哪里吗?”
“哪里?”
兔用食指轻轻地点了点他自己的嘴唇,道:“这里。”
叶梓的脸马上红了,他看向别处:“别开玩笑了。”
“很舒服吧,和我接吻。”
“怎么可能!”叶梓翻身想要坐起来,却因为手臂被兔拉扯着,结果下一刻,变成了他压在兔的身上。
兔淡色的发洒在纯白色的床单上,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两个人的距离是那样近,在这一瞬间,叶梓的理智又消失殆尽。
他的眼神几乎是无意识地来到了对方的嘴唇上。
兔的嘴唇很薄,唇色淡,唇线相当好看。
可是再好看也是个男人!
叶梓刚想撑起身子,兔的嘴角却勾了起来。
下一刻,他的领口已经被拉了下去……
这一次,叶梓没有挣扎,没有避开,甚至只吻了五分钟,他便主动了起来。
只因兔在亲吻的间隙,轻轻呼喊他的名字。
所以,在嘴唇、喘息交错之时,在阵阵蝉鸣之中,那首诗似乎也在他的耳边作响,一遍又一遍,将他心中的所有焦虑、烦躁都抚平了。
“因一个名字的力量,
我重获新生,
我生而为认识你,
喊出你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①改编自 Paul Eluard(保罗·艾吕雅)的Liberté (自由)
☆、第20章 19 着魔
“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我们从小就认识。你比我大五岁,是个靠得住的哥哥,我一直想要跟你一起玩。”
“为什么在我的印象里,你总是在哭?”
“哈,因为你不愿意跟我一起玩啊。”
“我对你不好?”
“不,你对我很好。我六岁那年,在山里迷了路,后来狂风暴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是你救了我,阿梓。”
“我好像有一丁点印象……那,你说喜欢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从小就喜欢你,可是,我好伤心,你竟然把我给忘了。”
“小时候的事情谁记得清楚啊……”
“没关系的,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我相信。”
“是么……”
……
断断续续的对话,就像是一场梦。
叶梓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境。
时而唯美且缓慢,时而破碎快速,像是在眼前瞬间滑过的可怖镜头。冰冷厚重的墙壁融化之后,黑暗被光明占据。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奔跑在斑驳的树影之中。那里有着潺潺水声,阵阵蝉鸣,翩翩起舞的蝴蝶,以及绚烂的花朵……阳光是那般温暖,似乎一颗露珠里,就承载着整个世界。
刚睁开眼睛,叶梓就看见了近在尺咫的脸。
兔正朝向他侧身沉睡着,睫毛纤长,左边的睫毛轻触在白色的枕头上。淡淡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流泻而下,照耀在他的头发和脸颊上。他细长柔软的发梢带着浅淡的金色,皮肤相当白皙,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嘴唇微张。
刚看到兔的嘴唇,叶梓又感觉浑身发烫。接吻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嘴唇之上,他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似乎感觉到了叶梓的动静,兔微微动了动。
叶梓吓了一跳,一下子撑起身子,他这个动静彻底把兔唤醒了。兔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向叶梓。这样的眼神太过纯真、慵懒,像是刚睡醒的小猫。
叶梓的嘴巴动了动,却还是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兔却笑了,他伸手,轻轻抚摸叶梓的耳侧,然后手掌微微用力,便趁着叶梓垂头的刹那,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
“阿梓,早安。”
“……早。”
叶梓这么说完,马上挣脱开来。
昨晚他竟然裤子衣服都没脱,就跟兔躺在了一起。虽然什么事都没发生,但他还是觉得周身不自在。哪怕跟其他朋友吃早餐,哪怕已经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哪怕兔根本就没有跟他坐在一个车厢,他依然浑身不自在——
他还记得,昨晚兔是如何掌控着他的后脑勺,侧头亲吻他的;
他还记得他自己是怎样将兔压在枕头上,俯下身亲吻对方的;
他还记得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喘息,还记得兔在亲吻间隙沙哑的笑声,还记得兔从他背脊抚摸而上的手掌,那种触感简直令人战栗……
他从未有过那样的感觉。
“不要胡思乱想!”他这样告诉自己。
终于把注意力集中在哥们儿的对话之中,可是不多时,就会走神,忍不住抬头,看兔所在的地方。打牌的时候,好不容易不胡思乱想了,结果班长的一句话,彻底让叶梓心乱了。
班长惊讶地指着叶梓的后颈:“叶子!你被人种草莓了吗?”
“草莓?”
一群男的马上贼兮兮地笑了起来,就连坐在另外一边的女生们也激动了,都在那边说:“什么?叶子被谁种草莓了?我们要看!”
叶梓马上捂住自己的后颈,他想起来了。
昨天夜里,兔是从后面紧紧地抱着他入睡的。
兔从叶梓的侧耳,顺着他的发迹往后吻,一直停留在他的后颈上。他的唇滚烫、湿热,他反复舔舐着那块皮肤,那种感觉实在令人浑身战栗……
“被蚊子咬了而已!”叶梓解释。
“是不是啊……我看明显是草莓吧?是谁干的?老实交代,桃子吗?”
“呀是不是Jason啊……昨天他不是告白了吗?”
“那个是玩笑吧……叶子叶子不要钓我们胃口了!”
就在此时,叶梓的手机突然响了。
叶梓看都没看,就接起,“喂”了一声。
温柔、熟悉的声音响起:“阿梓,中午要吃什么,我给你买。”
叶梓愣了一下,有些干涩地说:“不用。”
兔有些担忧,“为什么?没胃口?心情不好?”
“没。”
旁边的人还在吼叫着,那声音大得兔都能听见。叶梓尴尬得都想挂了,却听兔轻声道:“啊,他们正在讨论你后颈上的吻痕么?”
“……”
兔的声音逐渐变低,这样的声音极其性感。好似他的嘴唇就贴在叶梓的耳廓,炽热的气息搔弄着他的脸颊:“直接告诉他们,是我吻的,不就好了么?”
“别胡说八道了。”
“怎么突然这么冷淡?明明……”兔的声音突然化作了纯气流,然而,每个字、每个音调,都是那般清晰,“昨、晚、那、么、主、动。”
叶梓猛地将手机拿开,扔到身边。
旁人问他怎么了,他只摇头,而整张脸完全红了,尤其是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刚刚那一刹那,他竟然产生了幻觉。
好似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兔正从后面怀抱着他,侧头亲吻他的后颈,就像昨晚那样,先是轻柔的舔,然后,猛地吸上去……
※ ※ ※
自从第一次亲吻,叶梓就觉得自己着魔了。
每次发呆的时候,他都会忍不住想起那个吻;看到接吻的画面,他会马上想起兔;甚至就连做梦,兔也会出现,几乎每个梦里,都或多或少有着兔的影子。
有的梦,他醒来以后简直面红耳赤。
梦里的他是那般主动,主动到令人羞耻的地步。梦里的他们用匪夷所思的方法触碰着对方,那些,是曾经的他从未想过的、觉得无比肮脏的事情。
实际上很多个早晨,当他醒来发现床单被他自己弄脏了,梦里的对象竟然是那个小他五岁的男人时,他都觉得自己疯掉了——要知道,曾经的他是看不起同性恋的。他从来都觉得同性恋是奇怪的生物,女人干净又柔软,而男人粗壮又僵硬,一个大老爷们儿爱上一个女人是天经地义的,而喜欢上另一个男人,简直就像公狗对着公狗发情一样怪异。
可是,天知道他现在就变得越来越怪异,都是兔的错!
他有无视过兔每天发给他的短信,有拒接过兔的电话,有尝试着将兔的号码屏蔽,有故意远离过兔。
事实上,自从叶梓连续�